萨维·纳什推开冰山餐厅的旋转门，穿过奢华的大厅，径直走向电梯。
卢卡从角落走出，低声说道:“老板在顶层等你。”
萨维·纳什到达企鹅人的办公室时，奥斯瓦尔德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哥谭市地图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雨伞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里，此刻少了几分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狡黠，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萨维。”企鹅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萨维没有坐。
他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盯着企鹅人说道:“别绕弯子，奥斯瓦尔德。谜语人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企鹅人叹了口气。他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企鹅人说道:“在你让我‘看好’爱德华之后，我确实照做了。我派了三队最得力的人手，全天候监控他的所有据点。三天前，有人汇报他在天文台的安全屋里有活动迹象。我的人潜入了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说道:“那里空无一人。但在他的那张旧沙发下，我们找到了这个。”
企鹅人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老式的银色录音笔，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
“还有一张纸条，”企鹅人补充道，从盒底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转交给萨维·纳什，如果他还没死的话。’”
萨维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停顿了两秒。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支冰冷的金属物件，拇指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那个熟悉又令人抓狂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谜语人爱德华·尼格玛的声音，但听起来异常虚弱，背景里似乎还有某种低沉的、类似风箱抽动的怪响。
“我站在门边，却看不见门；
我听见钟声，却不知时间；
我写下答案，却无人能读 。
——猜猜我在哪，萨维·纳什？如果你解不开，也许我们就永远只能在梦里相见了……呵呵……咳咳……"
录音戛然而止。
包厢内一片死寂。
萨维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录音笔的金属外壳。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谜语在脑海中拆解、重组、逆向推导。
“他被囚禁了。”萨维睁开眼，冷静地说道。
"‘站在门边却看不见门’……"萨维解释道:“这指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他被某种结界或封印困住了，肉眼无法观测到入口。”
萨维:“‘听见钟声却不知时间’。这说明束缚他的力量涉及时间魔法或者灵魂层面的扭曲，让他的主观时间与现实脱节。至于‘写下答案却无人能读’……他在尝试向外传递信息，但被屏蔽了，或者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萨维抬起头，直视企鹅人：“爱德华没有被杀，他的意识被剥离了身体体，或者连同身体一起被封印在了一个半位面的牢笼里。有人在利用他。”
企鹅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抓起靠在桌边的手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该死！我就知道不该让他一个人乱跑！我得立刻派人去救他！我有最好的装备，我有——”
“坐下。”
萨维的声音打断了企鹅人的冲动。
企鹅人僵住了，他看着萨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了回去，但身体依然紧绷，随时准备弹起。
“你现在去救他，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直接导致他被撕碎。”萨维说道:“而且，爱德华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知道？”企鹅人质疑道，“那录音里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死了！”
“我在下水道遇到了一个‘陷阱’，是尼格玛的风格，但手法粗糙，触发机制过于明显。他没事，至少暂时没事。”萨维回答道。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是平时的爱德华，他会把陷阱做得更完美。但那个陷阱……像是在求救。他在用那种粗糙的手法告诉我：‘我在这里，但我被控制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他在拖延时间，也在向我示警。既然他还能动脑子设局，他就还活着。”
企鹅人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就算他还活着，我们也得找到他在哪。那些绑架他的人……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萨维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紧盯着企鹅人说道:“你应该有些线索？”
企鹅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手，一名身穿黑衣的心腹立刻从暗处走出，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迅速退下。
“在你提醒我要注意爱德华的动向后，我就让人扩大了调查范围。”
企鹅人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高清照片，“我的手下跟踪了几个行踪诡秘的人。他们最近频繁出现在哥谭的各个角落，行为非常怪异。他们不交谈，不交易，只是在某些特定的地点……刻画东西。”
萨维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拍摄地点:地铁站某处潮湿的墙壁上、老教堂忏悔室的地板下、码头的某根水泥柱背面，甚至是哥谭高中更衣室里，都刻着诡异的符号。那些符号由暗红色的液体（可能是血，也可能是某种特殊液体）绘制而成，呈现出逆五芒星、扭曲的符文以及复杂的环形结构。
“我让人抓了两个正在作案的家伙，想审问出幕后主使。”企鹅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寒意，“但审讯过程……很糟糕。那些人一进审讯室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门将开启’、‘七印已成’、‘主将归来’。还没等我的医生给他们注射吐真剂，他们就……自爆了。”
“自爆？”萨维挑眉道。
“字面意思。”
企鹅人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身体像充气过度气球一样炸开，变成了血雾。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仿佛他们的身体里被塞进了某种不稳定的炸弹，或者是……被某种力量强制销毁了证据。”
萨维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在哥谭中学的更衣室拍到的，右下角写着拍摄人是马丁。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会给马丁请假，在这件事结束前他不能在学校呆着了。那些人已经盯上了学校。”
萨维指着照片上的符文结构说道:“传送和遮蔽法阵。这些不是攻击性的法阵，也不是召唤阵。它们的作用是‘传送’和‘掩盖’。”
“掩盖什么？”企鹅人凑近了一些。
“掩盖灵魂波动。”萨维解释道，手指在照片上划过那些复杂的线条，“这些人正在进行‘七印仪式’。这是一种古老的黑魔法，需要献祭大量的灵魂来打开通往深层虚界的通道。但是，大规模的魔法仪式带来波动，会引起神秘侧其他人的注意。所以，他们需要这些法阵。”
萨维抬起头，眼神冰冷地说道：“这些法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在扭曲周围的空间感知。法阵直接将附近游荡的灵魂吸入地下，送往某个未知的汇聚点。这就是为什么我的人一直找不到那些失踪者的原因——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藏’起来了。”
企鹅人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些法阵不仅隐藏了受害者，还隐藏了仪式本身的魔法波动？”
“没错。”萨维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巧合地发现了那些尸体的异常，我们可能直到仪式完成那天才会察觉。这些人很谨慎，也很狡猾。”
“那我们该怎么办？”企鹅人显得有些无助，这种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魔法斗争让他感到不安，“把警察派过去？还是叫蝙蝠侠？”
“没用。”萨维冷冷地拒绝，“普通警察看不懂这些，去了只会送死。这种涉及多维度和灵魂层面的仪式，需要更专业的手段。”
萨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快速写下一串复杂的公式和几个特殊的符号。
萨维将纸条递给企鹅人，说道:“你不需要懂魔法，只需要按照我写的去做。让人用特制的混合墨水——我会把配方给你——在这些原有符文的上方，重新描绘一遍反向的纹路。不需要完全覆盖，只要切断关键的连接点，整个法阵的结构就会崩塌。”
“破坏它们？”企鹅人接过纸条，疑惑地看着他道:“然后呢？那些家伙肯定会发现的。”
“就是要让他们发现。”萨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道:“一旦法阵被破坏，他们的掩护网就会出现漏洞，仪式的进度会被迫中断。为了完成‘七印’仪式，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寻找新的锚点，甚至……亲自现身修复。”
萨维的眼神变得锐利：“那时候，就是他们露出马脚的时候。奥斯瓦尔德，我们要制造混乱，让老鼠从洞里爬出来。”
企鹅人看着萨维，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企鹅人喃喃道：“冷静得让人害怕。你真的……不恨尼格玛吗？毕竟，当初是他把你卷进那些疯狂实验里的，也是他把你卖给了那个人。”
萨维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哥谭夜景。城市的灯火被彩窗模糊成一片片光斑，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我恨他。”萨维的声音很轻，“我恨他的傲慢，恨他的疯狂，恨他把我当成棋子。但是……"
他回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幽暗的火焰：“我更恨那些利用他的人。爱德华虽然疯，但他知道什么是‘游戏’，他有他的底线和规则。而这些人……”
萨维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说道:“他们在玩弄生命，在进行献祭。在他们眼里，爱德华也好，那些失踪的平民也好，都只是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