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据点，萨维将杀手鳄转交给一旁等待着的手下们。
随后他脱下沾满下水道污秽的外套丢进垃圾桶，对跟在身后的科迪说道：“照顾好杀手鳄，给他做个全套检查。”
科迪点头应下：“明白。”
萨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公共浴室。
他需要洗个澡。在下水道里待了那么久，浑身上下都快被臭味腌透了。
浴室里，热水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皮肤。萨维闭上眼，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下水道里的经历。
他用力搓洗着肩背，水汽氤氲中，他的瞳孔微微泛起幽蓝——那是灵魂之力在体内流转的象征。
他试图捕捉下水道中遗漏的细节，却发现那段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灰雾，模糊不清。
“灵魂遮蔽……还是记忆篡改？”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洗完澡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便径直走向实验室。
实验室冷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墙壁上挂满了灵魂图谱、魔法符文阵与哥谭管网图，桌上堆满了卷宗和药剂试管。
萨维在桌前坐下，翻开一叠调查报告。
冷白的光束垂直投下，照亮了他面前摊开的一份档案。死者是一名流浪汉，被发现于凯恩河下游。
“体表无外伤，内脏完整，死因不明……”萨维低声念着，“灵魂同样消失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档案旁的一张灵视拓印图上。
原本应该呈现出淡蓝色或金色光晕的灵魂轮廓，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挖空的黑色剪影，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粗糙的工具强行撕裂过。
在那黑色的空洞周围，残留着几缕诡异的紫红色雾气，正顺着图纸的纤维缓缓蠕动，像是在寻找新的宿主。
萨维翻过这一页，下面是另一份报告。
截止目前，共发现17具尸体，分布于哥谭东区、码头、废弃地铁站等等。
死者共同特征：灵魂缺失，非自然死亡，但无明显外伤。
“第七例，第九例，第十二例……"
萨维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受害者的年龄、性别、职业毫无规律。”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大白板前。白板上用红线连接着一个个案发地点，从东区的废弃工厂，到北区的贫民窟，再到如今杀手鳄出没的下水道入口。这些红点在将哥谭地图上的仪式图案逐渐完善。
“不对劲。”萨维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地图中央那片被标记为哥谭警局区域。
这么多异常尸体，戈登局长早该拉响警报了。但到现在为止，警局那边似乎还在按‘意外死亡’或‘自然病故’处理。
这说明两件事:要么证据被完美掩盖了，要么……有人在对警局施加影响，让他们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一份数据表。这是他的下属潜入警局内部数据库获取的情报。
表格显示，过去一个月内，哥谭市非正常死亡但未进行详细尸检的案件数量上升了 5%。而在这些案件中，有超过半数尸体被死者亲属认领带回，或者被匆忙火化，连骨灰都没留下。
“他们在清理现场。”萨维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科迪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和平板，脸色凝重。
“老大，”他开口，声音低沉，“杀手鳄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萨维抬眼：“说。”
科迪将平板放在桌上说道:“我刚刚完成了对杀手鳄的全面检查。他不仅仅有生理层面的损伤，他的……‘内在’也被破坏了。”
萨维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代表灵魂波动的红色曲线说道:“具体说说，科迪。我要知道是什么把他变成了那头只会咆哮的野兽。”
“这是一种复合型的魔法药剂，”科迪调出一组显微图像。
画面中，杀手鳄的血液细胞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异，原本暗绿色的鳞片下，血管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色。
“成分包含虚空之血、梦魇花提取物，并配合了古老的束缚符文。”科迪说道。
“这种药剂会强行激活人体潜能，但代价是灵魂与身体逐渐分离。”科迪顿了顿，“他的灵魂……被强行分离了一部分。”
萨维眼神一凝：“所以，他不是失控，是被当成了容器？”
“是。”科迪点头，“我怀疑，他们本想用他做‘灵魂载体’，将某个强大存在的一部分意识植入他体内。但实验中途被中断了——可能是因为你及时用‘清醒之息’干扰，也可能是因为杀手鳄的基因不够稳定。”
萨维沉默片刻，忽然问：“能恢复吗？”
“难。”科迪摇头，“灵魂不是□□，无法简单缝合。除非……我们能找到被剥离的那部分灵魂，或者，找到他们用来剥离的魔法装置。”
萨维站起身，手指点了点哥谭地图上标记的、自己进入下水道的入口:“我跟踪的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他察觉了我，故意引我进下水道，那里地形复杂，而且充满了各种干扰源。更重要的是，他在现场留下了谜语人的标记。”
“谜语人？”科迪愣了一下说道:“他怎么会卷入这种黑魔法实验？”
萨维冷笑道:“谜语人从不无偿做事。如果他参与了，要么是被胁迫，要么……他就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负责设计某种逻辑陷阱或者加密机制，来保护他们的实验室或运输路线。可惜，我在下水道跟丢了。那里的环境太特殊，我的灵视在那里失效了。”
科迪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等等……我想起一件事，蝙蝠侠失踪了。”
萨维猛地回头：“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罗宾曾秘密来过这里一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找到了我。他说蝙蝠侠去西区教堂调查一个邪教组织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萨维皱眉，“这不正常。即使是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也应该有备用方案。”
科迪叹了口气，“罗宾怀疑蝙蝠侠遭遇了某种超自然的危险，所以想请我们帮忙，利用我们对灵魂领域的专长进行搜索。”
“那你做了什么？”
“我派人去了那个据点，以及蝙蝠侠最后出现的几个区域。”
科迪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道:“那些教徒早已逃走。那里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能量残留。唯一的异常是，那里的‘死亡气息’浓烈得有些不正常，但当我们试图用仪器捕捉具体的灵魂波动时……什么都找不到。”
萨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都找不到……就像那些被剥离的灵魂一样。”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直模糊的线索突然清晰起来，“不是消失，是被隐藏了。被藏在了一个灵视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再次走向那张巨大的哥谭地图，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点了几个地点：
“墓园、附近的沼泽湿地，还有……整个城市的下水道迷宫。”
“这几个地方，”萨维说道:“是哥谭死亡气息最重、磁场最混乱的区域。常年积累的怨念和腐烂物质会形成天然的灵魂屏障。如果有人想要隐藏灵魂波动，或者进行大规模的灵魂抽取实验，这里是最好的掩护。”
科迪恍然大悟：“你是说，蝙蝠侠可能也被抓去了？和那些消失的灵魂一起被藏在了这些地方？”
“不仅如此。”
萨维的眼神变得冰冷，“如果谜语人真的参与其中，那么这些地方很可能已经被布置了复杂的魔法阵或逻辑锁。我的灵视在下水道失效，正是因为那里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场’。他们利用那里的环境，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灵魂盲区’，用来进行不可告人的仪式。”
他抓起桌上的资料，向外走去。
“科迪，立刻安排人手对这三个区域进行排查。不要只用仪器，动用我们收藏的那些古老遗物，尤其是那面‘真言之镜’的碎片，它或许能穿透这种屏蔽。重点寻找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
“明白。”科迪迅速记录下指令，“那你呢？”
“我要去一趟冰山俱乐部。”萨维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哥谭地下世界消息最灵通的人。谜语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种级别的阴谋里插一脚，而企鹅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科迪担忧地看着他，“如果这件事真的涉及到了蝙蝠侠的失踪，那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企鹅人不一定可靠。”
“在这个城市，没有人是可靠的。”萨维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看满脸凝重的科迪，“但企鹅人还欠我一笔债呢，正好找他算算账。”
说完他推开实验室的门离开。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科迪看着萨维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于杀手鳄的诊断报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又要加班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蝙蝠侠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