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康纳是在活动中心门口收到那个信封的。
送信的人没有靠近太久，只把东西交给前台，请对方转交。
克拉克到达时，前台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他。信封在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由康纳自己打开。
里面是一张与他有关的早期检测记录。
还有一个名字。
莱克斯·卢瑟。
最下面写着：你有权知道自己是谁。
康纳看了很久，没有把纸揉掉。
“爸爸，我想把这个带回去。”
433
布鲁斯核对过内容。
检测记录中有真实的部分，但后面的结论被有意裁去。附信则用一种近乎体贴的口吻，告诉康纳，只要愿意联系，他就能得到被隐瞒的另一半答案。
里面没有直接要求他伤害谁。
也没有承认新发现的非法项目。
卢瑟很擅长把一只伸过来的手，包装得像在给人选择。
提姆看完，问康纳：“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康纳犹豫了一下。
“他说，我生气的时候，有些反应来自他。”
屋里安静了一瞬。
“我有时候，确实很生气。”
434
克拉克没有立刻说不可能。
他坐到康纳旁边，问了一个很具体的问题。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训练一直做不好。”
康纳低下头。
“我知道提姆有别的事，可我还是希望他先看我。我不想这样。”
提姆把手里的纸放下。
“我昨天也在生气。”
康纳抬头。
“因为那份账单有一页被咖啡弄糊了。我差点把扫描仪拆开。”
“你没有。”
“你也没把训练室拆掉。”
提姆说完，指了指康纳的手。
那只手正很用力地握着信封，却一直没有把它捏碎。
435
玛莎这回没有站在一旁替他们总结。
她走到康纳面前，先说了一件自己的事。
“以前知道你的来历时，我有过一些不好的想法。”
康纳望着她。
“我讨厌卢瑟，所以担心他的基因会不会让你也变成那样。”
这句话说出来，并不轻松。
玛莎没有用一句为你好把它盖过去。
“后来我看见你学着拿东西，陪小乔等人，帮别人搬箱子。我才发现，我应该先看看你在做什么。”
她蹲低一点，与康纳平视。
“那时候想错了。对不起。”
康纳没有马上说没关系。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声问：“你现在还担心吗？”
“会担心你受委屈，也担心你把事情闷着。但不会拿他的名字，替你决定以后。”
康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过了一会儿，伸出自己的手。
玛莎没有抢先去握。
等他慢慢把手放过来，她才轻轻合拢手指。
“我还是有一点难过。”
康纳说。
玛莎点头。
“嗯。你可以难过，也可以以后再告诉我想到了什么。”
她陪他安静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用新的话把那点难过挤走。
436
他们把可以提供的完整资料拿出来，一起看。
有些检测结果康纳还读不懂，克拉克就陪他一项一项问；有些涉及别人的信息，需要先遮去，再说明为什么不能直接交给他。
没人再要求他当作自己没看过那封信。
康纳读到很晚，主动停下来，说想明天继续。
走之前，他问：“我能留下副本吗？”
“可以。”
布鲁斯把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他。
康纳接过，摸了摸封面，终于不像拿着一件随时会被收走的东西。
“我不想去见他。”
他说。
“但我还想继续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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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封信，康纳选择不作私人回复。
相关接触记录被交给负责调查的人保存。他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有判断，就独自去面对一个正在利用他的成年人。
这个决定是他在知道可以继续查阅资料后，自己说出来的。
克拉克没有替他改成更漂亮的措辞。
只是问：“今天还想去训练吗？”
康纳摇头。
“我想散步。”
“我陪你。”
两个人走到花园时，达米安正试图阻止一只猫进入新做的动物屋。
猫成功了。
达米安失败了。
康纳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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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康纳在自己的文件夹里放进了一张新纸。
不是检测报告。
是前几天送物资时，罗莎替他们拍的照片。照片上，他一手托着箱底，另一只手护着快要掉出来的毛巾。
他没有拿这张照片盖住前面的来历。
只是把它放在后面。
提姆进来借书时，正好看见。
“要不要再洗一张？这一张边上沾水了。”
康纳点头，又问：“下次还能拍吗？”
“当然。下次换你拿相机。”
康纳想了想。
“那我先练习。”
走廊里，玛莎听到熟悉的笑声，慢慢放松了肩膀。
她没有进去。
今天有些话，孩子已经说给自己听了。
——————一封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的信——————
次日，康纳给新照片写了日期。
姓名一栏，他只写了自己平时用的名字。
康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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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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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