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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张账单看出问题，需要耐心。
把两百张账单看出问题，需要提姆。
提姆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还需要别人把写得像蚯蚓的备注辨认出来。”
杰森在旁边停下擦枪的动作。
“你可以直接说夜翼。”
通讯另一端立刻传来迪克的抗议。
玛莎没理他们。她正盯着两张放在一起的提货单，上面的设备名称完全不同，重量和包装尺寸却几乎一样。
一张来自旧诊所。
另一张来自一批城市应急储能设备。
426
疑点最先出在运费上。
北桥冷运给同一辆车开了两次费用，一次写旧医疗器械，一次写设备维护。
埃迪确认，那天他只去过一个卸货点。
提姆顺着付款记录，找到了替北桥结算的一家公司。公司登记得干干净净，业务介绍甚至配着几张绿色植物的照片。
“真环保。”杰森评价。
“它的资金不是从主营业务来的。”
提姆把另一笔转账调到旁边。
那笔钱绕过两层承包关系，最终与他们早就存下的克隆实验支出出现了同一个项目编号。
提姆没有只凭这个巧合下结论。
他让埃迪重新说了一遍当天停车的位置，又核对车辆记录。司机记得，卸货的人嫌箱子太重，临时多叫了一辆带升降台的车。
那辆车另开了一张费用单，忘了换掉原来的收货部门。
露易斯随后找到的采购资料，正好补上了这一处。
有人改过很多名字。
却没想到，一个需要多付钱的升降台，会把两套说法重新连起来。
克拉克看到编号时，神情冷了下来。
他认识那个项目。
427
露易斯带来的，是另一半证据。
她找到了一名曾在采购单上签字的工程师。对方起初以为自己订的是普通隔离材料，直到收到实物，才发现用途与说明不符。
他提出过退货。
主管要求他改写验收意见，还让他删除往来的消息。
“他没有删。”露易斯说。
她将获准提供的副本摆到桌上。原始资料已经交给负责案件的人保全，工程师与家人的安置也提前落实。
最后一封催促邮件里，夹着一张短短几秒的观测截图。
白色的手，散开的指尖。
玛莎认出自己受伤的那一刻。
428
托马斯站在她身后，呼吸沉了一点。
布鲁斯放大截图边缘的标识，将它与买家设备中留下的传输记录对照。
时间一致。
任务编号一致。
再往上，负责接收结果的项目办公室，属于莱克斯·卢瑟直接控制的研究部门。
不是一家公司碰巧买过他的产品，也不是又一张可以推给外包的宣传页。
资金、器材和这段数据，接到了一起。
玛莎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我还没找他算完孩子们的账。”
她慢慢收拢手指。
“他倒是给自己加上新项目了。”
429
屋里没有人立即冲出去。
这让玛莎有一点意外。
更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也没动。
布鲁斯先联系戈登，确认现有证据与搜查安排；克拉克去核实相关人员的位置，防止有人在得到风声后失踪。
露易斯留下两份容易被混淆的材料，特意指出，报道里的城市项目只是名义，不能把所有参与施工的普通工人都当成知情者。
杰森已经开始追问那些箱子究竟送到了哪里。
每个人都有下一件要做的事。
玛莎看着屏幕上的手，最终将那张图关掉。
“先找到还在使用的东西。”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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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提姆终于把最后一处账目对应上。
同样的材料，一部分进入了公开的研究楼，另一部分送往了哥谭几个维修地点。
其中有两笔，甚至挂在医院备用供电改造的名下。
“这些东西已经装进去了？”托马斯问。
“至少有一部分。”
提姆将名单转给布鲁斯，又把未确认的地址单独标出。
玛莎看着地图，胸口的核心没有异常。
她一直能感到城市，却不可能仅凭一只正常通电的箱子，知道里面藏着谁的目的。
对方利用的，恰好就是这点。
布鲁斯换上制服，拿走了核查清单。
“今晚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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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安静下来之后，玛莎把康纳叫过来。
她没有给他看受伤的截图，只说明他们查到了与卢瑟有关的新情况，接下来家里会更忙，也会有人负责他的出行。
康纳听见那个名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和我有关？”
“是他的行为，涉及到我们。”
玛莎说。
“你不需要替他解释。”
康纳看着她，慢慢点头。
走出书房时，他正好遇见克拉克回来。父亲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像平常那样，问他今天的课怎么样。
康纳张了张嘴。
最后他说：“明天，你能来接我吗？”
“能。”
克拉克答应得很快。
——————终于对上的运输费用——————
提姆合上电脑，准备去吃饭。
杰森问他是不是已经背下了全部账目。
“没有。”
提姆抬头。
“但我记住了你还欠迪克一笔运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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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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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穿成玛莎·韦恩怎么破（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