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生辰刚过,掌门长珩因感悟天道,突然迎来了突破化神境的契机。这场闭关来得极其仓促,原本长珩打算等两个孩子再大一些,再循序渐进地将秋长月体质的隐秘和之后需要如何疏导告知秋长月和任雨霁,如今计划全被彻底打乱。
临行前,长珩看着站在面前的爱徒,眼中情绪晦暗难明。他抬起手,原本似乎只想如往常那般拍拍少年的肩,可掌心落下的刹那,到底还是顺势握住了秋长月的手腕。
他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长珩微微用力,将秋长月拉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藏在极深处的叮咛:“你是我长珩的徒弟,不管跟谁学,回来的时候都还是我的徒弟,记住了没有?”
直到秋长月被带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郑重地朝他点头,长珩眼底那抹紧绷的深色才微微松动。
他缓缓松开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将一本双修功法交到了前来接引的清衡道尊手上,托付他代为引导。随后,长珩便拂袖往闭关的洞府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他脚下微顿,到底还是回过头,隔着数丈石阶沉沉地看了秋长月一眼,那一眼里,长辈的期冀与不舍终究是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清衡是个沉默寡言、一心仙道的修士。他接过功法,神色清冷,虽觉得此任务有些棘手,但事关掌门唯一的爱徒,便也神色郑重地颔首应承了下来。
转眼两年已过,秋长月迎来了十八岁的成人礼。
在生辰前半月,清衡特意寻了任雨霁,将秋长月的隐秘悉数告知。秋长月如今的躯壳乃是莲藕所化,唯有修至元婴期方能重塑真正的人身。而在这之前,他体内冰雷双灵根的暴虐之气在成年这天会彻底爆发。
清衡坦言:“雨霁,你是极佳的木灵根,修为与他相仿,正是能中和那股暴虐气劲的绝佳容器。掌门师兄闭关前,本意便是让你们二人结为道侣,共济仙途。”
清衡考虑到秋长月年纪尚小,从未经历过人事,且十八岁那天的灵力暴虐定然来势汹汹。若只是由着他们懵懂地顺其自然,长月不仅要忍受灵力冲击,第一次的过程恐怕也会极度痛苦,达不到最佳的疏导效果。
于是清衡思虑再三,做了决定。他先找了秋长月,将双修之事大致向他说明,让他心里有个准备。随后,他又叮嘱任雨霁:“长月未经世事,此遭便由你占了上位,主导局势。生辰当晚,你且将这温养情脉的灵药下在茶中,能护他经脉,也让过程稍微舒适顺遂些。”
那只白玉药瓶被递到眼前,温润如脂,却沉得让任雨霁心口微微一窒。
他听着师长公事公办的嘱托,目光在药瓶上落了良久,才缓缓伸出双手接过。掌心贴上冰凉的玉石,将他眼底深处那抹因情动而生起的涟漪生生压了下去。
任雨霁将药瓶稳稳握入掌心,收进袖中,随后躬身施了一礼,低头恭敬应下:“是,弟子定不负所托。”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和沉稳,唯有藏在袖中的指尖,克制地紧了紧。
十八岁生辰那天,没有宗门的大操大办,一如既往的简单温馨。
任雨霁别出心裁,亲手为秋长月做了一个人间的“蛋糕”。小院里月色正好,秋长月笑得眉眼弯弯,毫无防备地将蛋糕吃得干净。
“长月,吃多了甜腻,喝杯茶解解腻。”任雨霁递过去一杯灵茶。
秋长月顺从地接过一饮而尽。
几乎是刹那间,积压了十八年的冰雷暴虐之气在成年这一刻轰然爆发。狂暴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痛得秋长月瞬间白了脸,脱力般地软倒在桌上。
然而,预想中经脉生生撕裂的剧痛并未维持太久。随着茶中的药效散开,一股泛着麻意与痒意的潮热适时地涌了上来,如同一层温柔的保护膜,将那股狂暴的冰雷之力包裹、软化。身体里虽然又痛又麻,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自持的空虚与本能的渴望。
“师兄……我疼……”秋长月紧紧扣住石桌,望向任雨霁,眼尾逼出一抹妖冶的潮红,近乎本能地向眼前唯一信任的人求助。
任雨霁抬起手,掌心覆上秋长月想要伸过来的手,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道安稳地握了握。他稍稍用力,稳稳地将浑身脱力的少年打横抱起,转身朝屋内的卧榻走去。
将人安置在榻上后,任雨霁顺着当年清衡交给他们的双修之法,褪去两人的衣衫。他微垂着眼睫,遮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温柔而坚定地覆了上去,用自己的木属性灵力,一点点抚平了少年的战栗。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
秋长月自榻上醒来,只觉得浑身经脉舒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虽然对昨夜的荒唐记忆有些模糊,但他隐约记得,是任雨霁在最痛苦的时候帮了他,而且……滋味似乎并不坏。
自那之后,冰雷灵根每逢月圆便会隐隐作痛。秋长月尝到了甜头,每到发作前夕,便会乖乖地主动去找任雨霁“双修”。
随着次数渐多,他倒也渐渐明白了双修时身体在做些什么。可秋长月自幼被保护得太好,长珩闭关得早,清衡更是个一心只知修行的木讷长辈,从来没有哪个师长正儿八经地教过他世俗的男女大防与情爱边界。
在秋长月那张白纸般干净的认知里,所谓的“双修”,不过就是一种极其有效、甚至有些舒服的“缓解身体疼痛的疗伤方式”罢了。
到了后来,有时候身体明明不疼,秋长月瞧见搁在案头的那本双修功法,也会一时兴起。他会抱着功法跑去敲任雨霁的房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求知欲与依恋,兴致勃勃地拉着任雨霁,去探索那些书册上记载的、能让身体极度欢愉的陌生隐秘。
而任雨霁,自然是每一次都含笑收下他的自投罗网,极尽温柔地陪着他“探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