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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未送出的花田

我依旧站在客厅正中央,维持着刚才目送警察离开的姿势,脊背挺直,肩膀却还在极轻微地颤抖着——那是刚才表演过度悲伤后,残留下来的、惯性的余韵。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明亮得有些不真实。

茶几一尘不染,沙发整齐干净,阳台上的牡丹郁郁葱葱,叶片舒展,花苞饱满,一切都维持着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日常模样。

就好像这个屋子里,从来没有少过一个人,就好像那个笑起来眉眼温柔、总爱蹲在花架前摆弄泥土的人,下一秒就会从门外走进来,轻声说一句“我回来了”。

我缓缓闭上眼,刚才在民警面前拼命压抑的哽咽、通红的眼眶、止不住的眼泪、几乎要崩溃的语气……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迅速褪去。

像是舞台上落下的幕布,灯光一灭,演员卸下妆容,所有的情绪瞬间收回骨血里。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愧疚,没有后悔,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眼角残留的湿润,动作缓慢而淡漠。

刚才所有的脆弱、所有的颤抖、所有的泣不成声,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而我,是唯一的演员,也是唯一的观众。

我很清楚,从我走进派出所,说出“我女朋友失踪了”那句话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必须扮演好一个深情、专一、担忧、自责、濒临崩溃的男友。

我要让所有认识我的人、所有调查我的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深信不疑,我是这场失踪事件里,最受伤、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一个。

我走到阳台,低头看着那几盆牡丹。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曾经无数次蹲在这里,一边浇水一边笑着对我说,牡丹要用心养,要慢慢等,等到花开的时候,整颗心都会跟着变得柔软。

她说以后一定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花园,种满牡丹和芍药,春天看花,夏天乘凉,安安静静,不用被任何人打扰。

那时候我只是笑着听,没有说话,可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所以我在那买下了那片地,所以我翻土、施肥、买花苗、精心打理,所以他我在深夜里,把她轻轻埋下,再在上面种上最茁壮的一株牡丹。

我给了她一片花田,一片真正意义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永远安静、永远不会被打扰的花田,只是这份礼物,她永远都来不及亲眼看见了。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翠绿的叶片。

冰凉,柔软,充满生机,和泥土之下那片永恒的寂静,形成一种诡异而温柔的对比。

就在这时,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刺破了屋内的安静。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急过一声,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虑。

我眼底极淡地沉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重新披上那层脆弱的外衣。

眼眶再次泛红,鼻尖微微发酸,肩膀轻轻垮下来,神情瞬间被担忧和痛苦填满。

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快步走到门口,手指甚至刻意微微发抖,花了好几秒才握住门把手。

门一拉开,门外的人几乎是冲了进来。

是她的父母,身后还跟着几位亲戚,脸色全都凝重又慌张。

她母亲一看见我,眼睛瞬间就红了,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人呢?我女儿人呢?!”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崩溃的哭腔,“你不是说她不见了吗?警察来了有没有说什么?她到底去哪里了啊!”

她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明明满眼都是焦急,却要强撑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警察刚刚离开,”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他们登记了情况,立了案,说会尽快调监控查找。”

“监控呢?监控有没有拍到她?”

“还、还在查……”我低下头,声音哽咽,“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没有留住她,没有多问一句……如果我跟着她一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说得断断续续,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听得人心头发酸。

她母亲被我的情绪带动,再也撑不住,当场就哭出了声。

“我的女儿啊……她从来不会这样不声不响消失的……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亲戚们连忙上前安慰,七嘴八舌地劝着,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我站在人群中间,微微垂着头,一只手被女方母亲紧紧抓着,另一只手僵硬地垂在身侧。

我看上去脆弱、无助、自责,像一根随时会被压垮的稻草。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怀疑我,没有人会觉得,这个哭得眼睛通红、快要站不稳的年轻人,和他们女儿的消失,有任何关系。

我任由他们抓着、哭着、问着,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语气温柔又疲惫,每一句话都充满担忧。

我告诉他们,她离开前一切正常,没有争吵,没有异常,只是说想回家住几天,我告诉他们,我一整晚都在联系她,电话始终关机,消息石沉大海。

我告诉他们,警察已经立案,一定会尽全力寻找,让他们先保重身体。

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每一个表情,都无懈可击。

我甚至主动递上水,抽来纸巾,笨拙又温柔地安慰着崩溃的她母亲。

“阿姨,您别太伤心,身体重要,”我哑着嗓子,眼眶通红,“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警察,配合调查,只要有一点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她那么乖,一定会没事的……”

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也跟着发颤,像是快要撑不住。

女方母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怀疑,反而更加心疼。

她甚至反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哽咽着说:“好孩子,委屈你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你别太自责……”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肩膀轻轻颤抖。

没有人看见,垂在阴影里的眼底,一片冰凉。

就在一屋子人沉浸在慌乱和悲伤中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我几乎立刻就认出,那是派出所的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手机上。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手不那么抖,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是孟铭吗?我是派出所负责你女朋友失踪案的民警。”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而规范,

“我们这边需要你再过来一趟,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对,做一份补充笔录。”

我的心极淡地沉了一下。

果然来了,第二次笔录。

这意味着,警方开始进一步细化线索,也意味着,盘问会比上一次更加细致、更加尖锐、更加具有压迫感。

但我的声音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有恰到好处的紧张和配合。

“好……好的警官,我现在就过去。请问……是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只是常规补充笔录。”民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通知一下她的父母,也请他们一起过来一趟,我们需要向家属再了解一些情况。”

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家属笔录,男友笔录,分开询问,交叉核实,这是最常规,也最有效的排查方式。

只要我有任何一句口供和家属对不上,只要我有任何一个细节出现破绽,所有的伪装,都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可我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从一开始,我就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部推演了一遍。

我知道她平时和父母怎么沟通,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会怎么回答。

我的每一句证词,都早已和那些“事实”完美贴合,无懈可击。

“好,我知道了,”我声音轻轻一颤,带着压抑的担忧,“我们马上就过去。麻烦你们了。”

挂了电话,我抬起头,看向一屋子目光焦灼的人,脸色微微发白,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

“是派出所打来的……他们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做补充笔录,需要叔叔阿姨也一起去。”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人群里。

她母亲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补充笔录……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啊?”

“不是的,阿姨,”我连忙摇头,声音温柔又稳定,努力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只是常规程序,需要再核对一些细节,配合调查就好。

您别多想,我们现在过去,有什么情况,我们一起面对。”

我的镇定,在这个混乱的时刻,成了唯一的支撑。

她父亲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走吧。”

我拿起钥匙、手机,小心翼翼地扶着情绪几近崩溃的女方母亲,一行人沉默地走出家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亮他们沉重的脚步。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电梯缓缓下降,我站在角落里,微微垂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苍白而脆弱。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悲伤里,他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车子驶往派出所的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女方父母的神情,她母亲一直在默默掉眼泪,她父亲则始终皱着眉,眼神凝重。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难过:“叔叔阿姨,你们别太担心,一定会没事的。她那么好,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她父亲喃喃地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高楼、街道、行人、车流,一切都如常运转,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一个人的消失,就像一粒尘埃落入大海,悄无声息,无人知晓,除了这些真正爱她的人,没有人会在意。

有一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亲手把她藏起来的人。

车子缓缓停在派出所门口。

我熄火,拉下手刹,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母亲下车。

一行人走进派出所大厅,立刻有负责的民警迎了上来。

“来了,跟我过来吧。”民警的表情很严肃,没有多余的寒暄,“你们两位家属,先到这边等候室做笔录。你,跟我到这边单独询问室。”

单独询问,

我的心毫无波澜,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环节,分开询问,就是为了防止串供,为了从不同人的口中,找出矛盾,找出破绽,而我早已准备好了最完美的答案。

我轻轻拍了拍她母亲的肩膀,声音温柔又坚定:“阿姨,您别害怕,实话实说就好,我就在隔壁,很快就结束了。”

她母亲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被亲戚搀扶着,走向等候室。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跟着民警,走进了单独的询问室。

询问室不大,光线明亮,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简单得有些冰冷。

我在民警的示意下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神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不安。

民警坐在他对面,打开记录仪,翻开厚厚的卷宗,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带着一种审视的力量,像是要穿透皮肤,直抵内心。

“今天叫你过来,不是有新线索,而是需要把之前的口供再细化一遍,把时间线、人物、对话、所有细节,全部重新核对。”民警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要如实回答,不能有任何隐瞒,明白吗?”

“我明白,”我点头,声音轻轻一颤,眼眶微微泛红,“我一定配合,我只想早点找到她。”

“好。”民警低头看了一眼之前的笔录,“从昨天傍晚,你最后一次见到她开始,重新说一遍。

每一个时间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不要遗漏。”

我闭上眼,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压抑痛苦。

几秒钟后,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昨天傍晚六点十分左右,我们在家,她突然说,最近有点累,想回爸妈家住几天,放松一下。

我当时有点事在忙,就问她要不要我送,她说不用,自己可以。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她换了衣服,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我以为她真的是回父母家,一整晚都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早上联系不上,我才慌了,然后给她爸妈打电话,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回去……”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细节,都和上一次的笔录一模一样。

没有改口,没有矛盾,没有迟疑。

民警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她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表现出异常?比如心情不好,或者很着急?”

“没有,”我摇头,声音哽咽,“她看上去很平静,还跟我说,让我记得给阳台上的牡丹浇水,等她回来,要一起给花换盆。

她很喜欢那些花,不可能就这样丢下不管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再次泛红,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没有去擦,任由眼泪砸在手背上,脆弱得让人心疼。

民警沉默了几秒,继续发问。

问题一个比一个细致,一个比一个尖锐。

“你们最近有没有经济压力?”

“没有。”

“有没有感情矛盾?比如吵架、冷战、第三者?”

“没有,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有没有被人骚扰、跟踪?”

“没有,她生活很简单,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她有没有抑郁症、焦虑症,或者自杀倾向?”

“没有,她很开朗,很乐观。”

“她离开前,有没有使用过手机?和谁聊过天?”

“和平时一样,就是看看消息,没有异常。”

“家里门窗有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有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所有的问题,他都对答如流,逻辑清晰,语气真诚,情绪到位。

无论民警如何迂回、如何反复、如何从不同角度切入,他的回答始终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询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他低沉沙哑的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双腿微微发麻,眼眶因为长时间泛红而有些酸涩,但我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就在我以为这场漫长的盘问即将结束的时候,民警突然停下了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缓缓问出了一句,让空气瞬间凝固的话。

“你在家附近,是不是有一片花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的心脏,极其轻微、极其隐蔽地,沉了一下。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最致命的伏笔。

我几乎可以肯定,警方一定是通过土地交易记录、中介信息、或者周边走访,查到了他在城郊买下那块地、种了花圃的事。

对于一个失踪案来说,一个人突然在郊外买下一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可疑的信号,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怀疑,全部集中在我身上的关键点。

只要我有一丝慌乱,一丝迟疑,一丝不对劲,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可我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慌、错愕、掩饰。

相反,在听到“花田”两个字的那一刻,我的眼神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痛苦、更加温柔的悲伤,彻底填满。

我缓缓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压抑的哽咽声,再次从喉咙里漏出来。

这一次的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都要戳心,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

“是……”我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哭腔,“我在附近,是有一片花田……”

民警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探究:

“你买那块地做什么?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到?”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股窒息般的痛苦压下去,再抬头时,眼眶通红,泪流满面,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柔的思念。

“那是……我给她准备的惊喜。”

我的声音轻轻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泣血的温柔。

“她最喜欢芍药了,最喜欢花田。

她一直说,想有一片自己的小花园,不用很大,只要能种满她喜欢的花就好。

我记在心里很久了……所以我悄悄在城郊买了那块地,想把它整理好,种满牡丹和芍药,等全部弄好,花开了,再带她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我本来想……等她回来,就告诉她,这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我想让她每天都能待在自己喜欢的花田里,开开心心的……”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我没说……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惊喜,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她就……”

我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撕心裂肺般的抽泣,那模样,像是在悔恨自己没有早点把礼物送出去,像是在思念那个再也看不见这片花田的人。

温柔,深情,痛苦,思念,所有的情绪,完美得无懈可击。

民警看着我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样子,

原本微微凝重的眼神,一点点缓和下来。

原本潜藏在心底的怀疑,在这样极致的深情和思念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会悄悄为女友买下一片花田、精心种满她最爱的牡丹、满心欢喜准备惊喜的男人。

一个在女友失踪后,想到这片未送出的花田就崩溃痛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伤害她的人?

所有的可疑,瞬间变成了痴情的证明,所有的疑点,全部变成了思念的注脚,我完美地骗过了所有人。

询问室里一片安静。

民警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们也只是按程序核实情况,你别太激动。”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肩膀不停颤抖,悲伤到了极致。

又过了一会儿,民警重新拿起笔,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合上卷宗,抬头看向我,眼神严肃,语气沉重,缓缓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有一件事,我们需要告诉你。”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泪水还挂在眼角,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什、什么事?”

民警的声音很低,很清晰,像一块冰,砸在地面上。

“我们调取了你小区所有出入口、楼道、地下车库的监控。”

“从她声称离开家的时间,一直到今天早上,所有画面,我们全部反复核对过。”

空气瞬间凝固,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

民警看着他,一字一句,沉重地说:

“监控里,没有拍到她离开小区的任何画面。”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的慌乱、不敢置信,演得淋漓尽致。

很快,民警把家属也叫了过来,当着男方、女方父母一起说:

“我们查了全部监控,没有拍到孩子离开小区的画面。目前还不能确定原因,我们会扩大范围,继续追查。”

话音刚落——

她母亲当场崩溃,腿一软,扶着桌子放声大哭。

“我的女儿啊……没出小区……那她人在哪里啊……是不是就在附近……是不是出事了啊”

她父亲脸色铁青,浑身都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满眼绝望。

我立刻冲过去,扶住她母亲,声音哽咽,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往下掉。

“阿姨您别这样……别吓自己……警察会继续找的……一定会找到她的……”

我一边哭,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慌得手足无措,又心疼又无力。

看上去,比谁都煎熬,比谁都害怕。

民警看着这一幕,语气放轻,郑重表态:

“你们现在情绪都不稳定,先回家休息,不要乱跑。我们这边一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个案子,我们会盯到底,一定会查清楚。”

她母亲哭得几乎站不住,被亲戚和我搀扶着,我红着眼,用力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麻烦你们了警官……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她……”

“我们会的。”

一行人跌跌撞撞,走出派出所,夜色已经深了。

我扶着几乎虚脱的女方母亲,一言不发,车灯亮起,照亮他苍白、悲伤、满眼通红的脸。

没有人看见,在没人注意的阴影里,他眼底深处,一片平静,车子缓缓驶进夜色,而那片藏在家附近的花田,依旧安静,无人知晓。

监控出现问题,这一关,要怎么圆过去。

口供对上了,可监控没对上,麻烦来了。

他以为天衣无缝,却被一处细节卡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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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未送出的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