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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7-09

07.

我浑身湿透,河水顺着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向家的方向挪动。那个女工挣扎的模样和那个异能者割裂的笑脸在我脑海中反复撕扯。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稀疏的后巷静得让人不安。在穿过干草市场边缘的一条狭窄破巷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两拨如同鬣狗般的底层帮派异能者正绞杀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伏特加的臭气和浓烈的血腥味,断裂的残肢混杂着某种腐蚀性的酸液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嘶声。

我试图后退,但显然太迟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暴徒被猛地掷向我所在的方向,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失控的、夹杂着碎石的狂暴气流。

那道致命的冲击波直奔我的面门。

但在攻击碾碎我骨头的前一秒,某种庞大且极其阴冷的黑暗瞬间包裹了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躺在一处陌生的阴暗废墟里,四周死一般寂静。暴徒们早已散去,而原本应该在我身边的D也不见踪影。

我惶惶不知发生何事,只能拖着犹如灌铅的双腿,蹒跚着小心着往家走去。

推开家门,客厅里没有点灯。借着壁炉里微弱的火光,我看见父亲犹如一尊雕塑般坐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上,面色阴沉得可怕。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在看清我满身泥水与血污的瞬间,怒气立刻占据了他的脸庞,但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时,我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翻涌着的、几乎将他吞没的惶恐。

“你去了哪里……”父亲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神经质地转过身,好想根本不在乎我的答案,在狭窄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被发现的……”

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世道,一场无差别的街头波及,却轻易击穿了父亲伪装的平静。我身心俱疲,没有力气去探究他那些近乎疯癫的呓语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只能拖着步子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房门,我立刻将目光投向了书桌上的半身镜。

D又回到了镜子中。但他的身影淡得几乎要融进房间的阴影里,像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气。

“你去了哪里?你现在怎么回事?”我快步走到镜子前,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十分担心。

“别紧张,只是不能出来太久而已,本来还想给你炫耀。”他斜靠在镜子里的椅背上,语调依然轻浮,试图打太极糊弄过去。

我沉默地凝视着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理智开始在混乱的大脑中重新拼凑线索:那场致命的无差别波及,我毫发无伤地在阴暗处醒来,以及现在虚弱到快要消失的D。

“你做了什么?”我双手撑在镜子边缘,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在那种致命的攻击下,我为什么会安然无恙?”

镜子里的D脸上的轻浮一点点褪去。他沉默着,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幽深,静静地注视着我。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疯狂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08.

镜面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倒影,半身镜的玻璃表面犹如沸腾的水银般剧烈扭曲。一只惨白、骨节分明的手从镜面内侧生生撕裂了空间的界限,一把扣住了镜框。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属于活人的微薄暖意被瞬间抽干。D从那面破碎的镜像中跨了出来。他原本淡得几乎消失的身影此刻却凝实得可怕,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犹如一头刚从阿鼻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我试图后退,但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道黑影已经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扑了过来。

“砰!”

我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剧烈的疼痛还没蔓延,两只冰冷如铁的手腕便被死死钉在了头顶。 D跨坐在我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庞因为极度的贪婪和某种病态的渴望而扭曲,紫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要将我连皮带骨彻底嚼碎的疯狂。

“你怎么这么脆弱呢?”

他的声音低哑,犹如毒蛇吐信般在我的耳畔嘶嘶作响。下一秒,他猛地俯下身,冰冷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我颈侧的皮肤。

皮肉被撕裂的剧痛瞬间炸开,他贪婪地吮吸着,像是在品尝某种绝望的献祭。

“好想吞噬你,我们彻底融为一体后,你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吧?” 他的牙齿在我的颈动脉边缘危险地徘徊,含混不清的呢喃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这头怪物活活咬死时,他突然停住了。鲜血的温热似乎终于唤回了他一丝残存的理智,他僵硬地抬起头,嘴唇上还沾染着属于我的刺目鲜红。

眼底那种想要将我撕碎的暴戾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冰冷的漠然。他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恶鬼行径判若两人。

“不要再受伤了……”

他将脸颊贴着我的额头,像一滩无法甩脱的淤泥般死死地缠附在我身上,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

恐惧和荒谬感彻底压垮了我。我猛地爆发出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间。

我在寒风肆虐的街道上狂奔,像是在躲避一场无形的瘟疫。颈侧的伤口在冷风中刺痛,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不知不觉中,我偏离了常走的街道,停在了一座破败的旧教堂前。

教堂的尖顶已经坍塌了一半,几只乌鸦在枯树枝头冷漠地注视着我。

“迷途的羔羊,你在恐惧自己的影子。”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疯牧师从教堂阴暗的拱门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睛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生锈的十字架,神情癫狂。

我警惕地向后退去,他却突然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对着我所在的虚空,用一种宛如丧钟般沉闷的声音宣读道:

“你会在红土翻涌的黑夜之后杀死你,会在穷途末路之际获得新生,至此你的双手将常沾鲜血,永世不得救赎。”

09.

疯牧师的话像一句恶毒的诅咒,终日盘旋在我的脑海中,令我纠结难安。

“疯言疯语罢了,不用管。” D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书桌旁,他随手翻弄着几页散乱的手稿,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无所谓。

几天后,莫斯科迎来了罕见的好天气。阳光勉强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我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屋内的压抑,便独自出门溜达。走着走着,我看到了一片洁白的野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医院的附近。

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个带着小孩出来透风的眼镜男人。他看起来温和而内敛,主动与我产生交谈,并耐心地教我做花环。

在交谈中,当他知道我的父亲是费奥多尔医生时,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费奥多尔医生是位好医生,兢兢业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由衷地感叹道,“现在已经连轴转好几天了。真是担心他的身体啊。”

听到这番话,我回想起多日未归的父亲,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里,泛起一阵酸涩,却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自豪。原来在这座被罪恶吞噬的城市里,父亲依旧在践行着他的道义。

临别时,眼镜男人微笑着让孩子们给我献花。我抱着满怀的白花,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轻快的开心,抱着花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写的感情戏好生硬,好无趣,好难看,我跪下了orz

感觉完全是因为当时写作业写到x压抑了,小头控制大头,写了一段难以启齿的文字。好折磨未来收拾东西翻到这段文字的自己。

说到写作业,高考加油。(底层代码运行中

费佳依旧到处溜达(转折好生硬好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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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