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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不多时,门外传来声响,三皇子停杯投箸,问:“门外囔囔什么呢?今日我不是将此处都包下了吗?怎么还有人吵闹。”

随侍鬓边冒了汗,“殿下恕罪,奴才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孟沅目光随着下人往屋外瞧去,门开的瞬间她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随侍回来汇报:“禀殿下,门外是楼里的乐师,她想为几位贵人弹奏助兴,您看我是将人打发了还是……”

“没看我们谈正事吗?要她弹什么曲,叫外边的人别来打扰。”

“是。”

“等等。”太子转着手里的扳指,饶有兴趣的样子,“听说这醉仙楼的乐师个个技艺不凡,不如叫她进来弹几首,光吃饭有什么意思?三弟不也说了,今日只是普通的宴席吗?”

太子发了话,底下的奴才不敢不听,犹豫地望着三皇子。

这时徐孟沅也说:“反正明日是要向陛下请罪的,不如今日玩得尽兴,殿下,臣也想听听这醉仙楼姑娘们弹的曲。”

三皇子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既然太子和徐大人都有这个兴致,那就将人带进来吧。”

“是。”

等见到人的那刻,徐孟沅才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奴家楠珂见过四位贵客。”

太子和三皇子出门自然会乔装打扮,楠珂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知道席上坐着的几位她一个都得罪不起,倒是那个直勾勾瞧着她看的姑娘她之前见过,视线往旁边一看,上次一起来的那位清俊公子竟也在。

楠珂心下估算一番,心里有了主意。

她脸上挂着笑,抱着琵琶,将姿态放得很低,“楠珂自作主张,还请贵客莫怪。”

太子只是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就忍不住露出一丝炙热的神情,“听闻楼中的乐师弹得一手好琴,没想到长得也很标志,不知你都会弹些什么?”

“奴家什么都会,不知贵客想听哪首曲子。”

三皇子最厌恶太子这幅做派,“你随便弹一首就行。”

随即目光又转向张淮清,“你从方才就一直寡言,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张淮清的酒杯还是满的,饭菜也没动几筷,有旁人在场,他没有再称殿下,“不怪这饭菜,是我大病初愈,不喜荤腥,辜负您的一番好意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下次,等你病彻底好了,我再单独请你,你定要赏脸。”

张淮清勾唇一笑,似答非答。

太子再没了欣赏丝竹声的兴致,“三弟对淮清倒是另眼相看。”

三皇子话里挑衅意味很浓,“那是自然,我与淮清是一见如故啊,得多亲近才是。”

此时德朝走进来在太子耳边低语,太子听完满心欢喜,“快让他进来。”

太子噙着笑,“有个人你们定要见一见。”

张淮清似乎预料到他所说的人是谁,不经意地跟他对上了一个目光,又很快移开。

来人比之前消瘦了许多,面容却更显坚毅,许是德朝提前告知过他,他并没点破在座者的身份,而是深深地朝几人依次行了个礼。

“这是谁?”

在场只有三皇子不识得他,顾绍之自报家门:“草民顾绍之,如今是殿、贵主手下一名幕僚。”

三皇子审视着眼前的书生,“原来你就是那个顾绍之,你的文章倒是写的不错。”

顾绍之暗暗咬了牙,一字一句地回:“您谬赞了,全是肺腑之言。”

他抬头时发觉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扭过头,就对上了徐孟沅幽深的目光,顾绍之愣了一下,还是徐孟沅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顾绍之只好对一旁的张淮清轻轻点了下头。

三皇子问:“还是大哥惜才,给了你机会,只是今日你来这做什么?”

顾绍之低眉顺耳,“两位大人救了小人一命,小人一直想找机会道谢,恰逢今日两位都在,小人只想当面道一声谢,感谢二位查清案情,还我公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确实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小人身份卑微,怎敢与几位贵人同席?”

太子此时也发话了,“既然三弟都发话了,你就不要推辞了,德朝,给他加个位子。”

“是。”

张淮清与徐孟沅冷眼旁观,举杯间对视了一眼,依旧不动声色。

楠珂的琵琶怕是无人用心欣赏,话语间,一曲已毕,她起身行礼,“几位贵客,还容奴家去换件衣服再来为各位弹奏。”

三皇子大手一挥,“去吧。”

心里只嘀咕,女子就是麻烦,还是眼前这位徐指挥使看着更顺眼一些,也就他那位俗味的大哥喜欢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

被看不起的人并不知道在座内心所想,或许她也并不在意,就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徐孟沅莫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还没等她想明白,她抬首等那刻,有寒光闪过。

楠珂在经过太子身边时,忽然发了狠从琵琶里抽出一把细小的匕首,转身只冲太子而去。

一旁的顾绍之反应最快,他的喊声还卡在喉咙中,身体就挡了过去。

被顾绍之撞了一下,太子整个人被推倒在地,楠珂一举未中,再度抽刀刺向顾绍之,顾绍之这下真是吓破了胆,呆立着没了动作。

事情发生之时,徐孟沅先是将张淮清往身后一扯,再用力将桌子踹往对面一踢,顾绍之只觉得胸口一疼,连人带椅被摔翻在地,却也躲过了楠珂的致命一击。

楠珂踹开向她倒来的桌子,从腰间取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只冲顾绍之面门而去,徐孟沅从腰间抽出软剑,为他挡下了三枚暗器。

银针钉入地上,徐孟沅只瞧了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与当初在昭狱里暗杀陈三之人所用的毒针是一样的。

“原来是你。”

屋外的玄英槐序径直冲了进来,徐孟沅瞥了他们一眼,“保护好你家公子还有两位殿下。”

话落的瞬间,她已挥剑劈去,楠珂拧眉闪躲。

匕首方便刺杀,却不利于对战,眼见刺杀不成,她瞥了眼张淮清身后的窗户,欲逃。

徐孟沅看穿了她的想法,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穷追不舍,不给楠珂脱身的机会。

楠珂手臂已被划伤了一个口子,面对她的攻势,心中恼火从发髻里抽出6根银针,同时朝徐孟沅而去。

徐孟沅急忙收回即将抓住她肩膀的手,挥剑去挡,她挥了三下,挡下5根针,还有一根却不知所踪。

张淮清倚柱旁观战局,冷不丁有一根毒针朝他而来,当徐孟沅发觉时已经迟了,只来得及喊道:“小心。”

原来楠珂早知道徐孟沅与张淮清关系不一般,于是最后一根毒针她针对就的张淮清,只是又岂会如此轻易就让她如愿。

最后一根针被人劈成两半,掉落在地,楠珂得逞的目光立刻转变成不可思议。

玄英收刀入鞘,“若是有人能在我们面前,伤了公子一根汗毛,那便是我们学艺不精,我们还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胆敢对张淮清出手,槐序也没了袖手旁观的兴致,他刀还未出鞘,眼前人已跪伏在地,没了抵抗之力。

太子虚惊一场,见刺客已被制伏,冲过来,质问:“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楠珂见他狼狈模样,笑得愈发灿烂,“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三皇子也怒不可遏,今日是他办的酒席,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还会被人怀疑他别有居心。

“徐大人,我看你还是将这个女人打入昭狱,好好审问一番,一定要问出是谁胆敢行刺太子,真是胆大包天。”

太子此时怒火中烧,说话也是全然不管不顾,“是得好好查一查,说不定是在场有人想要我死呢?”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明指我是凶手了?可笑,今日是你不请自来,遇到了刺杀怎么能怪我,说不定她是想刺杀我,只是你离她比较近,她一不做二不休,一并动手了。”

太子甩袖冷哼一声,:“这谁知道呢?”

徐孟沅远远地打量了张淮清一眼,确保他确实没有受伤,才说:“二位殿下莫要争执,说不定这正是刺客使的离间计,无论是谁,只要到了我手上,我自有办法让她开口说话。”

三皇子臭着脸,说:“徐大人说的有理,那人就交给你了,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宴席被刺客给扰了,下次我再摆一席。”

张淮清走上去,“殿下客气了,两位殿下今日也受惊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不妨交给我们来处理。”

太子示意德朝去搀扶顾绍之,又说:“行,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走了。”

太子一走,三皇子也离开了。

徐孟沅今日没人带人,便想着跟张淮清借人,“你将槐序借我,我将人带回去。”

“何必如此麻烦,如今的昭狱已经不归你管了吧,倒不如先将人关在我这,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知道是谁派她来的了。”

张淮清盯着跪着的人,说得意味深长。

徐孟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只是他说的确实没错,也就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