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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凶?

戚成被问得表情一变,嘴唇颤抖,沉默几秒,在两人的凝视中攥紧拳头,豁出去一般开口解释:“两年前我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击中了大腿,人人都说我的腿保不住,我也不抱希望了。但孔医官是个顶尖的外科医生,他顶着压力说还有办法,亲自操刀保下了我的腿,如果不是他,今天我不会站在这里。他对我来说就是再生父母,换成是你们,你能对杀害自己救命恩人的凶手和颜悦色吗?”

陈学贤拍拍戚成的肩膀聊作安慰:“如果是我,我恨不得凶手血债血偿。但是成哥,里面那个不是凶手。”

戚成叹气,脸上满是不认同和无奈:“不管他是不是凶手,现在我们都要老老实实放人了。”

邓显神情莫测,略低着头。

都说好仔不当差,但总有人是抱着一腔热情,梦想可以推动司法公正才选择来做警察。

只是这样的人,往往会与**同流合污。

陈学贤手指在怀里抱着的纸页角落摩挲,手指滑动间隐约可以看出‘阿川’两个字,眼神落到两人身上,说:“遁地鼠不是凶手。”

戚成和邓显诧异地看向陈学贤。

陈学贤说:“成哥,显哥。我们一起共事了半年,我相信如果有机会能抓住真凶,你们不会放过,对吗?”

戚成一脸认同,眼神希冀:“当然,我不会让杀害我救命恩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邓显语气莫名地开口:“你知道谁是真凶?”

陈学贤耸肩:“我不知道啊。说不准是个比阿川背景还硬的人。”

邓显讥讽的笑:“那你是嫌命太长吗?”

陈学贤好脾气的笑笑:“显哥,如果你和成哥愿意帮我,就不会有事。”

邓显和戚成拿着文件去走流程,陈学贤重新开锁进门。

林质川靠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盯着他。

陈学贤没有急着说话,围着林质川慢悠悠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在林质川蹙眉不满的神色中踱步到对面,半靠坐在桌上,双手环抱胸前,突然开口:“孔文礼,42岁,外科医生,昨天晚上被清洁工人发现死在庙街一条后巷的垃圾桶旁,胸口正中一刀当场毙命。”

他语气平淡,接着陈述,“清晨警署探员到达现场搜寻取证,巷口卖云吞面的阿婆说当晚一共四波人穿过后巷,依次是一对情侣、五个醉醺醺的马仔、死者孔文礼、还有鬼鬼祟祟跟踪死者的遁地鼠。阿婆在人群中当场指认遁地鼠,我们的人迅速将其抓捕带回,审讯时遁地鼠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且指控另有其人指使他杀人。”

“探员走访发现,指使遁地鼠去跟踪孔文礼的人,就是你。”

林质川盯着陈学贤没有笑容的俊脸,仿佛试图窥探他平静表情背后隐藏的意图,对所谓的指控和怀疑根本不在乎,嘴角一撇,冷嗤一声:“所以你们就怀疑我?”

林质川对香江警察岌岌可危的信任值再度下降:“单凭怀疑就想定罪,太牵强了吧。”

陈学贤看着他沉默两秒,说:“确实。”

林质川挑眉,站起来背过身,将铐住的手展示给陈学贤,动作姿态嚣张放肆,语气笃定又自信:“保释我的律师应该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陈学贤身躯前倾,手一伸,食指勾住银色手铐中间的链子往后拽,林质川手臂被往后拉,整个人往后靠到陈学贤胸口,皱着眉不满的骂:“搞什么?!”

陈学贤将人拉近后伸手一环,勒住脖颈,手上用力,轻声说:“你不想知道是谁在找你麻烦吗?”

林质川的呼吸受限,牙齿紧咬,满腔怒火。双手被铐住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左右扭动肩膀,试图挣脱陈学贤的钳制,右脚则迅速往后踩。

陈学贤对他的动作早有预料,手臂纹丝不动,甚至为了方便施力脑袋凑得更近,痛哼的声音飘荡在林质川耳朵边,还有一句:“我知道遁地鼠不是凶手。”

林质川头往侧边偏,心里涌现诡异的熟悉感,蠢蠢欲动的脚瞬间一滞,什么叫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

陈学贤终于露出笑意,手臂松开一点力,单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手铐取下,说:“警察不是傻子。”

林质川听到手铐咔哒的声响,肩膀左右用力撞了几下挣脱开,冷着脸站到陈学贤对面,活动着酸涩的手腕,讥讽:“你们警署破案率能有一半吗?”

陈学贤笑容瞬间浅淡,说:“人生总是身不由己。”

林质川收敛住嘲讽的表情,对陈学贤有了几分同情。

被同情的对象用感慨的语气说:“你有钱又有权,自己或者亲戚朋友犯了点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小错,花点小钱搭点人情就可以轻松糊弄过去,免除一切罪责,你愿不愿意做呢?”

身负罪孽的人总是大方慷慨毫不吝啬,仿佛只要也付出什么,就能将被破坏的道路填平,再自我欺骗一切都没发生,自己还是冰清玉洁赤条条的好人。

林质川眼神晦暗,错事就是错事,哪有花了钱就能粉饰太平的。

林质川问:“你怎么知道遁地鼠不是凶手?”

“做痕检的是我朋友。”陈学贤没有隐瞒。“他发现凶器上的指纹有点不同,指纹显示遁地鼠正手握住凶器,但以他的身高想要一击毙命,造成的伤口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林质川不想再听下去了,问:“跟我说这么多,你想怎么样?”总不能只是一片好心跟他介绍案情吧。

陈学贤眼神落到门板上,说:“之前一脸凶相吼你的是我兄弟戚成,被杀的孔文礼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刚进CID的时候,处处受他照拂,说是我的恩人都不为过,帮我的恩人替他的恩人找出真凶,是做人的基本吧。”他俊脸半侧,眼帘垂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林质川眉头一皱,质疑:“只是这样?”

陈学贤头转回来,笑着说:“不然呢?”看着林质川怀疑的表情,又补充道:“收钱我也有份的。”

林质川脸立马冷下来,声音冷硬:“丧良心的事少做。”

“彼此彼此。”陈学贤反应极快。

林质川催促:“你报恩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