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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扑朔迷离?

欧阳悟负手与前,闻此心里实在是好奇。单论此事还不足以,他还知道了些什么。他强行克制自己的疑虑,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侧的少年,“那公子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常年居与深宫的他自然与萧衔濯的思虑不同。

从入宴京的那刻起,萧衔濯的心便紧紧高悬,可谁能想呢,第一天便深陷舆论。是他犯了什么错?不,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

行至门前,春风似乎又大了些,欧阳悟只觉一侧的臂膀凉下来,转身一看,萧衔濯已离他两丈有余。

欧阳悟轻笑了一声,随后行礼告辞。

夜里的宫苑只能用诡异来形容。正如此刻的欧阳悟,孤生一人行走在宫墙下,只有途经夜灯时才能显现他的身影。

相同的距离,欧阳悟出现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就要到了,快到了,到了。奉明宫。

欧阳悟一只手撑着墙面大口喘气,另一只手慌忙解下披风随手扔在地上,随后一瘸一拐地一头扎进浴桶中,他闭上一双猩红的双眼朝门外的太监问道:“陛下可让人传话?”

太监躬着身子立于屏风外,“未曾。”

“今日欧阳老先生被召进了宫。”

欧阳悟合上双手捧了把水就往脸上扔,啧。

见状,太监紧紧绷住身体,把背又往下低了些,颤颤巍巍地开口:“公子既被禁足,今后便不要随意出入。以免再生事端惹陛下不快。”

搭在桶边的一只手朝屏风外的人摆了摆,太监识趣地退出屋。

难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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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好,明天给你带好吃的!”郑砚秋摸了摸章莘的脸乐道。

两人躲在墙角,还是个没有光的地方。

章莘点点头笑弯了眼。激奋人心她原是有一手的,不过许久未用她开始还担心会搞砸,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也是她们自己肯为自个着想,不然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隔着夜色,郑砚秋看不清她现在是何面容,可大体也猜到了。果真,看她一眼她便羞得低下头。

“既然说到这个,那我还是挺好奇你两年后想去哪儿呢。”郑砚秋靠着墙朝小章问。

小章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她,这本就是自己随口说的,论起将来,她还真没有什么打算。

宫女的晋升、去留等诸般事宜皆由尚宫局管理,自己去哪儿都可以。

“陛下身边是回不去了,那公主那儿呢?”

公主最是随和,其下的一众宫女太监没有不称好的,所以那儿也是许多宫女最想去的。

一旁的小章半天没有回应,郑砚秋也明白了她如今并没有打算。

“其实吧,我去哪都可以。”自己适应能力很强的。

小章随她靠着墙,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月,她忸怩一阵终于开口,“我是在想出宫后要到哪,毕竟我没有双亲,对外面的规矩也是一窍不通。”

她可不想永生都待在宫里。要是让她闻两年外面的空气,那她也死而无憾了。

按宫规,年满二十五的宫女便可离宫,。

最开始郑砚秋也是这样想到,寻常人家的生活再好不过了,总比一辈子待在宫里强。可后来,她在见证了无数的眼泪和那些本该离开可却一直呆在宫里的宫女后,她才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样的生活早已使她们与民间脱离,出去后的生活不比宫里好过。

“阿娘,到那时你该怎么办?我不想和你分开。”七岁的她抱着母亲的腿天真地问。

江浅将她抱上双腿,伸手拂去脸上的泪水,止住她稚嫩的声音,温声安慰:“砚儿不哭,阿娘会和砚儿一直在一起。”

“收好银子,以后买块田地,隐居深山岂不快哉?”郑砚秋坦然应道。

闻言,小章脸上一喜,随后又拧紧眉头一脸愁相,“那规矩呢?坏了规矩怎么办?”

郑砚秋听得也是头疼,干脆凑进小章,点了点她的额头,“你都隐居了,守什么规矩。不管多大的官都有不守规矩的,我们算什么。”

小章眼珠子转了转发现也是。

“话说官员,我听说那京昱府出事了,还是纠结了三年前的那个元宵案子。”小章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

现如今,此事怕是朝廷也没多少人知晓,她从哪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小章忽然朝她靠近,“不瞒你说,三年前我听说起了案子还以为是你呢。眼下又起。凡此种种皆证明这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和你没关系,你也要当心。”

郑砚秋想起自己曾与她说过三年前的乐坊一案,然未将自己参与此事告知她。

“我就待在宫里,看谁能喊到我头上。”郑砚秋仰起头一副全然肯定的模样。

“你们在那做什么?”

两人引出的动静还是被人抓住了,面面相觑间两人撒腿就跑,可当小章转身时旁边却没有郑砚秋的身影。

郑砚秋跑了两步便停在原地,垂在墙上的月色强行将小道分为明显的三层,她立在正中间似乎在等待“审判”。可这说话之人却迟迟不肯露面。

半晌,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那人犹犹豫豫地正朝她走来。

郑砚秋转过身那人提着灯立在一端,未等她开口那人便匆忙问道:“你为什么不跑了?你一直知道我在这儿?”她摇摇头。

见状,那人明显一愣,“我只是想和你说声谢谢,常应。”

常应的步子一晃朝她靠近了几步,却又停在一丈开外。

郑砚秋明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宫里上上下下皆乱了套,单凭章莘一人是不行的。她听见了人群中常应响亮的嗓音,看见了她极力争辩的模样。就和很多年前一样。

常应无措地扬起嘴角,随即称,“我来这只是想告诉小章,要快些回宫。”

她都忘了两人有多久没见面,所以,也忘了……很多事。

郑砚秋笑了笑,朝她轻轻一礼便转身离去,随便在转角处与章莘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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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棠伸手试了试碗边,果然,沉香水又凉了。腊月霜雪冻过的松叶做醒目汤药效最好,可她特意说了两次韩大人也没有当回事。

她浅叹一声再盛了一碗进来。

韩雪谏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揉着脑袋缓缓翻阅着折子。“今天去京昱府的人怎么说?”

扶棠轻轻放下碗,“还是老样子。那府尹现在都没有一丝线索,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一天天化开。”

京昱府用脖子上的那道刀伤打发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外面高然的名声都不知烂成什么样了。

可眼下却没有办法,毕竟那女子身上除了那伤口便再无异处。而菱角山远在郊外,就是寻常百姓都很少去那,更别说巡逻的侍卫了。

“日子越来越烈,过了明日就只能下葬,那时查起来就更难了。”扶棠清理着桌面随口说了句。

她理清了桌面,也从众多卷子下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大人说过像这样的都是无用的,扔了便好。而她也如此。可现在她竟然被上面的字深深吸引住,并无异处,只不过,这字形简直是自成一格。歪歪扭扭便算了体格还五花八门,仅仅几个字就占满了整张纸。

一时间扶棠的心思全落在了字上,压根没注意写的什么和身后眼神冷锐如刀的韩雪谏。

这究竟是哪位大人的亲笔,真要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大人,这……”扶棠撑着一张笑脸转身猛地对上了韩雪谏的目光,霎时间,一股寒意涌现全身,她腿根一软扑到在地,磕磕绊绊说不清,“大人息怒,奴婢下次不敢了。”

曾经,有一位大人前来与韩相商量朝中大事,最后两人意见不合大吵了一架,韩相就是用这个眼神目送他离开。没过两日,那人便遭众人弹劾结束一生。还有……

扶棠不懂朝政却也明白那是何因。她颤颤巍巍地将那东西递了上去,目光怔怔地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你都跟我多久了,怎么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韩雪谏端起手边的沉香水头也不抬的问。

“奴婢知错。”

韩雪谏看了一眼桌角的那东西,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起来,念念上面说了什么。”

扶棠双手撑住地面缓缓起身,看了半天才完整说出:“主子,已处理干净。还有,哥哥的东西。”见状,她瞳孔一震,望着韩雪谏不敢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门外的侍女给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真以为自己是大人亲闺女。”

扶棠没有出声,她紧紧抱住托盘撑着柱子一步步往前走。

“明天你拿着令牌亲自去京昱府。”

“我要是不管你,十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你早就冻死路边了。”

意识到人走远,韩雪谏起身将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捡起,着外焰烧毁。理不理得清都是你京昱府的事,谁让你非要深陷过去,愚昧。

韩雪谏实在好奇,能够在众人眼皮下藏匿三年,实属不易。

如今科考落幕,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