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朱衣辞阙 > 第21章 怪人

第21章 怪人

韩雪谏出列,沉稳发声:“陛下,逸王乃代宗姜平血脉,其婚配之事,关乎国体。臣认为,当选一门德形昭彰,温婉谦和之女为妃。如此,殿下可安心读书修德,不负陛下抚育教悔之恩。”

“韩相所言不无道理。然老臣斗胆进言:皇子乃姜氏血脉,其婚事更是是天下臣民之系。依老臣愚见,逸王妃除德形外,其家世门第须堪匹配,如此才能稳定民心,昭示正统。以告民心。”

欧阳晓抬眼朝殿上望去,座上之人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情绪。他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朕明白众爱卿的心意。”

-

“陛下让礼部于书香清贵与功勋旧臣两家之中,各选择数名贤淑女子。最终人选,陛下亲自考量。”

郑砚秋看着身侧骇然的叶某人,露出一抹笑容。初闻此言,自己反应与她无异。

此等大事,旁人若有半点闲言碎语,那都是重罪。

“这种事我们关起门来堂堂也无事。”郑砚秋安慰道。

可如今宫里宫外皆传此事的各色消息,可见是有人刻意而为。

她记得那日在昭明殿,陛下已答应逸王的请求,如今这样不是……

“先不说这事了,尚宫大人要我重新选几位宫女到恒明宫当差。我来这儿是来要宫女名册的。”

两人聊了半晌,她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每每来你这儿,我总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不小心差点又耽误正事。”

郑砚秋侧身瞪了她一眼,调侃道:“你这是到哪儿都这样吧?”

给她取了名册,郑砚秋回到屋里处理桩桩事务。

那日阿姐同她说了这事,她起初是不信的,奈何她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可眼下的事态却未如预期发展……

也不知阿姐知不知道。她望着宁乐宫的方向,满目担忧。

这宫女“打碎”玉器一事尚宫要亲自上阵,想来是归不到这边了。

深夜,小叶回到尚宫局,继续和她唠嗑,忙碌的夜晚顿时有几分惬意。

她把名册递给郑砚秋,又把另一封帖子拿了出来,三个诺大的名字落在纸上,郑砚秋一眼便看到了中央的常应。

“嗯?怎么了?”小叶见她看得入迷,不禁问道。

郑砚秋抬头,淡然道:“没什么,这是怎么选的?”

“这是按宫女的晋升方式来判定,这几位算是这三年里表现突出的。若是在恒明宫的这两年没有犯错,那这几位便顺水推舟可去往各宫当差。”叶司记没有半分迟疑,干脆说完。

“我今日便给她们交代了相关差事,明日便可入恒明宫。”

她倚着墙,说完便长叹一声,似乎对此很是满意。

“那你今日可瞧见尚宫?”郑砚秋见她眼里有话,不禁问道。

二人年龄相仿且同为司记,在尚宫局自是无话不谈。小叶是尚宫自己培养出的下手,对她自然更熟悉些。

“何止见着”叶司记收起困倦的声音,立起身子,朝郑砚秋靠近了些。

“尚宫今日到恒明宫查此事,你猜见着谁了?”

这恒明宫曾经的人已去、物皆移,这萧家公子在宫里无所识,谁会在那儿。

郑砚秋不解,“逸王?”

叶司记摇摇头,声音越发的低,“奉明宫的那位”

奉明宫……是离恒明宫很近,可人家去那做什么呢?

郑砚秋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她看着小叶,快速眨眨眼。

郑砚秋笑了一声,理解地表示,“这萧家公子没来几日就与人家处成一片,实在佩服。”

叶司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应道:“说的是。尚宫就和我说了这件事,其他的让我一概别提,自然,那花瓶的事我一无所知。”

郑砚秋今日去了昭明殿,陛下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不说这个了。明日你陪我去恒明宫把人安置了可好?”

郑砚秋抬眼。明日?“明日我有要事,怕是不成。”

纵使有失落可小叶也不会多说什么。

-

轻风拂过新发的枝条,远处的绿荫中出头的鸟儿发出晨日的第一声啼叫。

街道上马车彼此相偎,来往走动的行人纷纷驻足街头,此起彼伏的声音皆在议论着会试的结束。

贡院门前早已被人淹没,翘首以盼的目光望向门前,片刻后,众学子纷纷涌出……

“今是什么日子?怎会有如此多人围在这?”萧衔濯从院前经过,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向身旁的穆峥问道。

穆峥迟疑地看着他,含笑出声:“公子问我?这我哪知道。”

春天……看样子是科考。

萧衔濯眼中闪着得意的笑意,“想来你也不知,公子我来告诉你——,这是每三年一次的科考,懂了没?”

穆峥点点头,应道:“公子厉害!”

两人身着便服,轻而易举地混入人堆中,待人潮散去,又继续往观览。

按照那人给的路线,附近是有家兵器铺的,可眼前的铺子看着也不像啊。

萧衔濯快步走进店,“老板!这里可有弓卖。”

老板手里的动作放缓,抬起头,眼神不知所措地在手里的墨锭和眼前的男子之间来回穿梭。

“公子……我这儿是书坊,不卖兵器的。兵器铺在隔壁街头处便是。”

两人面面相觑。

“人家常年居于深宫,怕是这铺子换地方了都不晓得,还不如问别人呢。白跑一趟!”穆峥抱怨道。

萧衔濯看着四周与燕戈截然不同的场景,心里渐渐有了些涟漪。

他并非初次来宴京。三年前的元宵佳宴他依然记忆犹新,可短短数日,怎能观其全貌。

听着穆峥的低声抱怨,萧衔濯无奈道:“人家有心帮忙就够了。”

也是。

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浮上心头,穆峥见前方的萧衔濯自顾自的观望着四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你记性比我好,多看看这四周,日后定有用处。”萧衔濯语气严肃地说道。

“行。”

两人沿途“欣赏”一番,直至兵器铺。

萧衔濯抚摸着身侧的弓弦,抬头看了一眼正中的太阳,朝隔壁的街道走了去。

穆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紧紧跟在他身后……

“二位公子慢用。”

两人听着乐曲,浅试新酒。

看着案上的酒盏,穆峥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公子那瓶子的事可有着落?”

萧衔濯神色一沉,眼里满是心酸,“可别说了,这事情诡异的很。别说主谋了,就算是其他的也对此拒不承认。”

穆峥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那就这样搁置着?那可是皇宫!”

这是皇宫,如何处置、处置如何皆由人定,想来是不想在此大费心思。

自入城以来,朝庭对自己的试探便从未停止,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是竟然有内侍偷窃花枝,这可闻所未闻。

“罢了!”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另一处,一男子衣服凌乱趴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地。几个人狠狠往他身上踹着。领头的男子狠狠抓起他的头发,他不得不仰头看着那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对上他那道凶恶的目光。

那人阴笑着,突然间大声喊道:“你以为躲在这儿我就找不到你了?给我打!”男子把人丢在地下,朝身旁的小弟喊了一声,随即小弟便冲了上去,再次踢打着地上这人。

刀疤男粗犷洪亮的嗓音吸引了楼里所有人的注意。

“给我打,打完带回去!”

刀疤男悠闲地坐在凳子上,忽而想到了什么,对小弟提醒道:“别打他脸啊!”

门外的脚步声变得急促,管事的带着一伙人冲了上去,将几人拉开。

刀疤男子猛地从凳子上起身,轻松甩开几名活计,上前一把掐住管事的脖子竟将他提了起来,“你做甚!”管事的脸色涨红,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这……可不是能……闹事的……地方”

刀疤男子轻蔑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

话未说完,自己便被人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