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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雁门关的三更夜,寒风吹过街巷,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鬼魅的低语。宵禁的铜锣声早已敲过三遍,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死寂,唯有巡逻士兵手中的火把,在漆黑的夜色里晃出零星的光点,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在风里,每一次响动,都让这夜的肃杀更浓一分。

将军府坐落在雁门关的城东,是镇北将军颜彦耗费半生心血经营的府邸,也是颜如玉从小长大的家。整座府邸占地极广,前院是处理军务的议事厅、演武场,中院是主院、书房,后院是花园、内宅,四周砌着三丈高的青砖墙,墙顶密密麻麻插着碎玻璃和铁蒺藜,连飞鸟都难落脚。

府邸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朱红漆大门,上面镶着九九八十一颗黄铜门钉,门口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此刻,正门两侧站着二十个手持长矛的守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都是颜如海最亲信的亲兵,十二个时辰两班轮值,连眼睛都很少眨一下,别说生人靠近,就算是一只野猫跑过,都会被他们厉声喝止。东西两侧的侧门,也各有十几个守卫把守,门内还设了暗哨,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巡逻兵绕着府墙巡查,根本没有半分可乘之机。

唯有府邸的后院,是整个将军府守卫最薄弱的地方。这里挨着府里的花园,围墙内侧种满了高大的树木,遮挡了巡逻队的视线,墙根处还长着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最粗的一根横枝斜斜伸出去,越过了三丈高的围墙,枝桠一直垂到了墙外的巷子里,正好能借着这根树枝,翻进围墙里。

刘峰蹲在巷子的阴影里,借着微弱的星光,指着那棵老槐树,压低声音对着颜如玉和苏璟细细讲解着,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小姐,王爷,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地方。整个将军府,只有这里的守卫最松,墙内只有两个固定岗哨,守着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巡逻队每隔两刻钟才会过来一趟,换班的时候,还有一刻钟的空窗期,是最好的潜入时机。”

他伸手指着围墙内的布局,一点点细化着路线,眼里满是笃定:“进了围墙之后,左手边是假山群,能藏身,右手边是荷花池,冬天结了冰,走不了人。穿过假山,就是府里的抄手游廊,顺着游廊往西走,绕过三个岔路口,就能避开所有的巡逻盲区,直达最里面的内院——颜如海现在就住在老将军以前的主院里,卧房就在主院的正房,门口有八个死士贴身守卫,里面还有暗卫,是最难啃的骨头。”

颜如玉站在阴影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带着凛冽杀意的眼睛。她抬眼望着那熟悉的围墙,望着墙内隐约露出的飞檐翘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五味杂陈。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刻在她的骨血里,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将军府的每一条路。小时候,她就是在这后院的槐树下,跟着父亲学扎马步;在荷花池边,跟着母亲读诗书;在演武场上,跟着父亲练剑法。这里是她的家,是她藏了十几年温暖和欢喜的地方,可现在,却成了仇人的巢穴,处处都是杀机。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碎雪剑的剑鞘,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兄弟,今晚的行动,凶险万分,一旦暴露,我们就会陷入重围,九死一生。我颜如玉在这里谢过各位,愿意陪我闯这一趟虎穴龙潭。”

身边的五十个镇西军精锐,还有刘峰带来的二十个安北军旧部,纷纷躬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齐声道:“愿为小姐和王爷效死!万死不辞!”

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精通潜行刺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没有半分惧色。

苏璟站在颜如玉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一点点驱散她指尖的寒意。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天生的威严:“今晚的行动计划,再重申一遍。刘峰,你带着五十个兄弟,在将军府外接应,三更三点,准时在正门制造动静,吸引府里守卫的注意力,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一旦听到院内三声短响箭,就是我们得手了,立刻带人控制府门;若是听到一声长响,就是遇险,立刻带人突围,去十里坡汇合镇西军主力,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刘峰立刻躬身,掷地有声地应道。

苏璟的目光转向墨影,继续道:“墨影,你带着二十个精锐,跟着我和小姐潜入府内,十人负责清理沿途守卫,十人守住退路,一旦得手,立刻控制主院,绝不能让颜如海跑掉。剩下的三十个兄弟,分散在府内各处,负责拦截巡逻队,接应我们撤退,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齐应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悍勇。

颜如玉看着苏璟,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原本想着,只带十几个人潜入,速战速决,可苏璟却执意要把计划做得万无一失,把所有的风险都考虑到了,连撤退的路线、遇险的预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生怕她出半点意外。这份细心和珍视,她都记在心里。

计划敲定,众人便不再多言,各自散开准备去了。刘峰去召集外面接应的兄弟,检查兵器和信号箭,打探府内守卫换班的时间;墨影则带着亲兵,检查夜行衣和装备,给弩箭上弦,在刀刃上涂了见血封喉的麻药,确保一击毙命,不发出半点声响。

粮草库后院的空房子里,烛火跳动,映着颜如玉的身影。她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一点点擦拭着手里的碎雪剑。

锋利的剑刃被擦得锃亮,在烛火下闪着凛冽的寒光,剑身上的寒梅纹路栩栩如生,映着她坚毅的眉眼。这把剑,是她十二岁生辰那年,父亲亲手送给她的及笄前礼。那天,父亲把剑交到她手里,摸着她的头,笑着说:“玉儿,我们颜家的女儿,不必学那些深闺女子描眉画眼,你要记住,剑在手中,守的是家国,护的是亲人。这把碎雪剑,跟着为父征战了十年,斩过北狄将领的头颅,守过雁门关的城门,现在,它交给你了。”

从那天起,这把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她握着它,在演武场上练了一遍又一遍剑法,在战场上斩过敌兵,在围猎时射过猛兽,在父亲的灵前发过誓。哪怕是被颜如海扔进黑风寨,身陷囹圄,她靠着对这把剑的念想,靠着对父亲的承诺,硬生生撑过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今晚,她就要用这把父亲亲手送给她的剑,亲手杀了那个害死父亲、毁了她的家、通敌叛国的奸贼,为父亲报仇,为所有被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棉布一遍遍擦过剑刃,发出轻微的声响,颜如玉的眼神越来越坚定,眼底的杀意也越来越浓。

“在想什么?”苏璟走了进来,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认真擦拭长剑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散落的发丝,将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轻声问道,“紧张吗?”

颜如玉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满满的坚定:“不紧张。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半个月了。从父亲的灵前,从黑风寨的地牢里,我就一直在等,等一个亲手杀了颜如海的机会。今晚,我一定要用这把剑,亲手了结了他,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好。”苏璟点了点头,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握住她拿着棉布的手,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一起闯,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

他说着,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护心镜,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在夜行衣里面,指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这是玄铁打造的护心镜,能挡下寻常的刀箭,一定要戴好。还有这个,”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在她手里,“这里面是迷药,遇水即化,还有解药,都收好了,以防万一。飞爪和绳索都给你系在腰间了,要是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撤出来,有我在。”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把所有能想到的风险,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给她准备得妥妥当当,连她夜行衣的腰带,都反复检查了三遍,确保不会松动。

颜如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暖得一塌糊涂。她放下手里的剑和棉布,踮起脚尖,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软软的,带着她独有的温度,声音也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情意:“谢谢你,苏璟。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璟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瞬间漾开浓浓的笑意。他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反客为主,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烛火轻轻跳动着,暖融融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相拥的影子,映在墙壁上,温柔而坚定,仿佛再多的风雨,再多的凶险,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一吻毕,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颜如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却依旧是那份不变的坚定。

很快,就到了三更天。

夜色正浓,墨色的夜空里没有半分月光,只有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寒风卷着塞北的沙尘,刮过街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亡魂的低语。街上的巡逻士兵,也少了很多,熬到三更天,大多都有些精神松懈,巡逻的脚步也慢了许多,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咚——咚——咚——”,三声梆子响,在寂静的夜里散开,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

刘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两人道:“小姐,王爷,都准备好了。兄弟们都在外面集合好了,兵器、信号箭都备妥了。将军府的守卫情况也打探清楚了,后院的守卫,三更一刻换班,正好有一刻钟的空隙,是最好的潜入时机。我们现在出发,刚好能赶在换班的时候到后院。”

“好!”颜如玉立刻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了桌上的碎雪剑,“唰”的一声,长剑半出鞘,寒光一闪而逝。她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沉声道:“出发!”

众人纷纷起身,都换上了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了面,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腰间别着短刀、弩箭、飞爪,一个个身形矫健,动作轻盈,连走路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跟着刘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粮草库的后院,融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街上空荡荡的,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泛着淡淡的冷光。众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前进着,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遇到巡逻的士兵,就立刻躲进旁边的巷子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巡逻队举着火把走过去,再继续前进,一路避开了三队巡逻兵,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就到了将军府的后街。

将军府的朱红大门,就在不远处的前街,火把的光芒隐隐约约照过来,能听到门口守卫交谈的声音。颜如玉站在巷子的阴影里,望着那熟悉的大门,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就是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半个月前,颜如海就是在这里,假惺惺地对她说,找到了杀害父亲的凶手线索,骗她跟着他出了大门,然后落入了他布下的陷阱,被扔进了黑风寨。那一天,她从这个大门走出去,以为是去为父亲寻仇,却没想到,是踏入了地狱。

半个月后,她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风霜和杀意,回到了这里,要亲手杀了那个害死她父亲、毁了她一切的奸贼。

苏璟站在她身边,伸手紧紧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别怕,我陪着你。等杀了颜如海,我就陪你,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进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颜如玉转过头,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慌乱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坚定。

刘峰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五十个负责接应的兄弟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街道的两旁,借着墙角和树木的掩护,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刘峰则带着颜如玉、苏璟一行人,绕到了将军府的后院围墙外。

后院的围墙很高,三丈有余,墙顶的碎玻璃在星光下闪着冷光,墙角的那棵老槐树,像一个巨人一样立在那里,粗壮的横枝越过围墙,伸到了墙外,正好成了潜入的梯子。围墙里面,隐隐约约能听到两个守卫聊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还有一刻钟,他们就换班了,精神早已松懈下来。

“妈的,这鬼天气,冷死老子了,颜将军在里面搂着美人喝酒享乐,咱们哥俩却要在这里喝西北风,真是晦气。”

“行了,别抱怨了,还有一刻钟就换班了,忍忍就过去了。听说了吗?颜将军把颜小姐扔进黑风寨了,啧啧,那可是老将军的掌上明珠啊,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管她是死是活,咱们就是个当兵的,拿谁的饷银,就听谁的话。老将军不在了,这雁门关,就是颜将军说了算了……”

两人的对话顺着风传出来,一字一句,都扎在颜如玉的心上。她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苏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然后对着墨影打了个手势。

墨影立刻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两个亲兵打了个手势。两个亲兵立刻从腰间摸出了飞刀,刀身淬了麻药,闪着淡淡的寒光。他们屏住呼吸,借着树干的掩护,瞄准了围墙内的两个守卫,手起刀落,两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精准地射中了两个守卫的喉咙。

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围墙外的两个亲兵立刻纵身跃起,踩着树干翻上围墙,跳进院子里,接住了倒下的尸体,拖到了假山后面藏好,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安全了!”围墙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暗号,是墨影提前约定好的。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墨影率先甩出飞爪,精准地勾住了老槐树的横枝,用力拉了拉,确认固定稳当了,然后顺着绳子,身手矫健地爬了上去,踩着树枝跳到围墙上,又轻轻跳进了院子里,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对着外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紧接着,众人一个个借着飞爪和绳子,顺着老槐树的树枝,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围墙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颜如玉握着碎雪剑,踩着熟悉的树枝,纵身跳进院子里,双脚落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的心神瞬间一凛。

脚下的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小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从这里跑过,去演武场练剑;傍晚,会和父亲一起,在这里散步,听父亲讲战场上的故事;春天,会和母亲一起,在路边的花坛里种花;秋天,会和丫鬟们在这里捡槐树叶,做成书签。

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变了。路边的花坛荒草丛生,母亲亲手种的兰草被拔得干干净净,演武场的方向,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喊杀声,只有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处处都透着陌生和杀机。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对着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刘峰走在最前面带路,他对将军府的地形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哪里有守卫,哪里有巡逻盲区,哪里有藏身的地方,都摸得清清楚楚。

众人借着庭院里假山和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将军府最里面的主院摸了过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三队巡逻的守卫,都借着夜色和掩体,顺利地躲了过去。

第一队巡逻队有十二个人,举着火把,沿着游廊走过来的时候,众人正躲在假山后面,火把的光芒一点点扫过来,差点就照到了颜如玉的衣角。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假山石上,心脏跳得飞快,苏璟紧紧握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慌,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众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路过颜如玉以前住的院子时,她停下了脚步,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院门被一把大锁锁着,院子里的海棠树,是母亲亲手种下的,现在枝桠横生,荒草丛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模样。她的鼻尖一酸,眼底闪过一丝悲伤,随即又被浓浓的恨意取代。

颜如海,你欠我的,欠颜家的,欠雁门关百姓的,今晚,我要你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

她咬了咬牙,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着主院走去,脚步更稳,眼神更冷。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绕过了所有的巡逻队,到了颜如海卧房所在的主院外面。

主院的门口,站着八个守卫,个个身姿挺拔,手握佩刀,眼神锐利如鹰,站得笔直,每隔两步就有一个人,视线交叉,没有半分盲区,一看就是颜如海最亲信的亲兵死士,不好对付。院子里隐隐传来了丝竹之声,还有女子的娇笑声,伴随着颜如海放肆的大笑,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想不到,他的死期,已经近在眼前了。

颜如玉和苏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