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顺着她指的方向,定睛看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躬身对着颜如玉道:“回小姐,那是给雁门关运送粮草的车队!每个月的初五,冀州刺史曹金海,都会派车队,给雁门关的守军运送粮草和冬衣,这个月因为冀州连下了几天大雨,河道涨水,耽误了几天,所以今天才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姐放心,颜如海就算是全城戒严,就算是防着我们防得再紧,也不可能不让这支粮草车队进城。雁门关里囤积的粮草,大多都被颜如海偷偷运给北狄了,剩下的,只够守军吃半个月的,要是这支粮草车队进不了城,城里的守军和百姓,很快就会断粮,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先乱了。所以,他就算是再防备,也一定会放这支车队进城的。”
墨影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颜如玉脑子里的混沌。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一个完美的、能混进城的办法。
既然颜如海不可能不让粮草车队进城,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藏在粮草车里,混进城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璟,眼里满是亮光,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苏璟!我有办法了!我想到进城的办法了!”
苏璟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兴奋和光芒,心里一动,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如玉,你快说。”
“我们可以拦下这支粮草车队,将一部分精锐,藏在粮草车里,混进城去!”颜如玉的声音带着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指着远处的车队,一字一句道,“颜如海就算是防备得再严,就算是拿着我的画像挨个盘查,也不可能把每一袋粮草都拆开检查,更不可能把每一辆粮草车都拆了!只要我们藏在粮草车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城去!只要进了城,我们就能联系上三位叔叔,联系上父亲的旧部,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苏璟听到她的话,眼睛也瞬间亮了,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底满是赞许和惊喜,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脸颊,朗声道:“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如玉,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他刚才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办法,却都被一一否决了,怎么就没想到,借着粮草车队,混进城去!颜如海就算是防备得再严,也不可能断了自己的粮草,不可能不让送粮草的车队进城,这确实是现在唯一能混进城的,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小姐真是好主意!这下我们就能进城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藏在粮草车里,颜如海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到我们会用这个办法!”
周围的将领们,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纷纷开口附和,刚才还凝重焦灼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
颜如玉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眼底的兴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谨慎。她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粮草车队,语气沉稳,对着众人道:“不过,这个办法,也有风险。我们得先拦下这支车队,看看护送的士兵是什么人,带队的统领是谁,能不能说服他归顺我们,帮我们混进城。如果他是颜如海和曹金海的亲信,死硬不肯归顺,那我们就算是藏进了粮草车,也会被他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城了。”
她不是头脑发热,只想到了好处,也想到了其中的风险。这支车队,是曹金海派来的,带队的统领,很有可能是曹金海的亲信,要是他不肯归顺,甚至假意答应,转头就给颜如海报信,那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苏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赞许,赞同道:“你说的没错。这件事,不能硬来,得先摸清情况,看看带队的是什么人,再做决定。墨影,你带十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过去把车队拦下来,记住,不许伤人,不许惊动其他人,先问问情况,看看带队的统领是谁,就说我和颜将军,想请他过来一叙。”
“是!属下遵命!”墨影立刻躬身领命,转身点了十几个亲兵,翻身上马,腰间佩着短刀,骑着马,朝着那支缓缓驶来的粮草车队,快速冲了过去。
颜如玉和苏璟站在高坡上,目光紧紧地盯着下面的动静,心里都有些紧张。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混进城的办法,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
很快,墨影带着人,就冲到了粮草车队的前面,勒住马缰,横在了官道中央,拦住了车队的去路。
护送车队的士兵们,瞬间警惕了起来,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挡在了粮草车前面,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拦朝廷的粮草车队,活腻歪了吗?!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墨影坐在马背上,神色不变,沉声道:“我们是魏王殿下的人,不想伤人,只想找你们带队的统领说话。让你们的领头的,出来答话。”
“魏王殿下?”那些士兵听到“魏王”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面面相觑,都有些慌了。谁都知道,魏王苏璟,手握镇西军,是当今朝堂上,最有权势的王爷之一,他们这些小兵,根本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铠甲的中年男人,从队伍的后面,骑着马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满脸的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的悍勇之气,一看就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他勒住马缰,看着挡在前面的墨影,沉声道:“我是这支粮草车队的带队统领,张武。不知魏王殿下拦我们的车队,有何贵干?”
墨影看着他,沉声道:“张统领,我们王爷,还有镇北将军府的颜如玉小姐,就在前面的高坡上,想请你过去说几句话。”
“颜小姐?!”张武听到“颜如玉小姐”这五个字,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缰绳都差点掉了,脸色瞬间变了,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紧紧盯着墨影,声音带着颤抖,“你说什么?颜小姐?老将军的女儿?她还活着?”
墨影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顿时有了底,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颜小姐还活着,被我们王爷从黑风寨救出来了,现在就在前面的高坡上,想请张统领过去一叙。张统领,请吧。”
张武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激动,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厉声摆了摆手:“都把刀收起来!不许无礼!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我去见颜小姐和魏王殿下!”
那些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地收起了佩刀,退到了一边。
张武立刻翻身下马,也顾不上自己的马了,跟着墨影,就朝着高坡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脚步又快又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颜如玉站在高坡上,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张武,脑子里瞬间想起了这个人。
张武,也是她父亲的旧部。当年,父亲率军和北狄打仗,张武带着一支小队,被北狄的大军围困在山谷里,弹尽粮绝,是父亲带着人,连夜奔袭百里,冲进了北狄的包围圈,把他和剩下的十几个兄弟,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从那以后,张武就对父亲忠心耿耿,跟着父亲出生入死,作战勇猛,为人正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她小时候,在军营里见过他很多次,他总是笑着给她带野果子,教她怎么认陷阱,怎么分辨草药。只是后来,曹金海调任冀州刺史,向父亲讨要一个懂粮草的将领,父亲想着张武性子沉稳,做事细心,就把他调到了冀州的粮草营,负责押送粮草,这几年,她就很少见到他了。
没想到,这次押送粮草的,竟然是他。
很快,张武就跟着墨影,到了高坡上。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颜如玉。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手握碎雪剑,眉眼间的模样,和老将军像了个十成十,站在晨光里,身姿挺拔,一身傲骨,正是他记了十几年的,颜家的大小姐。
张武的身体猛地一震,“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颜如玉,声音带着哽咽,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末将张武,参见小姐!末将……末将终于等到您回来了!老将军在天有灵,终于等到您回来了啊!”
他说着,堂堂七尺高的汉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了脚下的泥土里。这半个月,他看着颜如海在雁门关作威作福,害死老将军,残害忠良,把小姐扔进黑风寨,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夜都在祈祷,祈祷小姐能平安无事,祈祷老天能开眼,收了颜如海那个奸贼。没想到,今天,他竟然真的见到了小姐,见到了活着的小姐。
颜如玉看着他,心里一阵发酸,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张叔叔,快起来,快别这样。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张武被她扶起来,依旧激动得浑身发抖,上下打量着她,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小姐,您受苦了。这半个月,我们都以为您……都以为您不在了,末将和兄弟们,心里都难受得不行。没想到,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老将军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您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愤怒起来,咬牙切齿地道:“都是颜如海那个奸贼!畜生不如的东西!害死了老将军,还把您扔给了黑风寨的土匪,自己霸占了将军府,掌控了安北军,还在城里大肆残害老将军的旧部,简直是猪狗不如!末将早就想反了他了,只是手里没有兵权,人微言轻,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您回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颜如玉看着他满脸的愤怒和忠心,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次他们赌对了,这个张武,果然还是父亲的忠臣,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她看向张武,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问道:“张叔叔,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杀了颜如海,为我父亲报仇,夺回安北军,守住雁门关,为那些被他害死的叔叔伯伯们讨回公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张武听到这话,立刻再次“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小姐放心!末将这条命,是老将军救的!这辈子,生是颜家的人,死是颜家的鬼!只要小姐一声令下,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帮您杀了颜如海,就算是让末将现在就去和他拼命,末将也绝无二话!”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亲兵,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喊:“我等愿追随小姐!为老将军报仇!杀了颜如海那个奸贼!”
他们都是张武带出来的兵,都是老将军的旧部,早就对颜如海恨之入骨,现在颜小姐回来了,他们自然愿意跟着她,一起杀了颜如海,为老将军报仇。
颜如玉看着他们,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满是感动。她就知道,父亲的旧部,都是忠心耿耿的汉子,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绝不会归顺颜如海那个奸贼。
她再次伸手,扶起了张武,声音带着哽咽,也带着十足的坚定:“好!张叔叔,各位兄弟,谢谢你们!等我们杀了颜如海,为我父亲报了仇,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一定会禀明朝廷,为你们请功!”
张武连忙摆了摆手,激动地道:“小姐,末将不要什么功劳!只要能杀了颜如海,为老将军报仇,能跟着小姐,守住雁门关,守住老将军一辈子的心血,末将就心满意足了!”
他顿了顿,看着颜如玉,语气急切地问道:“小姐,您现在有什么计划?需要末将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末将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
颜如玉看向身边的苏璟,苏璟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便转头看向张武,语气沉稳,一字一句道:“张叔叔,我们想藏在你的粮草车里,混进雁门关去。现在颜如海关闭了所有城门,全城戒严,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去,只能靠你的粮草车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城。”
张武听到这话,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小姐,这件事包在末将身上!您放心!颜如海就算是查得再严,也不可能把每一袋粮草都拆开检查!更何况,这支车队是曹金海派来的,城门的守卫,不敢查得太严,绝对不会发现的!”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思索着道:“不过,小姐,王爷,粮草车的空间有限。十五辆马车,有三辆装的是草料,还有两辆装的是棉衣,都藏不了人。剩下的十辆,都是装的粮食,每辆车最多能藏十个人,再多了,粮袋堆得不够高,就会被看出来,加起来最多也就能藏一百个人。太多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一百个人,足够了。”苏璟开口道,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笃定,“我们不需要太多人,只要我和小姐,带着一百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精锐亲兵,混进城去,联系上城里的旧部,里应外合,就能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颜如玉也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只要我们能进城,联系上周将军、王将军、赵将军三位叔叔,就能召集起忠心于我父亲的旧部,策反安北军的兄弟们。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雁门关,杀了颜如海,易如反掌。”
张武立刻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末将这就去安排!我们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城门了,得尽快把人藏好,不能耽误了时辰,不然城门的守卫该起疑心了。”
“好。”苏璟点了点头,立刻对着墨影道,“墨影,你立刻去挑选一百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精锐亲兵,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不许带长兵器,只许藏短刀和袖箭,动作快一点,准备藏进粮草车。”
“是!属下立刻去办!”墨影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跑下了高坡,去挑选亲兵了。
颜如玉看着张武,语气认真地问道:“张叔叔,现在城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周将军、王将军、赵将军三位叔叔,现在还好吗?他们被软禁的府邸,守卫严不严?”
张武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小姐,情况不太好。周将军、王将军、赵将军三位将军,因为不肯归顺颜如海,早就被他夺了兵权,软禁在了自己的府邸里。周将军的府邸在城东,门口有二十个守卫,都是颜如海的亲信,日夜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王将军更惨,因为当众骂了颜如海,被颜如海派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府邸门口的守卫更多;赵将军被颜如海断了粮草,家里已经快没吃的了,全靠府里的下人,偷偷从外面带点吃的进去,勉强度日。”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不少老将军的旧部,要么被颜如海杀了,要么被关进了大牢,严刑拷打,短短半个月,就死了十几个兄弟。现在城里,到处都是颜如海的亲信,巡逻队日夜在街上巡查,天一黑就宵禁,不许任何人出门,人心惶惶的。”
颜如玉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颜如海这个奸贼,竟然这么狠,对她父亲的旧部赶尽杀绝,连断人粮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不过小姐您放心。”张武立刻又道,“三位将军虽然被软禁了,但是他们手里的旧部,都还在,都在暗地里活动,等着您回来。安北军的兄弟们,大多都是老将军带出来的,心里都认您这个少将军,只是碍于颜如海的兵权,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您一进城,振臂一呼,兄弟们肯定都会立刻响应您,跟着您杀了颜如海!”
颜如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坚定更浓了。她一定要进城,一定要救回三位叔叔,一定要召集起父亲的旧部,一定要杀了颜如海,为父亲报仇,为所有被他害死的人,讨回公道!
很快,墨影就挑选好了一百个精锐亲兵,都换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短刀和袖箭都藏在了身上,一个个身姿矫健,眼神锐利,都是镇西军里百里挑一的好手,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张武也已经安排好了,带着人,把十辆粮草车中间的五辆,腾了出来,把里面的粮食搬下来一部分,在车厢的中间,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能藏下二十个人,然后再用装满粮食的粮袋,在外面挡住,从外面看,和其他的粮草车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人,就算是用长枪戳,也只能戳到外面的粮袋,不会发现里面的人。
“小姐,王爷,都安排好了。”张武快步走了过来,躬身对着两人道,“车厢都腾好了,绝对安全,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你们可以进去藏起来了,我们该出发了,不然耽误了时辰,城门的守卫换班了,就该起疑心了。”
“好。”苏璟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颜如玉,伸手牵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坚定,“如玉,我们走吧。”
颜如玉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碎雪剑,眼底满是决绝。她抬眼,看向远处的雁门关城楼,心里默念着:父亲,女儿来了。女儿一定会杀了颜如海,为您报仇,守住您的雁门关。
她和苏璟并肩,带着墨影、青黛,还有一百个精锐亲兵,朝着粮草车走了过去。
一百个亲兵,分别藏进了四辆粮草车里,颜如玉、苏璟、墨影和青黛,则藏在了最中间的一辆粮草车里。粮草车里面的空间不大,四周都堆满了粮袋,只留下了中间一小块地方,几个人坐在里面,虽然有些拥挤,却也足够了,外面的粮袋,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张武把外面的粮袋,再次仔细地摆好,确认没有任何破绽,才对着车厢里,压低声音道:“小姐,王爷,你们放心,末将一定把你们安全送进城去。”
“辛苦你了,张叔叔。”颜如玉在车厢里,压低声音道。
张武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到了队伍前面,翻身上马,一挥手,沉声道:“都准备好了吗?出发!进城!”
“是!”护送的士兵们齐声应道。
车队再次动了起来,车轮滚滚,碾过官道上的尘土,朝着雁门关的城门,缓缓驶了过去。
粮草车里,一片昏暗,只有透过粮袋的缝隙,能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晨光。颜如玉靠在苏璟的怀里,听着外面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既紧张,又期待。
苏璟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伸手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会安全进城的,一定会杀了颜如海,为你父亲报仇的。”
颜如玉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明亮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
车轮滚滚,离雁门关的城门,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