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借刀上位
沈如兰被关进柴房后的第三天,京城的冬日里飘起了第一场雪。
沈清棠坐在暖阁的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她知道,沈如兰绝不甘心就这样在柴房里烂掉,而裴宴,那个自诩深情的伪君子,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午后时分,贴身丫鬟春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不好了!柴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二小姐……二小姐她上吊自尽了!”
沈清棠猛地合上书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死了?”
“还没有断气,只是被家丁发现得早,救了下来,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呢。”春桃喘着气说道,“听说二小姐醒来后一直在哭喊,说是裴公子辜负了她,她不想活了。”
沈清棠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想活了?呵,她这是想借着死,逼父亲心软,顺便把裴宴那个懦夫推到台前来。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柴房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下人。沈侯爷黑着脸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沈如兰,眼中满是厌恶。
“父亲!”沈清棠拨开人群,走到沈侯爷身边,声音清冷,“妹妹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沈侯爷冷哼一声,“这孽障在柴房里寻死觅活,说是裴宴那个混账东西骗了她,如今她名声尽毁,无颜苟活于世!”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沈如兰突然睁开了眼。她看见沈侯爷和沈清棠,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父亲……姐姐……女儿不孝……女儿没脸再见你们了……”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递向沈侯爷:“这是裴郎写给我的绝笔信……他说他从未爱过我,一切都是为了利用沈家的权势……父亲,女儿是被他骗了啊!”
沈侯爷接过信笺,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信上字字句句,皆是裴宴对沈如兰的鄙夷与利用,言辞之恶毒,令人发指。
“这个畜生!”沈侯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信笺撕得粉碎,“我沈家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女儿!”
沈清棠看着父亲愤怒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知道,这封信是裴宴的败笔,也是沈如兰最后的反击。沈如兰想用这种方式,激起父亲对裴宴的恨意,从而保全自己,甚至……借父亲的手除掉裴宴。
但她忘了,沈清棠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父亲息怒。”沈清棠上前一步,扶住沈侯爷,声音冷静而理智,“裴宴狼子野心,如今证据确凿,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但妹妹此举,也有不妥之处。”
沈侯爷一愣,转头看向女儿:“有何不妥?”
沈清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在抽泣的沈如兰,淡淡地说道:“妹妹与裴宴私相授受,本就违反了家规。如今事情败露,妹妹不思悔改,反而以死相逼,企图将家丑外扬。若是传扬出去,不仅妹妹的名声毁了,连沈家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沈如兰闻言,哭声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棠,眼中满是怨毒:“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沈清棠冷笑一声,“受害者会私藏禁药企图毒害亲父?受害者会勾结外男陷害嫡姐?沈如兰,你口口声声说是裴宴骗了你,可当初若不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他又怎会轻易得手?”
“你——”沈如兰气得脸色发白,指著沈清棠说不出话来。
“够了!”沈侯爷厉声喝道,打断了沈如兰的话,“清棠说得对!这桩丑闻若是传出去,我沈家还有何脸面在京城立足!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她半步!”
几个家丁连忙上前,将还在哭喊的沈如兰强行拖走。
沈清棠看着沈如兰狼狈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她知道,沈如兰这次是真的完了。失去了利用价值,又被家族厌弃,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处理完沈如兰,沈清棠转头看向沈侯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父亲,沈如兰的事只是小事,真正的大患,是裴宴。”
沈侯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清棠,你有何打算?”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谢危给她的摄政王府令牌。她将令牌递给沈侯爷,沉声说道:“父亲,裴宴如今虽然只是个穷书生,但他野心勃勃,绝非池中之物。若不趁早除掉他,日后必成大患。女儿想借王爷的刀,斩草除根。”
沈侯爷看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摄政王权势滔天,我们若是求他出手,会不会……”
“父亲放心。”沈清棠打断了他,目光坚定,“女儿与王爷已有约定。只要我们愿意成为他手中的刀,他便会助我们铲除异己。裴宴不过是只蝼蚁,王爷动动手指便能碾死他。”
沈侯爷看着女儿那双充满智慧与决断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了。
“好。”沈侯爷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这沈家的未来,便交给你了。”
当夜,沈清棠便带着那枚令牌,秘密求见了谢危。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谢危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看到沈清棠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沈小姐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本王?”
沈清棠行了一礼,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沈如兰已经废了。现在,该轮到裴宴了。”
谢危挑了挑眉:“哦?沈小姐打算如何处置他?”
“裴宴如今正在准备明年的春闱,他自诩才华横溢,一心想要金榜题名,步入仕途。”沈清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要王爷出手,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谢危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好一招借刀杀人。只是,本王为何要帮你?”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递到谢危面前:“因为,裴宴不仅仅是我的仇人,也是王爷的敌人。这是女儿查到的,裴宴暗中与敌国细作往来的证据。他想要通过科举进入朝堂,实则是为了替敌国窃取情报。”
谢危接过卷宗,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沈清棠一眼:“沈清棠,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王爷过奖了。”沈清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只要王爷肯出手,女儿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好。本王答应你。不过,你要记住,这把刀借给你,是要收利息的。”
沈清棠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王爷想要什么利息?”
谢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本王要你……做本王的女人。”
沈清棠心中一惊,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博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王爷若肯助我复仇,清棠……愿从命。”
谢危看着她那双倔强而美丽的眼睛,心中竟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松开手,轻笑一声:“沈小姐果然爽快。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你。明日,裴宴便会身败名裂。而你……”
他顿了顿,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便是本王的人了。”
沈清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彻底踏入了这盘名为权势的棋局,再无退路。
窗外,风雪交加,寒意逼人。
但沈清棠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复仇的火焰。
裴宴,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