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什么疯?”许景和侧着头拍打自己,让耳朵里的水流出来。胡竟好像是要把他淹死在这个浴缸里,这个死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胡竟捂着脸大笑,自己蜷起腿也仰头沉到浴缸底部。
许景和看着他在浴缸里吐泡泡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胡竟的脖子把他捞出来扔在地板上,“这水干净吗?洗澡水!洗澡水!”
“谁在洗澡水里玩儿憋气?”
胡竟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非常玩味的说:“你现在就不是很紧张。”
“我他妈淹死了就再也不会紧张了!”许景和又往胡竟胳膊上补了一脚,“我也从来没紧张过!”
胡竟没接话,只在地上笑,直到许景和又踹了他一脚,才从地上爬起来,“别在这笑了!洗澡!”
胡竟刚站起来,就没站住脚趔趄了一下,往后退了许景和一把,才稳住自己。许景和又差点被胡竟推到浴缸里,“去给我拿拖鞋!”
看着胡竟出去,许景和坐在浴缸的沿上,手指关节一下一下的敲浴缸,看着满地的水,又甩了甩头上的水,很小声的说了句,真是瞎了心了。
等胡竟把浴室打扫了一遍,两人又洗了一次澡,时间已经很晚了。
也许是太累了,或者太困了,许景和没再回去,两个人就在没有窗帘的卧室里胡乱睡了。
第二天清晨。
许景和被阳光照醒,还太早,翻过身打算继续睡,发现胡竟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对胡竟的说法还是半信半疑,强迫自己接着睡。
等他起床出来,胡竟正在客厅看书,还是之前那些编程类的书。
“我给你做早饭?”胡竟见他出来,抬头问他。
许景和果断拒绝,踢了踢脚上的拖鞋,跟胡竟说要回去。
“为什么不让我开车?”
许景和在后视镜照镜子,看着脸有点肿,“你没有驾照。”
“我昨天也没有驾照。”胡竟气鼓鼓的拉安全带。
许景和把手放下来,咬了咬嘴唇,“你是想气死我?我昨天喝酒了。”
车上了四环,许景和觉得自己跟胡竟说话太过了,以为胡竟是想要车,至少他不能对胡竟发脾气,咳嗽了一下说:“胡竟,你那个驾照什么时候下来?过几天给你提辆车?”
“驾校说考完试还要二十天,我的身份在港市,慢一点。”胡竟手里捧着那本书还在看。
许景和很又交代了一下胡竟换个曲子学,就换衣服匆匆出门了。
路上,他很想去看看那个钢琴老师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教胡竟这样的曲子?可苦于没有时间,快要放暑假了,许景和还打算在周义堂那里再学一段时间,到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得让周义堂把他留下来。
一只手朝许景和的肩膀拍过来,他向右稍稍侧了一下,又立即停下来,“好久不见!我前两周请假了,”韩广指了指自己的腿,“打球崴了一下。”
“现在没问题了?骨头的问题可要重视啊。”许景和转过身来,看韩广身上是条短裤,脚踝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就是裂了,这不现在都能坐地铁来这里了?”韩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自己现在好的很。
马上要结课了,这结课之后就是考试,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考试设在学校里,算是理论考试,占的比重很小。
周义堂没再讲新的技巧,反而是把学生们之前做的那些小作业都摆出来,摆出来才发现,原来,几个月的学习,大家都有了惊人的进步。
从最开始的小玉珠,到后边几乎没个人都能做个像样的小物件了,有几个学的好的,还能把自己设计的东西也做出来。
“你别说,我之前还觉得,这个老师不怎么教东西,也不怎么看咱们,总是让自己的徒弟来,没想到,才十几节课,我自己都看不上最开始做的东西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跟韩广小声低估。
“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家周老师一直把自己当手艺师傅,之前带了无数徒弟的,理论那都是捎带脚的教,厉害的是手艺。”后边的女孩搭话。“咱们跑这么远上课不白来。”
韩广侧过来跟许景和说悄悄话,“你那个弟弟怎么不来了?我看他挺厉害的。”
“他就看个热闹,现在忙别的呢。”
陈青生把学生们的作品一一拍照,只等给期末打分用,便都还给学生们做纪念了。
周义堂还是不免感慨的说了句:“在这个短暂的学期,我有幸教了同学们一点点玉器方面的手艺,希望以后大家走向各个行业之后,还能在闲暇的时候想起来自己这么个本领,我让青生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套简单的工具,算是个纪念,兴许有一天,来了兴致,能给自己做个小礼物。”
“景和,我说句有点冒昧的话,想求你点事儿。”
“说。”
“我想在周老师这再学一段时间,前几天问了青生哥了,他说他做不了主,我想着你有没有门路帮我说句话。”韩广觉得十几节课他们也算是熟悉了,问问许景和又不会亏什么。
“你问我,我跟周老师也没说的上几句话,哪有那么大面子帮他收徒弟。”许景和抬眼看他。
韩广之前看许景和像个好脾气的样子,但那都是随口聊天,现在说到正事,和之前那个温和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知道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被拒绝太正常了,韩广有一点点失落,但立即转了话题,“我就是问问,你别在意,这就要结课了,咱们以后也难见到了,一会儿咱们去吃个饭吧,也算认识一场。”
许景和接着刚才的说:“周老师是个惜才的好老师,就算学生们不太在意这种课,也愿意多教一点。”
“你是说,让我直接去找周老师说?”韩广立即明白许景和话里的意思,又凑得更近在他旁边小声说:“我看周老师一副要大隐隐于市的意思,我没打算干这个啊,他能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