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陈青山喊大家在签到本上签个名字,这节课就算结束了。
“你问了就知道他同不同意了,他带的人里不干这个的多了。”许景和没再多说。
“行,那我就去试试,”听许景和这么说,韩广没再犹豫,签完名字就拿着自己的作品往旁边周义堂的房间里去了。
他本来就是在许景和那里吃了闭门羹,不报希望的来试试,令他没想到的是,三句两句,周义堂就点头了,“我这不多你一个人,你三天来一次,我不在就让青生带你,你回去跟青生招呼一声儿。”
等他回到刚才的房间,看到陈青生正跟许景和很熟悉的聊着什么,两人贴的很近,好像是在看刚才拍的照片,问许景和看着怎么样。
许景和怎么没走呢?原来他跟陈青生这么熟,怪不得直接开口让自己去找周老师。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进去,还是陈青生看到了他,朝他招手,“刚才景和还跟我说,这个夏天这里要热闹了呢,怎么样,周老师怎么说?”
韩广舔了舔嘴唇,“啊,周老师说可以,说是一周来三次,让我跟您说一声。”
“那正好,你跟景和时间一样,过来帮我干点活儿,你们这些东西看的我头疼。”见到有壮丁,陈青生毫不犹豫的抓过来用。
“我现在真的是忙的焦头烂额,不光要打理这边,还得帮老师处理学校那边的事情,我自己做点什么都得等到半夜。”陈青生诉苦,“幸亏景和一直帮我,现在你来了,也能帮我分担一下。”
韩广紧忙过去,接过电脑给照片分类,陈青山跟许景和把房间里的工具一一清洁、归类。三个人忙着干活,等回过神已经一点多了。
陈青生揉揉自己的肩膀,跟两个人说:“太辛苦你们两个了,走吧,我请客,咱们出去吃。”
“哪有师兄请客的道理,”韩广把电脑合上,“以后还要多麻烦您,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川菜很地道。”
馆子不大,这附近也的饭馆大都其貌不扬,这里算是老城区,但没有什么游客,能在这里开下去的饭馆,味道都是可以的。
韩广给两个人倒上水,“对了,我是四川人,这个店里从老板到服务员都是四川人,菜还是很地道的。”
招呼来服务员,韩广又贴心的问他们有没有忌口,东西不多,搭配的很好。
陈青生很热情的给他介绍说之后可能会学的技术,还有最好提前准备的知识,“玉器博物馆离你们学校其实不远,等你腿好点了,可以去转转,现代区那边有周老师的一个展厅呢。”
别看平时上课的时候陈青生不怎么跟大家聊天,说话也都以意见为主,但饭桌上讲话很随和,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我期末考完就去观摩一下,这个姜仔鸭夏天吃最合适了。”韩广不熟练的给陈青生布菜。
许景和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个时候问了一句:“你是四川哪里的啊?”
“我家在巴南下边的一个县里,有一年多没回去了。”韩广说的很坦然,他假期一直留在这里的培训机构带学生,这样可以赚点钱补贴家里。
可他发现,这样下去,等他毕业了多半就是在培训机构当个艺考老师,他不像有些同学家里能铺路,只能靠自己在每一次机会中拼命争取。
他早就观察过了,周义堂这里经常人来人往的,万一谁能够看到他呢,或者周义堂能给他指条路,其实就算是陈青生愿意把他当自己人,他也能找份不错的工作了。
许景和点了点头,“我没去过那边,那边算是红色老区?”
韩广应声说是,又自顾自的说了很多家乡的特色,饭吃的差不多了。他知道许景和给自己在陈青生这里说过话,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出来吃饭,许景和这个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问:“景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不像学生啊。”
“我,无业游民,千万别学我。”许景和轻快回道。
“哈哈,其实我们俩都是无业游民,你以后真做玉器的话,也就跟我们一样了。”陈青生把话头接过来,跟许景和一起逗韩广。
韩广才发现许景和原来跟陈青生这么熟悉,他们明明是一起来上课的,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好像非常熟悉。
吃得慢,聊得多。韩广忽然意识到,自己原以为和许景和算是同期来上课的,可其实他对许景和了解得太少了。
这人穿衣得体,开车体面,讲话时专业、坦诚,却从不透露半点私事。他到底是谁呢?他跟周义堂不算熟,却似乎能轻而易举影响这里的格局。
饭后,韩广和陈青生回去把东西打理一下,许景和开车离开。
他开车回家,轻轻闻了闻衣服上的油烟味,皱起眉。他能接受这种饭菜的味道,却不太能忍身上残留的气味。
给中介去了电话,回去换了衣服,下午把工作室租下来,自己住的地方,他不会放任何工具。
地方就在店铺不远的公寓楼里,是这几年新兴的loft。他急着用,没再多挑剔,楼上可以放东西,楼下嘛,宽阔一点总是好的,这是他之后要劳动的地方。
店铺装修那边,胡竟盯着,处处都可以达到他的要求,有种终于开车上路的感觉。
他和胡竟进入了一个非常非常规律的生活。上午各自出发,胡竟上午去学钢琴,下午和李然在店铺带着工人做装修,他去工作室做设计,把钻石切割、镶嵌一系列琐碎的事情。
晚上,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过上夜夜笙歌的生活。
许景和把胡竟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你总摸我这颗痣干什么?”
“好看。”
许景和翻身贴过来,趴着仔仔细细的看胡竟的脸,“你倒是一颗痣都没有,你身上好像也没有?”
胡竟捋了捋头发,“我可说吗?”
“说什么?你什么都能说。”
“我的痣点掉了。”胡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之前是有一颗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