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这天许景和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李然还沉浸在自己的设计图里,全然没发现身边占了个人。
“胡竟,走了。”许景和在她身后朝胡竟招手。
“许先生!您好久不来了,我跟您汇报一下进度。”李然如临大敌,站起来讪讪开口。
“不用,你把涂料的颜色再整理一下,我看看要不要再改动。”
“景和哥!”胡竟早就注意到了许景和进来,拿水管洗了洗手才走过来。
许景和跟之前一样,走进来看看墙面和房顶,拿激光笔四处照了照,才又点点头。回头跟李然说:“比前几天快了一点儿。你很有进步。”
李然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又高兴又觉得不该接受,毕竟大多数问题都是胡竟解决的。
“我会继续努力的,其实很多都是胡竟的功劳。”李然开心的点头回道。
没有再多待,许景和来接胡竟去吃饭,使馆区附近有很多原汁原味的各国美食。许景和到现在也没看出来胡竟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刘姨做的都是许景和习惯吃的东西,胡竟也就跟着吃,也该多带他试试其他的味道,也许就有喜欢的呢。
“咱们今天在外边吃。今天先吃土耳其菜还是法国菜?”许景和启动车子。
“我开车吧。”
“你驾照下来之前不可以开车。”
“我会开车。”
“这是一种习惯,你不能习惯做违法的事情。”许景和加速向前开去。
这顿晚饭,胡竟还是反应平平,高兴吗?许景和眼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高兴的。可对于吃的东西,没看出来表现出什么偏爱。
京市这么大,他们可以一家一家慢慢吃,总会有胡竟喜欢的东西。
回家之后,胡竟踩着踏板练琴,许景和一个人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继续给那堆好不容易收来的钻石做设计草图。
许景和给自己倒了杯酒,把单人椅转过来看着胡竟练琴。
琴声有点断断续续的,节奏处理的不是很好,重音也不一定落在哪。这都是初学者容易犯的错误,不好听,这都算不得什么。
如果胡竟弹的不是《分列式进行曲》的话,许景和第一次知道还能用钢琴弹这首曲子。
一开始,许景和还不想打断胡竟的练习,只是慢慢的喝酒,越听越觉得难受。眼下这气氛,就像被硬拉去看人踢正步,还踩不上点儿。
这个水平的演奏,就算放在小学的运动会上也进不了锣鼓队。
最后许景和还是忍不住叫停了胡竟,“你那个钢琴老师,为什么给你选这个曲子?”
“他开始给我的谱子我觉得不好听。”
“那这是你自己选的?”
“老师给我很多让我挑。”
许景和把乐谱拿过来,这个东西老师会有现成的五线谱?一看果然是手画的。
“你知道这首曲子是干什么的吗?”
胡竟只是觉得听起来很不错,“不知道。”
“你的老师可能以为你是个特务。你明天跟老师说,学个卡农什么的,不学这个了。”许景和把琴谱扔在一边,和胡竟接吻。
许景和向上把自己挂在胡竟身上,嘴唇贴着胡竟的脖子,呼吸变得急促含糊说道:“去卧室。”
胡竟刚来的时候是病着,后来好了,两个人也睡在了一张床上,可是从来没有做过。
自从那天早晨他拒绝了胡竟之后,两个人除了接吻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好几次许景和都觉得胡竟很想,却在进一步之前戛然而止。
许景和对这件事是有些抗拒的,可他没对胡竟说过,甚至主动邀请胡竟,胡竟都是笑着退开。他不觉的自己表现出过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抗拒这件事。
第一次的体验说不上好吧,可他是肯定不是因为怕疼才拒绝,理论上来说,不会疼的。当时是两个人头脑发热,胡竟又生病了头脑不清楚才会那样。
这次他给自己灌了一点儿酒,希望能借着酒精的作用来一次。
可两个衣服都脱了,他竟然又伸手把胡竟推开了,自己还侧身翻到了床下边。胡竟没有继续,也没问他为什么,只是笑着往后退,嘴里说着去给他接杯水。
这一激他反而脾气上来,跟自己较上劲了,胡竟套了件衣服出去接水,他趁着这个空挡立即去客厅拿胡竟的档案袋。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抗拒情事。索性把自己撂倒,没力气反抗就好了。
可药瓶上一片空白,也没个说明书,这种药应该是按体重吃,不知道吃几颗合适。
许景和看着掌心里的药片犹豫,沿着分药线掰开一片,不够整齐,又扔回去。
先吃一颗吧,也没必要自己折腾到医院去,就算药效不够,应该也能达到没力气的效果。
药刚放进嘴里,胡竟跑过来大力拍他的后背,“吐出来!”
“咳,咳!”许景和赶忙抬手示意,“吐出来了!你下手太没轻没重了。”
胡竟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很着急的说:“你不能随便吃这个药。”
“吃一粒没事的,我不想总是拒绝你。”许景和扶着抽屉,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嗯?咱们再试试,你别管我。我也没觉得自己那么怕疼啊,回去再试试。”
胡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给许景和披上,“景和哥,你太紧张了。”
许景和靠在柜子上,还是有点想咳嗽,“我没觉得呀,我紧张什么?”
“你一直很紧张,在这个房子里,”胡竟把额头贴在许景和的额头上,声音缓缓的,“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许景和恍然大悟,胡竟没说到点上,但提醒了他,他不是怕疼,他是不喜欢任何失控的感觉。
胡竟用手指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把他往卧室推。
“你怎么发现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许景和靠着枕头坐在床边。
“我看到你很紧张,不是发现。”胡竟坐在旁边,缓缓抚着许景和的后背。
“然后呢?我很紧张,然后呢,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