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竟揽了一下许景和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抬头吻上许景和。
温热的气息打在许景和脸上,胡竟慢慢站起来,吻得越来越动情,把身体也往许景和身上靠过来。
许景和也热情的回应,手绕道后边扯胡竟的领子,用力往下拉,前面的扣子一颗颗崩开,弹在地上。
胡竟的上身整个露出来,脖子和身体的交界处还能看到很明显的晒伤的痕迹。胡竟向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双脚交叉在一起。
许景和的双手勾在胡竟的脖子上,死死缠住,把人让卧室带。胡竟的脚步没动,轻轻把人抱起来,往衣帽间走,最后把人放在换衣登上,继续俯身吻他。
弯腰平视他,“景和哥,你该休息了,要吃夜宵吗?”
许景和一挺身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胡竟,快速摇头,他没勇气再吃胡竟做的任何东西,“不了,睡吧。”
浴室里水声在许景和耳边响起,他把所有的头发都拢到后边去,露出自己的额头。
整张脸贴近镜子,皱眉回忆了一下,摆了一个刚才的表情。许景和把手指放在镜子中自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胡竟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
胡竟从外边进来,给他吹头发,在轰鸣声中,胡竟在他耳边说:“两个月,所有装修都会做好,景和哥,你可以准备其他的东西了。”
“我把你留在这里,不是让你给我干什么的。”许景和又转头咬住胡竟的嘴唇,手指放在他的鼻梁上,之前晒伤后破皮还没长好,有点黑黑红红的。
胡竟撑了一下坐在洗手台上,笑了笑说:“我可以做好的,装修的事,你把要求定好,我去盯着。”
这对许景和来说这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店铺租下来,他自己也知道很多地方的要求是超出标准太多的。现在如果能从那边抽出身来,不去看的话,最终结果摆在面前,也不是不能接受。
许景和坦然说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景和哥,那是你的店,你的要求,就要达到。每到下一个工期,你要去验收。”胡竟反驳他。
胡竟就是单独一个人去磨,也会把这个事情给他磨下来。
“睡吧。”
从这天起,胡竟住进了许景和的卧室。
胡竟每天上午去驾校点个卯就去练琴,下午去店铺盯着。许景和除了去周义堂那里上了一次课,一直在整理收来的钻石,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从何总那收来的裸石还是需要加工的。
裸石品质不错,大小质量并不统一,拿去工厂也是要给每一颗钻石单独做设计,不如直接自己做。
李然见到胡竟一个人进来的时候,连报警电话都摁好了,就等打出去。
上次胡竟走了之后,装修师傅好一通抱怨,说这个人再来,他们就要不客气了。
胡竟还是之前笑嘻嘻的样子,一把塑料椅,从下午进来,一直坐到黑,就在角落一言不发的看着师傅们干活。
第二天,李然再带着师傅踏进店铺,发现,昨天做的都已经被铲掉了,胡竟一早就坐在塑料椅上等着他们。
一时间,李然很想从这个地方逃开,可想到这是自己的工作,这单做好了就要转正了,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
在李然眼里,胡竟比许景和还要可怕,许景和无论如何都还顾着场面上的礼仪,胡竟根本不会说任何弯弯绕绕的话。她不知道是胡竟直接换一家公司来做更可怕,还是师傅们看见胡竟又来了围殴胡竟更可怕。
她想象中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胡竟很熟稔的给工人们散烟,发早饭。又以一个和之前一言不发的阴翳角色完全不同的面孔,边吃早饭边跟工人们讲一会儿的注意事项。
样子完全是一个工人们家里让人喜欢的子侄辈的样子。
她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胡竟的时候,只看到了个背影,还有许景和很温和的样子。
李然趁着这个时间蹲在一边看设计图,准备之后需要的物料单。
胡竟安排好工人们,递给她一份早餐,“你叫什么名字?”
“李然,我是个设计师。谢谢你的早餐。”
胡竟又把椅子拉过来自己坐好,笑了两声,“那你怎么不做设计?哦,我叫胡竟。”
李然还蹲在地上啃包子,“设计做完了,我在这里帮助实现它。”
“设计图是景和哥做的,也不是你改的。”胡竟手里晃着记号笔,点了点她手里的本子。
李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在胡竟也没有要听她回答的想法,又转身去看着工人干活。
几天下来,李然觉得自己迎来了这个工程最轻松的一段时光,胡竟比她想象中好相处太多了。每天早上,胡竟会跟她再对一遍当天的进度和施工要求,然后等下午,胡竟才会继续出现。
许景和还要通过自己来和工人们沟通,虽然把要点会说清楚,可是自己总是执行不下去。
胡竟就不一样了,开始的两三天,胡竟下午一来,就往塑料椅子上一靠,手里扔记号笔玩。可只要哪个工人做的和之前交代的有一点点不同,胡竟就能立刻弹起来,手把手指导。
最关键的是,工人的抱怨也好,还是说目标完不成也好,甚至一些为难人的话,胡竟都听不到。对于工人的质疑和反抗,胡竟从来不会回应一个字,只是重复自己的标准和需要的操作流程。
然后就是手把手自己做一遍,紧紧盯着工人重复,整个过程,胡竟说话都是很真诚的。违和的是,他说的全都是命令的句子,毫无感情的陈述句。
虽然还是会有一些返工,但是几天的时间,工人们就在胡竟的手下变得训练有素起来。
李然觉得胡竟还是很好相处的,会很认真和她请教专业的问题,怎么看设计图,不同的水泥、填泥还有一些施工方法都适用什么建筑什么温度。只要她说一次,胡竟就会记下,看着工人施工的同时,胡竟就在一边的本子上背李然给他带来的专业书。
她只知道胡竟每天是最后一个走的,但不知道每天收工之后许景和都会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