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和在原地警觉地看着,谁会跟着他们?
胡竟跑了几步,同时把手里的钥匙大力掷了出去,钥匙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很小的弧线,‘铛’的一声砸在地上。
没打中?
“我!你别动手!”胡锦从角落里蹿出来,冲着胡竟喊。
“你怎么躲在这?”见到来人是胡锦,胡竟放下防备,笑着快步走过去。
“要不要吃东西?”胡竟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景和哥在那呢。”
“不了,我就几句话,上车说吧。”胡锦弯腰捡起钥匙,扔回给胡竟。
许景和还在对面张望,胡锦在视线盲区里,他只能看见胡竟在跟什么人说话。正要过去,胡竟在对面给他打了个手势,指着咖啡厅让他进去,“景和哥!等我一会儿。”
“我去你之前的地方看了,没人,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胡锦坐在驾驶位,透着后视镜看胡竟。
“对。”
“我看你挺有精神的。”
“我前几天生病了。”
胡锦拉开手套箱,拿了个文件袋递给胡竟,“你留在这总会要用钱的,这是给你的,以前那个房子先别退,你总不能一直住在那。”
胡竟打开点了点,掏出一个小药瓶,晃了晃,“这是什么药?”
“对了,这是胡禧给你的,他说你知道。”
“这是公账上的钱?”胡竟看了看六万块钱,又合上档案袋。
“不是,这是我个人的钱,你拿着用,公账的钱你也可以支。”
“你不来坐坐吗?你还没见过景和哥。”胡竟把钱收下,从后边探过身子来看胡锦。
胡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刚才跟工人聊过了,一个墙面根本没有必要,至少顾客肉眼看不出来。他就是要跟所有人所有事较劲,他这个人不正常,你知道吗?”
胡竟皱眉,从两个座椅中间跨过来,坐在副驾驶上,翻手套箱,“我觉得景和哥很好。”
“别翻了,没有,你自己住就什么药也不用吃。”胡锦抬手关上手套箱,“我就是给你送点钱,你去吧。”
胡竟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你来给我打电话,别这样。”
胡锦听这话瞬间来了火,横着手臂捶打副驾驶的头枕,“我要是知道他住哪,至于在这蹲你们吗!我又不会干什么!”
“行了,我走了。”胡竟在外边笑着敲了敲窗户,往回跑去。
许景和只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胡竟在阳光下跑过来,太阳照在头发上,隔着窗户对他招手。
“你吃什么?”许景和没问他刚才是谁,只把服务员叫过来给胡竟点东西吃。
胡竟选了个三明治,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主动说:“是胡锦。”
“他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许景和听到这个名字就烦,不知道这个人又来干什么,喝了口咖啡靠在椅背上。
“他刚才去你装修的那看了看,给我拿了点钱。”胡竟吃着三明治,把文件袋递过去给许景和。
“他在查我?”许景和皱眉,又看见里边还有一个小药瓶。
“我没告诉他你住哪,他就来这找我了。”
这个回答算是勉强和许景和的问题有关系,许景和在意的是被窥探,他没继续这个话题。
药瓶上没有标签,许景和把它拿出来,问胡竟:“你要吃药?”
“这个啊,这是肌肉松弛剂,吃了之后人的意识是清醒的。”胡竟拿过来,晃了晃,又打开盖子垂眼数了数有几颗。
许景和有点迷惑,谁会吃这个呢,这更像要把人撂倒的东西,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恍然大悟,这不会是给自己吃的吧?
“这不会是让我吃的吧?”许景和直接问出来,眼神里充满警惕。
“是,但是你不能乱吃药,你的病还不知道原因,这类麻醉类的药都不要接触。可能我当时给你用的麻药太多了。”胡竟又把药瓶放回文件袋里,把线一圈圈缠好。
许景和咬了咬嘴唇,有点不可置信,“没有这回事你就可以随便给我下药了?你把我当什么人?”
“我刚才说你现在不能接触这种药,我不会给你下药的。”
许景和烦躁的抓抓头发,转头看着窗外,往远处看胡锦还在不在,“你们不能随便给人下药,这是罪犯才干的事。”
“我们就是啊。”胡竟盯着许景和说。
“你以后不是了,离他们远一点,特别是胡锦。”许景和摆摆手,又补充道:“他不正常。”
“你不喜欢他?胡锦挺好的,干了很多活儿。”胡竟很奇怪,他们两个都没见过,就说对方不正常。
两人再回到店铺外边,还没走进去,就听见里边装修师傅吵嚷。
“这是冲筋找平,激光比着的,好不好?他是谁啊,能有激光准?”师傅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跟李然吼道,“你跟他讲讲清楚哦,我从十五岁出来,还没见过这种要求。”
“师傅,您听我说,现在看起来是平的,但是不够光滑,您明白吧...”李然一边讲道理,告诉师傅该怎么修改,“您看,这边是不均匀的,这里有一个明显的小凸起,要先分区,然后在水泥干之前,用细刀再全部抹一遍....”
他们走进店里,工人正拿着细刀仰头看墙,满脸不服。
“外墙都得粗糙点,不然漆挂不住!小姑娘你是外行!”
许景和搬了张椅子坐下,没说话,开始盯着监工。
李然立刻加了句:“老板在这儿呢。拿工资就得干得让老板满意。”
工人不服气,扭头就要怼:“你们小年轻没干过活不懂——”
许景和摆手打断,不欲跟他讲道理,“我懂不懂装修不重要,我只懂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不会结尾款的。”
“真是碰上神经病了。”师傅傅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要转身回去干活。
话音未落,胡竟从他旁边闪出来,笑嘻嘻的说了声“来”,随即拽着师傅去抹墙。
一手拿着激光笔,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墙上凑,工人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本能的往外挣扎。却纹丝不动,师傅整个人向后转身,企图用体重把自己抽出来,胡竟还是笑嘻嘻的,手上可一点儿也没松。
“你看,这样,每一块都要至少八个方向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