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和没办法再继续看着胡竟,逃去厨房,榨了一杯橙汁给胡竟。破壁机的声音很大,许景和扶着机器还是很烦躁。
胡竟病了,那就应该是没看到那张银行卡,更没看到上边的字,这个时候跟胡竟说自己只想雇佣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机器停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胡竟不见得会多难受,是他,是他不舍得说出口,他太想有一个人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身边了。尤其是这个人是胡竟,是他心心念念想了两年多,主动走到自己身边的胡竟。
他端着杯子走出去,算了,先把胡竟照顾好吧。
胡竟到底是身体底子好,不再是刚才那种抬不起眼皮的样子,正仰面躺着,一双眼睛四处看。
“喝杯果汁,补充一下维C。”许景和把吸管往他嘴边递,摸了摸胡竟的脸,还是滚烫的,“饿吗?”
“是呀,要吃点东西才能好的快啊。”刘姨适时地把碗端过来。
胡竟挺了下腰,蹭的坐起来,没估计好自己的体力,又晃了晃,许景和还没来得急扶他,胡竟就自己抓了下沙发靠背,稳稳坐好了。
“你慢一点,”许景和叹气,给他打开电视节目,让这个房间有点背景音。
胡竟接过刘姨的手里的碗,一勺一勺很慢地往嘴里送,没吃多少,跟许景和说:“没有味道。”
这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许景和正在旁边端着咖啡看着胡竟吃东西,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胡竟终于开始提出自己的需求了。
“我想着生病应该是清淡点,在给您加点盐?”刘姨走过来就要拿走胡竟手里的碗。
煮完拿回来,胡竟尝了尝,哀怨的看着许景和说:“还是没味道。”
“是你生病了,不是东西没味道。”许景和接过来尝了一口,“不想吃就先休息?”
胡竟摇头,朝着刘姨说:“切点苹果煮煮。”
刘姨睁大眼睛,看了看许景和,不知道怎么回,这能吃吗?
许景和往旁边坐了坐,扶胡竟躺下,让刘姨买点水果回来。
他觉得胡竟可能是想吃点爽口的东西,不见得非得吃苹果瘦肉粥。胡竟还是没什么精神,也不愿意去卧室休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许景和给他换了身衣服,又用酒精给他擦后背。
胡竟后背和脖子有很明显的交界处,脖子上还烦着红色,肩膀很宽,不停地渗冷汗,擦完酒精之后往后缩了一下。
胡竟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还难受吗?”
“没有,景和哥,你要出去吗?我可以自己在这里。”胡竟声音很轻,但说的很流畅,不是刚来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憔悴样子。
看他这样子,许景和觉得心疼的要命,也生气的要命,高烧是要命的事情,胡竟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跑到这里来。
更为自己昨天的大意生气,竟然没发现胡竟的不对劲,雨是很大,可胡竟开车来不应该淋那么湿。光想着自己的事情,把生病的胡竟晾在那,才会高烧。
他还在出神,胡竟翻了个身,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往他腰上探,问,“疼吗?”
疼,非常疼,若不是他也难受着,早就带胡竟去医院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许景和摇了摇头,把他的手轻轻按回去放好。
一上午胡竟都在昏睡着,没有醒的意思,许景和就靠在旁边,垂眼看着胡竟呼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睡着的胡竟,也许是运气不好吧。
刘姨见中午了,许景和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胡竟身边,提醒他该吃午饭了。
问胡竟想吃什么,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不到三十九度,好在这个温度不算是个危险的温度了。
看胡竟还是说不出话来,许景和想起了胡竟之前做的饭,也许他真的喜欢吃?
“煮点,煮点苹果粥吧。”许景和自己也含糊了,说的不清不楚的。
刘姨是个北方人,没听说过苹果粥,以为是南方某地的特色,疑惑了一下就去厨房了。
不一会儿粥就端来了,刘姨觉的胡竟生病了还是得补充点能量,把肉切成细细的肉丁,在锅里煸了,出锅前又把苹果丁撒进去熬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处理的苹果煮完了是氧化后的褐色,肉粥上还浮着一点儿油花,许景和看的直皱眉,问刘姨,“你尝了吗?”
“我没敢尝。”刘姨老实回答。
“那你就给他吃?”
“许先生是你说的瘦肉粥啊。”刘姨对于这种没听过的东西开始自由发挥起来。
许景和看着面前的碗开始疑惑,好像什么事一贴近胡竟就变得诡异且不可控起来,刘姨平时做事都很稳妥,今天突然变得莫名其妙。
好在胡竟并不觉得食物奇怪,吃了两口还是含糊着说没味道。
看他能吃了点东西,许景和也去餐厅简单吃了点。回头一看,胡竟竟把剩下半杯橙汁倒进了粥里。苹果粥原本就因氧化变了色,如今加上橙汁,彻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黄褐色。
许景和本来就宿醉未醒,一看到这碗怪物,顿时没了食欲,只扶着头叹气。
胡竟看着电视,悠哉悠哉吃着东西,刘姨更是惊讶,凑到许景和身边,看许景和同样不能理解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直到傍晚,胡竟一直在沙发上靠着,许景和劝他去卧室胡竟就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去,只能由着他。
但眼见天黑了,胡竟还是不到三十九度的样子,不能让他在这里过夜,半夜再烧起来怎么办?
许景和去书房给周洋打电话,周洋家里是医疗系统的,表哥表妹的都在医院任职,没有身份也能住进去。
“医院?医院我熟啊,不过这个点大夫都下班了,很多检查做不了啊。”
“不急着检查,先住下,我,我怕他晚上再出问题。”许景和只说有个朋友要让周洋帮忙安排一下,没提是谁,先把人骗来了。
周洋进门还跟许景和打招呼,“行啊,咱们是快两年了吧,你终于舍得让我来你家了?”
转头看见在窗边靠着的胡竟就变了脸色,“你说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