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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白日梦

许景和听到开锁的声音就立即回头了,可在胡竟眼里,那个背影持续了好久好久。

“淋这么湿,你冷不冷?”许景和走上前抬手摸了摸胡竟还在滴水的头发。“不是开车来的吗?”

胡竟舔了舔嘴唇,突然按着许景和的头开始吻他,他的头脑是空的,心却是满的。

这个吻极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动作粗暴,好像要把许景和吞噬。带着强烈的渴望,一点点撬开许景和的理智。

许景和呼吸一滞,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胡竟是这样的场景,他推了一下,没推开,胡竟继续着那个吻,含糊着说了一句‘景和哥’。

许景和心口一颤,闭上眼,伸手抱住湿漉漉的胡竟,这一刻,他不想再清醒,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两个人的味道在彼此之间交融,血腥味弥漫开来。胡竟的手摩挲着许景和的后颈,这双手又大又热,带着一种炙人的温度。

从门口一路磕磕绊绊地进到卧室,跌上床,雨水打湿的衣物贴在身上。衣物散落,唇齿相缠。许景和几次几乎喘不过气,却没开口阻止。

许景和看着伏在上方喘息的胡竟,很短暂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是他自己也不是他自己。

“你,你,这么烫。”许景和摸着胡竟的后背说。

这是他清醒的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胡竟就扣住他的两只手拉到头顶。

接下来的记忆断断续续,像残影一样卡在眼前——胡竟忽远忽近的脸、模糊的喘息、皮肤与皮肤之间拉扯出的热度,还有窗外的雷声和雨幕中,偶尔一道劈下来的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

他分不清,脸上,是胡竟发梢滴落的雨水,还是汗水,又或是谁的眼泪。

最后的画面,是胡竟咬着自己手臂、闷声低哼的样子。

等他缓过神来,人已经软在床里,面前时半蹲在地上扶着床边的胡竟,胡竟脸上的潮红还没褪下去,两只眼睛亮亮的。

两只手紧紧攥着许景和的手,他的手还是很烫,许景和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轻笑了一声,“你就这么激动?”

回应他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给我做点东西吃吧,我饿了。”

“要不要洗澡?”

许景和摇头,“我没力气。”

胡竟闻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刚出卧室门,他就晃了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觉得沉重无比,半夜了又在下雨,不应该这么热。

可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明天休息吧。

许景和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客厅,有点怀疑是不是不应该想那么多,给自己留点东西不好吗?之后的事情谁说的准,也许和胡竟真的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呢?

他突然发现,外边静悄悄的,厨房好像没有一点声音。

翻身下床,险些跪在地上,整个身体歪了一下,扶着墙勉强稳住,才走出去。

胡竟就在沙发上,面朝下,睡得很沉,许景和晃了他两下也没醒,这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许景和印象中,胡竟是非常警觉的,他那次发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声音,胡竟已经在门口守着他了。

可是现在,胡竟睡得自己来推他都醒不了,他没来得及问这些天胡竟去哪里了,在干什么?

是在马尼拉还是在哪里,一定是赶回来的,才会这么累,脖子后边那一块泛红破皮,看着像晒的。

许景和伸了伸手,将要碰到胡竟的时候又收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那个克制、清醒的自己。

应该给他最好的,最合适的,剔除那些会让人疲惫的,充满不确定的东西。

他在胡竟身边坐了一小会儿,看着胡竟悠长平缓的呼吸。

“胡竟,你现在到底几岁?你之前都是怎么过的?”他轻声问了这两句,是在问胡竟,也是在问自己。

胡竟还在睡,许景和把自己从白日梦里拽出来。

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又在上边写了几笔,放在胡竟旁边。

然后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雨已经停了,后视镜里是许景和的脸,他歪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红痕,用拇指摁了两下,启动车子出发,开向四环外的那所房子,一瞬间的贪婪被远远地扔到后边。

窗外的光,照在胡竟的后背上,他是被渴醒的。

胡竟抬头试图咽口唾沫,却张不开嘴,一撑胳膊就从沙发滚到地上了,没感觉到疼,哪都使不上劲儿。

他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从昨天就觉得很热,他太久没生过病了,昨天有太多的事情和想法,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边。只当是天气问题,没在意。

仰面躺在地上,胡竟把着自己的左手闭眼数脉。

缓了半天,才能爬到洗手池,挣扎着喝了几口水,冲了冲头,总算有活过来的感觉了。

‘滴——’

“诶呀,你这都四十一度了,你还能站着?你这得去医院啊。”药店的小姑娘惊呼。

胡竟撑着柜台,低着头说好,转身就往外走。

小姑娘紧忙从里边绕出来,扶了他一下,“诶,你别动了,就坐着,我去给你打车,带钱没有?”

等到了医院门诊,还没上班,急诊的小护士看着体温计,急忙喊大夫,“这人四十一度了!”

后来怎么去验血、拍CT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只觉得耳边都是轰鸣,人影也模模糊糊。

他清醒的时候,是在急诊的椅子上,边上是输液架,柱子上的时钟显示八点半。

胡竟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意识慢慢变得清晰,头脑也清明起来,他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许景和呢?怎么早上就剩他自己了,难道昨天是做梦了?

胳膊上自己咬的痕迹,清楚地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拍了拍脸,自己好像是要去厨房,后来就没印象了。做东西了吗?后来又干了什么,许景和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了。

手机没带,身上只剩医院的缴费单和输液瓶。

他干脆拔了针,摘下吊瓶,仰头将剩下的葡萄糖一饮而尽,然后走出了医院。

护士回来时,只看见椅子上两张纸币和空空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