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电视？

眯着眼摸手机，七点刚过五分。昨晚在五楼折腾得太晚，按理说该多睡一会儿才对，但一清醒了就想着去打游戏完全没了睡意。

我掀开被子，冷空气从脚底一路窜上来。这天气真的让人很难受，前几日还热得穿短袖，这会儿又冷得人直打摆子。我又套上厚袜子，裹了条围巾在脖子上，才慢吞吞地进卫生间洗漱。

已经习惯去灰原雄家里吃饭了，这下又来到了6楼。

路过603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

啊这么一说，他们这群人好像都起得特别早。以前还在上学那会，因为前面的假期玩得太疯总是容易起不来，有时候闹钟也未必可以叫醒我，这个时候拜托了美里，自那以后每次上学都游刃有余。

五条悟站在门口，顶着满头乱翘的白发，身上套着昨天新买的浅灰色睡衣套装，但因为本人太帅了，纯衣架子来的，穿得和杂志上的帅哥一样。

嗯，如果忽略他迷糊的表情的话。

“早。”我率先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早。”他的语气懒洋洋的，懒懒地往门框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哈啊……睡在棉花糖上一样，软软的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要被吞掉了。”

这是梦话？还是没睡好的意思？

不过从他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来看，昨晚确实没怎么睡。

“那待会儿让雄给你换个硬一点的床垫？”我哄着他。

“嗯……不了。”他含糊应了一声，又往走廊两边看了看，“杰和灰原呢？还没起吗？真能睡。”

“能多睡点也挺好。他们刚来那几天，几乎没有合过眼。”我又开始心疼起来，这么一对比，五条悟确实接受能力强啊。

五条悟的表情没有变，仍旧是那副松散的样子，一只手无聊地转着602的门把手。

“这样啊……”他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终于放弃折磨夏油杰的家门了，“走吧。”他迈步走来。

我们下到五楼。

推开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昨晚铺好的浅色地毯上。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昨晚忘记关了，孤独地亮在角落。

我走过去把落地灯关了，又推开一扇窗通风。

唔……好冷啊。

我合上窗帘，远离了窗户。

五条悟慢悠悠地走到长桌前，伸手摸了一把桌面，然后又在旁边那张看起来就很好躺的深蓝色沙发上坐下，先把背整个靠进去，再把一条腿也抬上来，横在坐垫上。

“我要在这里看电视。”他像个任性的孩子。

“那要不少钱先生。”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掏出一张卡。

……是昨天的超市积分卡。

“随便刷。”如果这是黑卡的话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没理他，去烧了壶水。

他默默收回手，语气娇娇的，“今天去买嘛~去嘛去嘛~”

“呃呃知道了知道了！”

我被五条悟缠得没办法，烧完的水还没来得及泡茶，就被他半推半拉着往门口带。

“等等，我总得换双鞋……”我一手扶着墙，一手被他拽着……我的天，他是真的好高。

“穿拖鞋也行，很快就回来了。”他头也不回。

“不行！”我坚持道，“而且你总不能就穿睡衣吧。”

五条悟嘟着嘴说着真麻烦，还是老实去换衣服了。

等待的时候遇到了晨练回来的灰原雄和夏油杰。

夏油杰把买来的早餐放到桌上给没醒的人留了字条就说回去洗澡了。

灰原雄看我穿了外出的衣服疑惑道，“你要出门吗？”

“嗯……打算在五楼也买个电视。”

灰原雄想到昨天也闹了会的五条悟，干笑着挠了挠脸颊，“哈哈，是五条前辈吧。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万一还要买别的呢。”

“好呀。”我倒是无所谓。

五条悟重新回来502，休闲利索的衣服让他整个人更像是青春男高一样。

好耀眼……

吃早饭的时候，外面妖风大作。

趁着灰原雄收拾时，我站在窗边看了看，风将外头的树吹得哗哗响。

我将窗户关严，看了看天气预报，“晚点好像要下雨诶。”

“那更得早点出门了！”五条悟站起身，伸展着身体。

我们下楼开车，直奔最近的一家大型家居商场。

工作日的上午，商场人不多，灯光明亮，宽敞的大厅里飘着一股各种食物混合的甜香。

“电器在三楼呢……”灰原雄看了看商场导览图，“走吧，电梯上去。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步幅很大，长腿一迈就是一大截。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小声说着什么，又红着脸移开视线。五条悟浑然不觉，甚至在某面反光的玻璃前停了两秒，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你倒是挺自在。”我从他旁边经过。

“我本来就帅。”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又多看了几眼他，嗯……确实。

电视区很大，各种尺寸各种品牌的电视挂满整面墙，播放着色彩鲜艳的宣传片。五条悟站在那面墙前，双手插兜，仰头一个一个看着，神情严肃。

最后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个尺寸最大的电视面前指了指“我要这个要这个！”

我瞄了一眼价格，差点晕倒。

“太贵了。”

“我出钱。”他掏出那张超市积分卡。

“这卡里只有三十二块八，先生。”我气笑了，“而且这里也不能刷。”

“那先欠着，等我回去了再拿钱来。”

回去……？回去哪里……诶？还能回去的吗？

啊，这么一说，五条悟其实还没有……所以可以回去吗？

“……”我不知道该笑他的无理取闹还是该先询问回去的办法。

总之，我还是先叫了导购来介绍。

导购开始只是用最容易让人听懂的话术介绍着，没想到五条悟居然问了一些专业问题，这让导购也认真起来，以为对方是什么数码区的人，介绍得越发卖力。

最终我们选择了性价比超高各方面都很喜欢的一台。

挑完电视，又顺道买了置物架、一盏新的落地灯和其他家具。五条悟看到旁边有按摩椅，拉着灰原雄上去试坐。两个人并排瘫在按摩椅上，表情一个比一个享受，像两个慈祥退休老头。

看着他们的享受模样，我也跟着坐了上去。

噢噢……好爽……

从按摩椅上下来，五条悟整个人都软了，像块被揉松了的面团挂在灰原雄肩上。灰原雄好脾气的撑着，看了看导览图。

“要在这里吃午饭吗？”

“去！”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

估计是觉得超市积分卡不好玩了，五条悟把积分卡还给我。

回到家时，天阴得更沉了，风里夹着细细的潮气，雨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把买来的东西搬上五楼，堆在房间中央。灰原雄回房间去拿工具箱，五条悟脱了外套，只穿那件黑色高领，盘腿坐在电视包装箱旁。

他接过我递来的小刀，动作利落地划开箱口。电视机从泡沫里露出来，漆黑的屏幕映着我们的脸。他伸手摸了摸，又轻轻敲了敲。

“这可是普通电视。”我赶紧说，“你别试，手痒就去打沙袋。”

我真担心他们那边还有个什么电视机模样的……咒具？

“我什么也没干！”五条悟怪叫。

灰原雄提着工具箱回来，把工具一件件摆出来。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壁挂架和说明书。这间房以后就是大家的活动室了，我把一些不常用的杂物分门别类放好，腾出更宽敞的活动空间。又把新买的东西一一摆好。

很快502就被我装饰得差不多，我满意的点点头。

一下午就在这种琐碎又充实的忙碌里过去了。窗户外面，雨终于落下来，打在玻璃上沙沙响。房间里的灯全亮着，把雨天的阴冷都挡在外头。

夏油杰下班来找我们的时候，电视已经稳稳挂上墙了。

夏油杰站在门口，端着个保温杯，眼神里三分惊讶七分无奈，“真买回来了。”

没过多久，我们就选了部电影看。

五条悟飞快占领了长条沙发最舒服的位置，头枕着扶手，脚翘在靠背上，整个人倒挂着看电视。

“你这样不会充血吗？”

“挺舒服的？”他答。

但没过多久他就自己下来了，盘腿坐在我另一侧。

雨还在下。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玻璃上映着屋内暖黄的灯光，和几个模模糊糊、说说笑笑的人影。

结尾曲在屏幕流动，门口也传来骚动。

理子和美里下班回来了。

“啊！都这个点了。”灰原雄立马起身去了厨房。

“干脆吃火锅吧。”夏油杰提议。

“什么什么今晚吃火锅？好耶！”理子蹦蹦跳跳跳进了我怀中充电。

晚上，502飘满火锅香气。

夏油杰不声不响地往五条悟碗里夹了一筷子煮老了的白菜，对方一口吃下，嚼着嚼着眉头就皱起来，又不好意思吐。

“杰，你这人……”

“补充维生素。”夏油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