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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世

“你到底怎么了?”

段知栩看她像被抽走了力气,病殃殃的,要是再来一阵风吹,她估计就被风吹的摇摇欲坠了。

叶溪枝眉头不自觉拧起来,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却藏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都说了我没事。”

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转身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段知栩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她脸色白得像纸,连唇色都淡了,往日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雾,没了半分锐气。

就连刚刚的乖巧就像是错觉般,从未出现。

叶溪枝下意识挺直脊背,想装出平时的样子,声音哑得厉害:“松手。”

段知栩臭着张脸,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虚软的脚步,语气不自觉的沉了下来:“不松。”

她怎么了。

【她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了。】

废话,叶溪枝要是想说就不用问了几遍都一无所获了。

“没事。”叶溪枝想摆出往日里不服输的冷傲:“就是有点累,不用你管,我再说一遍,松手。”

她想往前走两步,证明自己没事,可刚迈一步,膝盖就软了一下,差点栽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段知栩的心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连胳膊都软得没力气。

她的语气更冷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狠:“没事?没事站都站不稳?叶溪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了?”

指尖下触碰到她的脉搏,跳的好快。

“你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要你多管闲事。”可此刻,叶溪枝只是咬着唇,没力气反驳,只轻轻挣了挣她的手,声音更哑,甚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了没事,你走你的,别管我。”

“我不管你?”段知栩的语气更硬,可扶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松,反而加了点力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没事?硬撑什么?我想管你吗?真倒在街上,我第一个被警察抓,谁想管你?”

叶溪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栏杆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我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回去。”

说着,她又想挣开段知栩的手,可刚一动,就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段知栩眼疾手快,立刻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扶住。

叶溪枝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轻得让人心慌,浑身都烫,却又冰凉。

段知栩嘴里的狠话却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奈:“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叶溪枝还想拒绝,声音却弱得像蚊子哼。

“闭嘴。”段知栩打断她,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真倒在这儿,丢人的是你自己。”

她半扶半搀着叶溪枝,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脚步放得很慢,尽量让她舒服些。

叶溪枝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又酸又涩,却没再挣扎。

段知栩只好扶着身上的人,走到路边伸手打了辆车。

“地址。”

叶溪枝被强硬塞到车里,只好报了地址。

一路沉默。

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她掏出钥匙,指尖都在发抖,门打开。才松开手,语气依旧冷硬:“上去好好休息,别硬撑。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别去学校了。”

就当是报答她上次送她去医务室吧。

叶溪枝靠在门上,抬头看她,脸色依旧苍白,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段知栩只是皱着眉,不耐烦道:“扯平了。”又看了她两眼,才转身离开。

而叶溪枝靠在门上,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慢慢推开门,进屋,身子一软,滑坐在地上。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晚风吹来的风冰冷,心中的烦闷并没有随着风一并吹走,反而越闷越多。

段知栩从冰箱拿了个苹果啃,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又想到那个蛋糕。

她烦躁的进卫生间洗漱。

【距离竞赛没有多久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要接受。】

“叶溪枝她怎么了?”段知栩皱着眉头,不是很想接受这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事情。

【我无法告诉你。】

“你不是很在意她吗?”

段知栩闭眼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这个声音从开始至今对他说过的任何话,并没有什么关联性。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像预知,也像警告。

【去赛场上找到一个名叫**月的人,高三组的。让她毕业离开宁城,去港城那边发展会让她找到她想要的一切。告诉她一定不要再和周漫联系,至少在她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绝对不可以联系。】

“理由。”

她脑海里搜寻着关于**月的任何信息,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她和周漫又是什么关系?周漫去参加这次的竞赛会和她有关吗?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你外婆亲生的,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顾家的私生女,你没了之前的任何记忆。但你应该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很淡的伤痕印记。】

【你妈被你爸骗了,生下了你,才发现你爸结了婚。】

“然后呢。”段知栩听了并不震惊,只是心口有点闷闷的钝痛。

【你妈疯了。】

【时而清醒时而疯,把你拉扯大到6岁,你可能也猜到了,你身上的伤就是来自于你妈,你妈自杀了。你被房东赶出来,在路边遇到了外婆。】

【我能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你的身世,你早知道为好。】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让我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段知栩独脑海里的声音是冷的,像冰棱擦过骨缝,没有起伏,却字字砸在她的意识里。

她像棋盘里一枚迟迟落不下的子,连存在本身,都带着被刻意的痕迹。

懵,是最先涌上来的情绪。

【**月这个人不好控,之后总有一天你会被认回顾家,她的能力对你是有极大帮助,她从港城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之后,会来协助你的。】

“为什么?”良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是那副冷硬的调子,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无需知晓前因,照做即可。】

紧接着,模糊却带着强制力的指令落进她的脑海,关于往后要走的路。

要做的事,零散,晦涩,只说关乎她的以后,却绝口不提为何要做,为何是她。

【如果你不想失去你所珍惜想要的东西就听我的。】

段知栩的懵意里翻涌上一层慌,还有不甘。

“那外婆...。”

【外婆的生命已经延续,之前就帮过你一次,不是吗?如果太贪心,会得不偿失,接下来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

她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在混乱里抓住一丝头绪,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问:“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以后是什么样的?你是谁?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有太多问题,像潮水般堵在意识里,每一个都迫切想要答案,想要把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捋顺,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活在怎样的局里。

可脑海里的声音却像是沉寂了,又像是根本不屑于回应,任凭她怎么追问,怎么试探,都只有一片冷寂的空白,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许久,那声音才会再次响起,依旧是冰冷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该问的别问,照做,是你唯一的选择。】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她像一个被推到悬崖边的人,身后是被撕碎的过往,身前是未知的前路,而那个推她的人,却连一句解释都吝啬给予。

段知栩想搞清楚一切,想抓住那根能让自己站稳的稻草,可那根稻草,却被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死死攥着,不肯让她触碰分毫。

慌意渐渐沉下去,化作一层冷凉的迷茫,裹着她的四肢。

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该做什么,只知道那脑海里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而她的人生,似乎从这一刻起,就被硬生生拐上了一条她一无所知的路,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也是感受到段知栩烦闷和消沉,这种情绪把人压的喘不上气。

那声音还是开口。

【你被顾家认回,只要我还在,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命运仿佛被人谱写。

她像这个声音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