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的母亲工作忙,以前对她不怎么管,也不知道女儿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只是有时候班主任给她打电话,不过她也因为工作推脱掉。那天刚好从学校门前路过去想顺便把顾绯带回家。
在学校门口没见到顾绯,她驱车前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大排档门口的角落。
从车下下来的时候,两人正在一把椅子上难舍难分。
顾绯看见母亲的时候一脸错愕,而身旁的男孩慌乱的抱着书包,眼神七上八下,内心忐忑。
自在之后,顾绯就被母亲管住,她开始观察顾绯。
一切从频繁的呕吐和过大的食量和顾绯苍白的脸色开始不对劲。
她不管不顾地拉着顾绯去医院。
顾绯急急拉住,临近崩溃的边缘,声音沙哑:“妈,买个验孕棒得了!”
顾母一脸不可置信,甩开顾绯的手,往她脸上狠狠一拍,响亮一声。
“你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顾母指着顾绯的脸,“不嫌丢脸。”
顾绯冷呵一声:“我也不是这样出来的。”
顾母早已丢失了理智,在那一刻她的内心开始扭曲,凭什么她丢尽脸面生下这个拖油瓶,凭什么这个拖油瓶还给她多了多少事。
顾母联系了那个在通讯录很久没有动弹的电话,准备去学校闹事。
反正顾绯得去医院,后面也可以转学。
但是那笔钱总要赔偿。
她可不想当奶奶。
顾母早在前一天联系班主任,顾母顾父在班主任在门口接的时候开始不计手段的爆发争吵。
“你们学校怎么教人的,我女儿怀孕了怎么弄?”
“一天天不教点好事情,这是什么作风。”
顾母的声音很大,在吵闹的学生群中破空而出。
许夏坐在后排认真写卷子,一阵吵闹的声响传来,学生们叽叽喳喳的细语和高跟鞋在地面上哒哒哒的声音,十分不合时宜地还有男孩的哭声。
许夏原本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可是想起女孩盈盈的笑脸,还是放下了笔。
郑隽怿看着许夏的动作,转过头问:“写不下去了?”
“嗯,”许夏应了一声,“那个女生我认识。”
班主任也接不下这个事,开始联系男方家长和年级组长。
最后男方和女方家长都来了,其中还有穿着病号服的顾绯和正不知所措的男生眼眶湿润。
楼道的声音停不住,老师也管不住。
“顾绯来什么,还不如在医院。”
“要是我,我也不来,丢脸。”
大家都不知道她是拥有如何的勇气来的学校。
虽然这件事顾绯也有错,可是看着那个男的一脸逃避的样子,她觉得恶心。
顾绯的错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不自爱,而那个男的没担当不负责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而顾绯的亲人,则更是。
许夏看着顾绯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拿起校服外套递给顾绯。
顾绯脸色苍白还是对着许夏笑了下。
“谢谢你姐姐。”
许夏心里不太好受:“没事。”
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声音吵闹不断。
最后女孩的一句,
“你那天说带套说娶我够恶心了,顾行林夜鸟你们怎么比那还恶心。”
整个年级组全部安静。
最后他们一群人出来的时候,顾绯是被顾母拉着出来的。
走到三班后门,男人的笑脸藏都藏不住,谁知道她这个女儿还挺挣钱的。
郑隽怿心里已经被磨得没有了耐心:“为了那点钱是人吗。”
本来这件事就可以私下解决,郑隽怿早就发觉了这件事的蹊跷,在看见那男的藏不住的笑脸的时候实在忍不住。
顾行似乎是被点破了心事,看着那个毛头小子。
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在看一坨狗屎。
他看着那男生旁边的女生,说出的话很恶心,凑在郑隽怿肩头:“你跟你旁边那女的不也一样。”
易延就在郑隽怿旁边,刚好听见这句话:“你妈逼说啥,你嘴里塞了屎啊。”
许夏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不过看那男的一身肌肉和肥重的躯体,还混杂着酒味,脖子处的纹身很像道上混的人,应该不好惹。
郑隽怿看着女孩拉住的衣角,摸了摸许夏的头:“放心。”
郑隽怿一手拉着顾行的头发,在等他反应过来时,郑隽怿的一拳结结实实挨在胸前,五脏六腑都像在振动。
男人倒也没反抗,直直坐到地上:“赔钱赔钱,我有心脏病。”
叶清泉在旁边看着,似乎对这个男的的厚脸皮十分佩服:“我看是你脑子有病。”
郑隽怿一身的气都出不来,硬生生憋着,心里不好受。
郑隽怿的棱角在此刻全都伸张,看着男人笑嘻嘻的脸。
又往他肚子那踢了一脚。
林夜鸟看着这个一辈子不想再见的男的还是如此,心想要不是他看着壮她才不想让顾行过来呢。
林夜鸟看都没看一眼,扔下非不走的顾绯,走过去,留下一声嘲讽:“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要脸。”
年级主任江萍看着这一对夫妻和男人那个恶心腌臜的样子,没拦郑隽怿,只是打电话让保安快点来。
许夏扫了地上的顾行一眼:“多少钱?”
这男的看着不好惹,其实也就是看钱行事罢了,许夏觉得被死缠烂打也不是个事,还不如私了。
顾行知道这学校的都是有钱人,他也害怕自己的行径得罪了那些公子哥和富家女,搅黄了他的工作,就想捞一点油水:“四百。”
“行,”许夏拿着钱包,往他身上一甩,“给你一千。”
顾行高兴得不行,见好就收,一脸阿谀:“谢谢谢谢。”
那死婆娘没给他什么钱,天天陪着她的情人教育局领导睡,没想到最后他也能那点益处。
顾绯看不下去,跑着过去捡起地上的钱,准备还给许夏。
毕竟这个事与许夏无关,她的父亲丢的那份脸好像也像刀刮在她心里,她刚才来学校的时候没哭,陪他们吵闹的时候也没哭,而现在,看着许夏和郑隽怿这样,眼泪不由得在眼里打转。
顾绯站起来把钱给许夏的时候,顾行一把抓下,力道很大,她忍不住往后倒。
许夏过去接住她,将她扶好。
陈佳刚好回来站在她身旁。
郑隽怿最后还是没忍住,往他脸上抡了一拳,顾行气愤得不行,准备动手好好跟这毛头小子招呼一下。
许夏抓住时机:“400打一下,1000那就是两下,剩下的200看看脑子去。”
顾行看着手里的钱,忍着笑:“好的。”
最后顾行是被保安拉着走的,他一边甩开保安的手,一边仰头大笑:“我会走。”
“快点回教室回教室,学不上了?”江萍看着楼道拍成一排的学生,其中有男有女,她挺为今天那个女孩可惜的,她青春热烈张扬的爱给错了人,如今后悔却追悔莫及,可又能怎样,最终只能自讨苦吃。
江萍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句:“瓜是吃完了,你们那些谈恋爱的没谈的都张张记性。”
今天的三楼乱成一锅粥,高三的每个老师都没跟学校领导反应郑隽怿打人这个事,毕竟,那男的是真该打。
而且就算反应了也没啥大事,郑隽怿他家关系多,随随便便也能解决。
楼道的刚刚回到教室坐下。
叶清泉过来打趣:“肌肉男都打得过了。”
叶清泉那时候其实挺害怕郑隽怿伤了,毕竟在他心里郑隽怿还是要归队的。
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什么心理,郑隽怿好像就该意气风发,该在赛场上傲睨一切。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拦,他相信,他怿哥还打不过这个傻逼肌肉男了。
三班的同学一上午看了很多戏,每个人在心里由衷的佩服许夏和郑隽怿。
一个动脑子,一个动手,但是不知道为何,这两个人吵起来了。
郑隽怿问:“为什么给钱?”
他觉得没必要让许夏破费,就算这事闹起来了,他也能解决。
许夏没回答,只是想起那个肌肉男没还手,语气有点冲,问:“为什么管这个事?”
她不敢想一些不好的结果。
郑隽怿没忍:“她不是你朋友?”
许夏:“只是算认识,你这样让那个女生怎么办?”
“要不是他说那个话我才懒得动手。”
……
一阵沉默。
郑隽怿这次没去哄许夏。
下午第二节下课,准备去训练的时候,郑隽怿问许夏:“要吃啥?”
这好像是许夏第一次生郑隽怿的气,语气很冷:“不吃。”
她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明明是担心他有事,其实许夏能换位思考出来,郑隽怿也挺委屈的,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说话。
郑隽怿耐着性子又问:“蛋糕要不要?”
他记得许母那天的蛋糕就算在城南买的。
许夏:“不要。”
郑隽怿和叶清泉在路上跑着,现在没到下班时间,而且他们的路线绕过中心城区,一路上不算喧哗。
经过翻滚的海浪,树叶勾连成形的拱桥大路,还有破旧的江南建筑。清谷的风景是很好的,东面环水是重要的水运枢纽,但这座城市的发展有差异,有繁华的高楼大厦,也有包容一切的角落,风景不太和谐,但居住的人们温静适宜。
叶清泉刚开始跑,力气足得很,拉着郑隽怿说话。
“今天你们吵架这事没谁不知道,班上一群人讨论呢,”叶清泉看着郑隽怿的下颚线,好像心情不太好,又说了一句,“不准备哄了?”
“我们怿哥也不是没脾气的。”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笑着打呵呵。
“怎么,”男生朝郑隽怿朝郑隽怿抛了个媚眼,歪嘴笑,“嫂子管太多了?”
郑隽怿跑着踢了一下那个男生:“我乐意。”
被踢的那个男生捂着屁股往前跑,笑着说:“哦呦哦呦。”
黄臣在队伍最前,看郑隽怿周围一群人,心里嫉妒不满,眉梢都带着羡慕,眼里的阴翳隐藏不住。
他加快脚步,跟上绿化带斜前方骑着自行车的教练。
黄臣开始给教练献殷勤:“陈哥,我到城南歇脚的时候请你喝杯奶茶。”
陈教练笑得乐呵呵的:“行。”
“诶,”黄臣假装停顿,往后看,“郑隽怿他们咋跑那么慢。”
本以为教练会骂他们一顿,陈教练只是说:“怿啊你们快点。”
叶清泉看着教练身边的黄臣,一脸鄙夷,笑着对陈教练说:“来了来了。”
体训队的人都笑嘻嘻的围在郑隽怿旁边,不知道哪个四川的男生在旁边,小声说:“怿哥是耙耳朵。”
他们哪见过郑隽怿这样啊,连来学校都没见过郑隽怿打人。
这嫂子还没成嫂子,就把怿哥玩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