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林知序去了省城的大学。
学校很大，人很多，一切都新鲜又陌生。报到那天，他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走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室友来自全省各地，口音都不一样。
他每天上课、吃饭、睡觉，和室友打游戏，偶尔出去聚餐。日子平淡，没什么波澜。
每天晚上，他都会和陈屿白视频。
“今天怎么样？”
“还行。你呢？”
“还行。”
聊的无非是这些——吃什么了，上什么课了，遇到什么人了，室友怎么样，老师怎么样。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两个人都会聊很久，好像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有时候聊着聊着，陈屿白会忽然说：“想你了。”
林知序就会笑：“我也想你。”
然后两个人对着屏幕发呆，傻傻地笑。
第一个月，一切都很好。
距离没有让他们生疏，反而让每次通话都变得更珍贵。
林知序觉得，只要心里有对方，多远都没关系。
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国庆节，陈屿白说学校有事，回不来。
“什么事？”林知序问。
“学生会的事，走不开。”
林知序有点失落，但没多想。
“那你忙，忙完了跟我说。”
“好。”
那几天，他一个人在学校待着。室友都回家了，宿舍空空荡荡，就剩他一个。食堂也关了，他每天去校外的小店吃饭，吃完回来一个人待着。
看着别人都回家了，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给陈屿白发消息，等了好久才收到回复。
“在忙，回头聊。”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陈屿白确实忙，刚去海城，很多事情要处理。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十月中旬，陈屿白视频的时候说：“我加了学生会。”
“挺好的。”林知序说，“忙吗？”
“还行。就是事情有点多。”
“那你注意休息。”
“嗯。”
挂掉视频之后，林知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陈屿白说话的语气，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是冷淡，是……有点疏远。
他说服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他骗不了自己。
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