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陈屿白要走了。
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在江边见面。
天已经黑了，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光，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夏天的燥热已经褪去，秋天的凉意悄悄来临。
两个人并肩坐在草地上，谁都没说话。
江边的草有点扎人，但没人起身。远处的桥上有车驶过，车灯连成一条光带，在夜色中流动。偶尔有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声渐近又渐远。
沉默了很久，陈屿白开口了。
“林知序。”
“嗯？”
“你会想我吗？”
林知序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会。”他说，“每天都会。”
陈屿白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会。”他说。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江面，看着远处的灯火。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凉凉的，但握在一起的手是热的。
然后，陈屿白说：“我们约定一件事吧。”
“什么？”
“每年今天，都在这里见面。”陈屿白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来这里。”
林知序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每年今天，都在这里。”
“说好了。”
“说好了。”
陈屿白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一点不舍，还有一点点害怕。
他们都知道，明天之后，就要分开了。
很久很久之后，林知序才放开他。
他看着陈屿白的眼睛，轻声说：
“我会去找你的。”
陈屿白笑了：“我等你。”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
他们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江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