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上课的时候，他们会偷偷对视，然后在对方移开视线之前，一起低下头笑。那种笑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下课的时候，他们会借着讨论题目的理由，凑得很近很近。有时候明明题目已经讲完了，还会再多说几句，多待一会儿。
放学一起走的时候，他们会故意走得很慢，想让那段路更长一点。本来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他们能走上十几分钟，有时候甚至更长。
没有人说破。
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四月的一个傍晚，夕阳很好，把整个教学楼染成金色。
林知序趴在走廊的窗台上，看着操场发呆。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一切都那么平常。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熟悉的气息。
陈屿白走到他旁边，也趴在窗台上。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气息，湿润，温暖，让人想一直待在这里。
然后，陈屿白开口了。
“林知序。”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林知序想了想：“不知道。考上大学，毕业，工作，赚钱，变老，死掉。就那样吧。”
陈屿白笑了：“听起来很无聊。”
“是挺无聊的。”林知序转头看他，“你呢？”
陈屿白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和你一起。”他说。
林知序愣住了。
陈屿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管以后是什么样子，我想和你一起。”
林知序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着陈屿白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他的眼睛看着远方，里面有光，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陈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陈屿白笑了。
那个笑，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是礼貌的，不是客气的，不是温柔的。
是开心的，真正的开心。
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