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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杨修失踪

男子转过身来,她仔细一看,竟然是卢瑜。

卢瑜除了带来一只鸡,还给齐大娘带了一篮鸡蛋,真是心细如发,她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讨厌这种爱表现的同僚,绝对不是。

她斜着眼看了卢瑜一眼,并未打招呼,而是高兴地同齐大娘摆了摆手。

“大娘,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齐大娘看见她手里的小母鸡,走出屋子高兴地接过,忙把那鸡放在鸡窝里。

她跟着齐大娘来到院内,此时她才来得及看鸡窝里另一只鸡,火红鸡冠,彩色羽翎,这不是一只公鸡吗?

卢瑜五谷不分,只知家禽,却分不清公母,竟给齐大娘送来一只不会下蛋的公鸡。

她瞧了一眼身边的卢瑜,耸肩曲背,精神也有点萎靡,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分。

不会吧?她那日就说了他两句,不至于状态这么差吧?

齐大娘在旁边却十分高兴,站在鸡窝旁看着那两只生龙活虎的一对璧鸡,牵起李通达的手。

“你们这一人送公鸡,一人送母鸡,真是天生一对啊。我以后也有小鸡可以养了,不愁吃喝了。”

听到这句话,李通达将手都放在齐大娘手里,撇了一眼卢瑜说道:“我和他可不是天生一对。”

卢瑜见到齐大娘高兴,本有些喜色,听到李通达的话又有些伤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李通达早就注意到了卢瑜的脸色不对,却不想在齐大娘家直接问他怎么了,于是转头说起自己的事来。

隐去姓名,将事情细细说来,齐大娘听后,也并未说出该怎么办。

卢瑜听了,反而有了动作,深深看了她一眼,也并未接话。

齐大娘留二人吃饭,一人炒了一个鸡蛋,虽简单但美味极了。

吃完饭后,二人并排离开,卢瑜看了看李通达,开口说道:“你刚刚是在说王元宝那事吗?”

李通达没有听清,凑过耳朵,耳间碎发不小心碰到卢瑜的脖子,能让人觉出她身上的温热,说了一句:“什么?”

“我说,伤王元宝的人是我。”卢瑜长舒一口气,认命地说道。

他只想惩罚那不尊重女性的人,却未曾想竟给他人带来了灾难,这不是他的本意。既然如此不如他主动承担这个错误,保县衙官员平安,这样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而他的国舅爷身份定会让他躲过这一劫难的吧?

但愿吧。

李通达听到真相,不知道是高兴知道了伤害王元宝的凶手,还是该生气这人不仅私自放走王元宝,还伤了他。

她现在更迷惘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王老爷。

卢瑜虽私自惩处王元宝,按理来说做得不对,可那王元宝确实该罚,罚得她畅快淋漓。

见她并未回应,卢瑜知晓此人定然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全,不想把此事告知王老爷,停住脚步,继续说道:

“我可是国舅爷,定会安然无恙,我会自己去认错,这件事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想着自己把事揽下来。”

李通达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正视卢瑜,眼神清明地看着他,见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莫要动用私刑了,还有,你一定会没事的。”

拍了拍卢瑜的肩膀补充道:“明早来县衙吧,王老爷会来找我,那时候我会给他说清楚,我也会替你说几句话。”

卢瑜扯着嘴角,点了点头,低丧着脑袋走了。

李通达看着卢瑜的背影,叹了口气,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

而丫鬟秋桂却从背后匆匆赶来,喘着粗气:“大人,有人报案,说自己的丈夫失踪了。”

她当即转身,果断朝县衙走去,走过长长的街道,有人嬉戏玩闹,有人谈情说爱,亦有人牵肠挂肚游子丈夫,而她还有她的使命在。

回到县衙,从背后看去,一位身形娇柔,腰肢纤细的女子掩面哭泣,她担心下一步这女子就要哭晕在大堂上,慌忙走上堂前,询问女子详情。

“杨郎是五日前离家的,我本以为他是去外出做生意了,忘记告知我一声,但平日他两三日就回来,可这次时间太长了,我有些担心,就去问与他关系很好的白老板,谁知白老说杨郎并未与他约定游商。”

“我心中不安,听到白老板的话就来报案了。”说着说着,那女子潸然泪下,已经浸湿衣襟。

朱桐站在旁边,见那女子说完,侧身轻声向她补充:“杨郎就是杨修,游商为生,白老板是为游商者提供服务的人,这女子叫赵芯,人称芯娘,与丈夫举案齐眉,成婚五载有余,从未发生过争执。”

夫妻真的能琴瑟和鸣到一次架都不吵的程度吗?要么是没有感情,共同话题太少,要么就是其中一人一直在忍耐。

可人哪能一直忍耐,日日夜夜忍耐的背后,一定是血与泪的爆发。

难不成这杨修终于受不了婚姻这牢笼,舍下妻儿逃跑了?

她见堂下那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继续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杨修是在哪?”

“在……在家中,当时我刚做好早饭,本想和杨郎一起吃,可是杨郎匆匆离去,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竟连饭也没吃。”说到没吃饭,刚刚止住的啜泣声又响彻大堂。

“他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句话,芯娘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异常的话,就是没吃早饭,杨郎常说:‘要保证一日的精力,晨膳是一定少不了的。’这还不够异常吗?”

李通达走下堂,递给芯娘一个手帕,循序善诱:“我是说他走之前有没有收到信,或者是留下什么话之类的?”

芯娘这才恍然大悟,回想了半晌,正想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杨郎离去前一晚好像打开了什么类似信件的东西,不过烛火摇曳,我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

暂时没有要问的了,她吩咐朱桐带着芯娘写诉状,自己则和仵作去芯娘家看看。

见到她并未留在大堂,而是朝门外走去,芯娘忽然有些紧张,慌忙问道:“李大人要去做什么?”

她已经走到门口,见到芯娘一反常态,回过头去,微微笑了笑,镇静地说道:“去你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怎么了芯娘?”

芯娘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失态,又恢复那样凄怆的神情,好似刚才那紧张焦急的样子是她看错了。

“我这不是怕皑哥害怕你们吗,皑哥现在自己在家,你们一群人进去他恐怕要哭闹。”

这芯娘也是十分奇怪,为何自己还未走出县衙就如此紧张?好像是在担心自己去他家会发现什么似的,莫不是这杨家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难道芯娘刚刚担心丈夫所作出的种种都是假象?

带着许多疑问,她让芯娘放心,自己一定会照顾好皑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杨修下落。

众人抵达杨家,府邸并不大,大门的朱红色有些斑驳,听众人说,杨修是在一位罪臣手中买下的这座宅子。

进到大门内,直接看到石头雕刻出“福”字的影壁,绕过影壁,穿过回廊,看到几座房屋,有些琉璃瓦还泛着金光,有些却毫无光泽,仔细一看,那不是琉璃瓦,是普通的青瓦。

一座是书房,一座是杨修和芯娘住的地方,最小的一座住着皑哥和奶娘。

此时奶娘还不知众人前来,轻轻摇着足岁的皑哥,在葡萄藤下散步乘凉,奶娘扇着蒲扇,静悄悄看着皑哥脸上甜甜的睡容。

众人前来,带来了嘈杂,也吵醒了皑哥,皑哥哇哇大哭起来。

奶娘的哄叫声,皑哥的哭嚷声,还有周围同僚的奉承声,让她有些头疼。

“闭嘴。”她捏着太阳穴,终于忍不住朝仵作说出这句话。

这仵作自从见了她,就一直在阿谀奉承,让她头晕脑胀。

而仵作是真心崇拜这位新上任的县令,二人均为女子,为何李通达能风光地成为县令?

心里想着,这让身为仵作的兰瑛又燃起了考取功名的想法,而听到李通达有些怒意的闭嘴两字,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通达见身边的女孩噤声,软下语气继续说道:“你吵到皑哥睡觉了。”

兰瑛这才点了点头,拇指食指捏住嘴巴,表示自己了解。

她在房前站定,回过身对众人说道:“等会行动轻声些,别再把那孩子吵醒了。”

众人均轻声答是。

众人进去杨修和芯娘的房间,轻声翻找,而李通达正默默观察房间构造。

这是罪臣府邸,虽占地面积不大,但这建筑的承建和雕刻也是花了大心思,周围依山傍水,自然生态极佳。

杨家并非不富裕,明明有更好更舒适的地方可供选择,为何要选择这昂贵且有些狭小的地方安家呢?

二人房间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奶娘早已哄睡皑哥,快步走来问李通达发生了什么,而李通达正想问奶娘一些事。

“杨修和赵芯的关系好吗?”

听说男主人失踪,奶娘脸上还有担忧之色,但在听到李通达的问题后,她却变了一张脸。

“杨老爷和芯娘关系可好了,整天腻在一起,连孩子都不管了,全忙着晚上操劳。”

说不出是在羡慕二人情比金坚,还是抱怨二人不关心孩子。

这时,兰瑛从书房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张有些陈旧泛黄的纸。

李通达将奶娘打发走,二人走到无人处,才展开那张纸。

「五日未见,思之念之,明日辰时,梨园后林。」

这张纸上的字恐怕不是赵芯写的,看来在杨修眼中,二人感情并非世人称颂那般坚固。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何时写的。

细细搜寻了一遍,并无其他线索,众人正想回到县衙,赵芯回来了。

“李大人,你们查出来些什么?有没有杨郎的踪迹?”赵芯抓住李通达的衣角,有些祈求之意。

李通达不知该不该把那封信上的话告诉赵芯,只是问了一句,“杨修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赵芯愣了一下,接着说道:“杨郎脖子后有个红斑,形似梨花。”

李通达点了点头,想告诉尸体的事,但纠结片刻还是没告诉她,摇了摇头走了。

这时县衙内又有人报官,一位猎户在梨园后林发现了一个尸体,那尸体面容全毁,满身伤痕,好似凌虐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