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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陈伯的供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迷雾重重的案件。那个假冒的环保调查员“王磊”,其身高、体态、面部疤痕特征,几乎锁定了上个案件锁匠!他精准地利用了陈伯对化工厂的刻骨仇恨、对改善生活的期盼、以及对上面来人的敬畏,化身成带来希望的青天,诱骗这位善良而绝望的老人亲手投放了那致命的激活藻类!

“立刻行动!”李星星的声音斩钉截铁,“一队,张龙赵虎,负责排查全市所有地下假证制作窝点!重点寻找近期制作过省级环保部门工作证件,且顾客特征为一米九左右、体格健壮、左眉上方可能有浅疤的男性!特别注意名字为‘王磊’的证件!二队,寒寒,你带技术队重返排污口,一寸一寸地搜,看能不能找到装特效检测剂的容器残留,哪怕一个玻璃碎片也行!又又,藻类的鉴定必须加快,来源是核心!”

张龙和赵虎领命而去。排查假证窝点对他们来说轻车熟路,但这次的目标特征太过明显,反而让他们心头沉重——这意味着对手可能并未刻意隐藏这显著特征,是自信?还是挑衅?

李寒寒则带着技术队,穿着厚重的防水胶裤,再次踏入那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排污口泥沼。污水、油污、腐烂的垃圾,搜寻工作如同大海捞针。他们用筛网过滤淤泥,用强光手电照射每一寸管道内壁和下方的礁石缝隙。可惜,汹涌的潮水早已冲刷了无数次,污秽的环境也吞噬了任何可能的微小痕迹。除了附着在管道上的藻类,一无所获。李寒寒站在污水中,看着那不断涌出毒水的巨大管口,眉头紧锁,对手的谨慎和环境的恶劣,让物证取证变得异常艰难。

韩又又则再次将自己埋进了实验室的微观世界。她调动了所有能联系到的专家资源,同时尝试从藻类的基因序列中寻找地域性标记。

假证窝点的排查却出乎意料地迅速有了结果。在城南一个藏匿于老旧电子市场深处、挂着“快速复印”招牌的阴暗小隔间里,赵虎亮出证件后,那个矮胖、眼神闪烁的店主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警…警官!我坦白!我交代!我…我就是混口饭吃…”店主脸色煞白,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大概…一周前吧,对对,就是上周三下午,是有个特别高特别壮的男人来过!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整张脸,但那气势…啧啧,跟堵墙似的,往那一站,我这小破屋都显得挤了!说话声音闷闷的,说要加急做个证件,省环保厅督察室的,要能唬住人的那种。还指定了名字王磊和照片…照片上的人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挺斯文,但眼神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冷。对了,左眉毛这儿…”店主在自己眉毛上方靠近眉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好像是有个浅浅的小疤印!不太明显,但照片上能看到一点。我给他做了,用的是最好的仿冒材料,钢印都打得贼像。他给了双倍的价钱,现金,拿了证件就走,连句废话都没有!”

“照片呢?底片还在不在?电子档呢?”赵虎急切地追问,这是锁定嫌疑人相貌的关键!

店主哭丧着脸,几乎要跪下了:“他…他当时就站在我旁边,亲眼盯着我把相机里的原始照片删了!电脑里的备份文件也删得干干净净!连回收站都清空了!他还检查了我的手机说怕泄露警官,天地良心,我真没敢留啊!他那眼神…太吓人了,我哪敢啊!”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了。唯一的收获是再次侧面印证了假冒者“王磊”的身高、体态和左眉疤痕特征,与王涛涛的侧写完全一致。他如同一个幽灵,留下痕迹,却又瞬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