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报告,说是海边又发现一群南蛮,这次南蛮不过几十人。
裴弄时认为这群人虽然翻不起大风浪,但为了城中百姓安全,最好还是在城外就解决。
裴弄时吩咐道:“把他们的位置,路线,人数,吃住都打探清楚。汇报给我,通知下去,挑选三百人对付。”
“这三百人必须把鸳鸯阵练好!你看着挑人。”
“是!”
这群南蛮休息地点是船上,四处无人居住,还是海边捕鱼的人在清晨靠近才发现这片名叫险湾的地方多出来很多船。打灯一照。法线船上躺的全是人!
捕鱼的被吓到,当天就回去发热,这事传到村子里,有人去探查这才发现。
裴弄时道:“海上不好抓,派人派船只,在那一片巡视,把他们赶上岸。”
险湾是一片复杂的山地,但中间山脊有一处地方十分平坦,裴弄时道:“但凡南蛮不是傻子!绝对在这里驻扎,在这里做部署。”
有人提议:“将军,上次不是抓到了和南蛮有联系的人?能不能通过他的联系方式把这群南蛮引过来。”
裴弄时道:此人早死,并且我们并没有找到他和南蛮惯用的联络方式,联络地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好瞒过去。
“将军,那这伙人要是跑山里,咱们咋抓?”
裴弄时指了一个人:“方全英,你来说。”
方全英赔笑道:“以往我们打击南蛮其实很简单,就是海陆配合,海上的由海军击败,陆上的驱赶聚集在一起击败。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带兵把他们聚集在这处平原,一举歼灭!”
裴弄时道:“正是。而且我还想让你带队。”
方全英一愣,推脱道:“将军的安排,臣等不应该有异议。但臣,是戴罪之身,是否有些不妥?”
裴弄时道:“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妥。你毕竟有经验,有你带领再好不过。至于手底下人对你有什么异议。全看你如何管理。”
方全英没有推脱的理由:“是!”
裴弄时封方全英为中军,此次带兵全权交由他负责。
方全英知道,自己在仙桃镇多年,就算在无能经验也不能少,这次更是一次戴罪立功的好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不能辜负将军的信任!
方全英和昔日部下制定完计划,一直探讨到深夜,把打击时间指定为后日。
夜已深,方全英来到将军营帐外,还亮着灯。裴将军还没睡。
方全英心中一暖:若是天下所有官员都像裴将军一样,自己怎会被逼到这种地步?京中查军费贪污事件至今还没个说法。悠悠叹气,但这么多官员,这么多人,怎么人人都认真负责?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他只是佩服裴将军愿意信任他至此。
“将军,这是在下拟定的计划,特来请将军过目。”
营帐中人影动荡,过了一会裴弄时声音传出来:“进!”
方全英刚进来,就看到裴弄时身边还坐着林军师,这位军师和将军坐在一起,挨在一起。显得格外亲密。方全英心神一动,翟临溪把他的目光看了正着。
翟临溪更加过分,离裴弄时更近了些,还挑起裴弄时掉落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卷来卷去。他一双眸子眨呀眨似乎故意让方全英看。
方全英:“......”
将军被这位狐狸精军师勾住了。
裴弄时仔细看计划,没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眼波流转”。注意到也无法,总不能让二人滚出去。
裴弄时道:“大体没问题。但我觉得还需要马车战车。”
“狼筅太长太重,你要让人背着跑来跑去吗?恐怕跑不到地方,士兵先累死。”
方全英脸一红:“是在下疏忽。”
裴弄时道:“不怪你,除了我和林军师。其他将士都没有上手拿过狼筅,对他自然认知不清楚。这次打完,诸位都要拿我们军中常用的武器熟练熟练,最好你们几个将士也会鸳鸯阵!”
方全英道:“属下认为可行!属下会配合适的战车随行!”
裴弄时道:“好,剩下的就按照你说得来。届时我会在高处看你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可以,他很想骑马亲自斩掉几个南蛮的头颅。可惜身子不允许。
遗憾。
翟临溪在一侧,捏捏他的腿,裴弄时眼巴巴的把方全英送出去。被翟临溪轻轻扑倒,躺在床榻上。
翟临溪道:“等到作战计划了也看过,能睡了吗?”
裴弄时曲起腿阻止他身子进一步落下:“压到我了!起开!”翟临溪双手支撑,是不可能压到他的,但他这个动作给裴弄时带来一丝压迫感,他不喜欢这个姿势。
翟临溪顺势滚到一旁,给裴弄时刚刚披上衣物一拽。用薄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快睡!”
裴弄时不满道:“不睡,我腰疼腿疼,给我按按,”
翟临溪又无奈起来,给他按摩抽筋的腿:“明天给你弄点肉吃吃,多补补。”
裴弄时道:“行......”
他想了想,又放弃:“算了,我不吃那么多肉。”
翟临溪道:“为何?”
裴弄时闭着眼:“我怕自己吃的太胖!到时候不好生!”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格外小声,翟临溪却懂他的顾虑,男子胯本就窄小,若是胎儿太大,到时候遭罪。
但,翟临溪捏捏裴弄时腰上的肉,“你在这里本就吃得少,还每日走那么远,费神劳心。不给你补补我也不放心。”
裴弄时道:“那你给我弄清淡点。”
翟临溪道:“好。”
裴弄时抚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翟临溪道:“我觉得是闺女。”
裴弄时道:“我也觉得!是个美丽的乖巧小闺女。”
翟临溪话锋一转:“但我希望是儿子。”
裴弄时瞪大眼睛:“陛下!你这是何意!你居然嫌弃闺女。”
翟临溪:“......不是,我只是希望是个儿子,我膝下就有两个皇子,也不用继续被大臣们催着纳妃子。”
裴弄时抱住翟临溪胳膊,轻叹道:“是啊,忘记咱们还有皇位要继承。那我很对不起祐时。明明他也是皇子,却只能对外宣称是我和其他女子所生。”
翟临溪抚摸他的脸颊,轻声安慰:“他不会怪你。我问过。”
裴弄时本昏昏欲睡,现在忽然精神,想知道陛下和裴祐时说了什么。
“你们二人怎么会聊起这个?”
翟临溪道:“我上次赏赐他东西时问的。”
裴弄时道:“祐时说什么。”
翟临溪道:“他说他不在意这些,不论自己是何等身份,有你我二人相伴,有哥哥在京城,他日后在边关打仗也安心。对皇子的虚名他并不看重。而且他觉得自己以后叫封疆侯更好听。”
裴弄时笑出声:“本侯爷还没死呢!他还要等等才能叫封疆侯。”
翟临溪也笑出声:“是啊,他还要等很久才能叫这个名字。”
裴弄时心中不安放下来,不免期待肚子里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他还是像翟临溪?或者结合了他们俩的所有优点。
忽然,裴弄时说道:“这是最后一个!陛下,我可不能再生了,我老了。”
翟临溪轻声道:“其实我没有想到你还能怀孕。”
“?”
裴弄时一脸疑惑,翟临溪解释道:“当初你我同房很久,你都不曾有孕,我问过太医,说你生裴祐时损伤太大。难以有孕。”
裴弄时笑嘻嘻道:“那说明这些年我日子过得好生滋润,把身子养好很多。”
翟临溪合住他的眼睛,强迫他闭上眼,裴弄时也不反抗,眼前一片黑,鼻尖萦绕着属于翟临溪的气味,整个人放松下来,刚刚被南蛮战事占据的大脑,现在也变成一片黑。不想事情后睡着就十分容易。
翟临溪察觉到裴弄时呼吸逐渐平稳,把手挪开。他没有关灯,而是在看将士们汇报上来的东西,他要尽快熟悉这些军中用语和人名。裴弄时每天都很累,他身为军师自然要好好为将军分担。
看着裴弄时的睡颜,翟临溪又换了个姿势,把灯光遮住,让他睡个好觉。
一觉睡到天明。裴弄时伸手摸了摸身侧,凉凉的,翟临溪跑哪里了?
思考片刻,裴弄时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心疼自己要早起看他们练兵,便看他好几日是怎么巡视兵营巡查士兵状况查看饭菜,说要替他早起。今天想必就是翟临溪替自己巡兵第一天。
好吧,裴弄时不得不承认,不用早起,真的很舒服。
躺在床上眷恋被窝的温暖。翟临溪居然已经巡视回来,他手里拿了一把文书,裴弄时坐起来:“军师大人,你不但要替本将军巡视兵营,这些文书工作,也要替本将军处理吗?”
翟临溪点点头:“本军师应该做的。”
裴弄时也不推脱,直接凑到翟临溪身边,给他一个大大的吻:“那本将军先谢过军师!这是报酬!”
翟临溪深色幽暗:“这报酬不太够。。”
裴弄时讪讪道:“军师,本将军现在还怀着孕。你不要想太多。”
翟临溪笑道:“没关系,我等军师身子方便的那一天。”
裴弄时:“......”翟临溪都这么有耐心了,他还能说什么?!
转眼来到作战计划来临的这一天。即使在心中已经多次推演,这个计划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裴弄时第一次和这群南蛮交战,心中不忐忑是假。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
方全英在前线指挥。他的大嗓门在战场上十分有力。和他平日形象十分不同,在山里号令诸位士兵的声音,能传出去老远,裴弄时看着平南军由最开始的生疏,甚至有的士兵都把自己手里武器丢掉,想要逃跑。狼筅那么长一根,居然还阻止士兵逃跑。
方全英骑在马上看到有士兵想要逃跑,立马黑下脸,拽着缰绳,跑到那人身边,挥刀将人杀掉:“所有意欲逃跑者,斩!!!都不要乱,给我好好回想平时怎么训练你们的。阵法都别忘了,相信你身边的士兵兄弟都给我往前冲!杀!”
“冲!”
这是小队长,聚集平日一起训练的兄弟们,排好队列,一起向前冲。
狼筅也从最开始阻止士兵逃跑的东西变成了横扫敌军的有力武器。
裴弄时在山上看得一清二楚,他本来紧锁的眉头,也终于缓和下来。
“本将军没有看错,平南军没有让我失望。虽然他们很害怕,但是还是冲着去打对面敌人,不错不错。不枉费本教经,为他们制定了那么多军规军令,这样一支军队发展起来,一定能够成为一把利器。”
几十个人,在几百人的包围下,很快束手投降,方全英和裴弄时商量好了。只要是敢投降的书虏,全部都免去死罪。送去服劳役。
方全英大声喊道:“束手就擒!反抗者格杀勿论!”
南蛮果然狠毒,身上皆有伤口,却还是有很多人不怕死一般向前冲!
狼筅一扫,南蛮就只能停下脚步,挥刀阻止狼筅。身后拿着长枪的士兵,一扫一个准。
但,有英勇的,也有软弱的,有南蛮束手就擒,“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结束战斗。
方全英挥手,有人专门拿出绳子捆绑这群投降的南蛮。
南蛮手里长刀已经在地上,士兵们以为他们没有反抗能力,居然不做防备,一个人走到这群人面前。
南蛮手在怀中一翻,怀中小刀竟然是直冲这个士兵脖子去。
“哐当!”
“啊!我的手!”
一把长刀,割掉了这只不安分的手。手在地上蹦跶几下,咕噜到马蹄下。
南蛮脸色惨白,用怨恨的目光抬头看向来者。
是苏小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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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此战役初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