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揽月狼狈离开,英秀三人只能无奈一笑。
这时张淑华想起,“奇怪,我听揽月提过她用的那盒玉容膏算是奢贵之物,一盒的价钱少说也能抵上十几盒普通的玉容膏,但是听小妹刚才所说,这灵香草只是一种普通的香料,照理说不应该用在这样的一盒玉容膏里。”
英秀便示意她们凑近,似是有悄悄话要说。
一番窃窃私语之后,张、曹二人都大为吃惊,张淑华吃惊道:“这哪里是香料,分明就是害人之物,难道是有人故意加在她用的玉容膏里?”
英秀回应:“我猜是的,催情之物多半也是伤身之物,用多了自然会损害身体致人不孕,送她那盒玉容膏的人既不想让她有孕又不想让她知道,我猜应该跟她那个相好的男人有关。”
曹知墨感叹:“这么一看揽月还挺可怜的,看她刚才的样子,她明显是不知情的,有哪个女子会知情了还要用这害人伤身之物,我们要不要提醒她呢?”
张淑华不赞同,“我看还是算了,以她的性格怕是不会听进去旁人的劝告,而且刚才小妹其实已经提醒过她灵香草是催情之物,连那舞姬都能随便使用,她也并非糊涂之人,还是她自己能想明白最好。”
“也对,大姐说的是。”
这时庆宁身边的婢女赶过来,“两位姑娘原来在这里啊,我家姑娘一直没有见到两位姑娘回去,担心两位姑娘的安危,所以命奴婢前来寻找两位姑娘。”
“有劳庆宁姐姐挂念了,我们这就回去。”
然后她们一起拉着英秀,“小妹,我们走吧。”
“嗯。”英秀笑着应道。
只有庆宁和怀柔待在休息的地方,庆宁关心地问起她们刚才去了哪里,可是当看见她们拉着英秀的手,庆宁的脸上明显也流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英秀见状便主动先放开两位姐姐的手,虽然还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但是看她们的言行举止便不难猜到应该都是大家闺秀,而且怀柔、庆宁和揽月的身边都有奴婢随时差遣。再加上揽月刚才对她们结拜的态度,英秀以为庆宁和怀柔也会跟揽月一样,所以她主动放手是不想给两位姐姐造成麻烦。
不过张淑华和曹知墨是大大方方地将她们结拜的事情告诉庆宁和怀柔,怀柔跟庆宁一开始也有些不解,后来听她们讲述了这两天发生的许多事情也表示能够理解。
英秀一边觉得欣慰一边感到自责,她承认自己开始确实有些自卑,觉得自己不配跟她们结拜,因为揽月有一句话确实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一个野丫头,而她们一看就是淑女。
但是现在她不会这么觉得了,她觉得一定是阿娘在天上怕她太孤单了,所以赐给她两个这么好的姐姐。
夜里起风了,湖边的夜晚比峡谷里的夜晚要凉快许多,庆宁忍不住轻咳一声,怀柔便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庆宁的身上叮嘱道:“姐姐,你身子刚好,小心着凉。”
她们彼此照顾,周围的一切又是那么的美好,一时间让人忘了旅途的疲劳。
这时从湖对岸传来了欢快的琴声,是对岸的西域人在载歌载舞,反观他们这边就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英秀见状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向她们发出邀请,“大姐,二姐,我们一起跳舞吧。”
“跳舞?”
“对啊,就是他们在跳的西域舞,我也会一点,我教你们,反正漫漫长夜也是无聊极了,还不如跳舞呢。”
“可是没有乐曲伴奏,就这样跳舞会不会有些不好呢?”
英秀想了想,然后朝着湖对岸大喊道:“喂~~~,朋友~~~,你们的琴声再大一些,我们也想跳舞。”
湖对岸的人好像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然后拉琴吹奏的人都簇拥在湖岸边,好像是在特意为她们伴奏一样,英秀冲他们招了招手表示感谢,随后转身说道:“现在有伴奏了,一起来吧。”
然后张、曹两人被她强行拉了起来,一开始她们都还有些扭捏放不开,但是在英秀夸张又豪放的舞姿的带动之下,她们两个人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也渐渐放下矜持,跟着英秀一起尽情舞蹈,就连怀柔也受到鼓舞很快便加入了她们。
此时燕震北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番欢快的景象,一旁的刘义说道:“郡主自从家里出来之后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燕震北也欣慰一笑,但是视线却不自觉地转移到英秀的身上,这个女人的明媚与欢快似乎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人,燕震北又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也有所触动,只是还不为所动。
所以他没有停留很久便又悄悄离开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也正是因为有他在,才使得她们能够安心地载歌载舞。
可是等到第二天早饭时,揽月却一顿埋怨昨天晚上太吵了,害得她在马车里都没有睡好。揽月昨晚是早早回到马车上休息,所以她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听着她的抱怨,都只是笑而不语。
揽月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氛跟往日不同,她刚想要继续找茬,正赶上燕震北过来查看她们的情况,她这才不得不罢休。
燕震北问她们,“都吃好了吗?”
“嗯,阿兄用过(早膳)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既然吃好了,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好。”
这时英秀过来找燕震北,然后他们去到一边。
英秀告诉燕震北,她刚才问了当地的猎户得到消息,再有至多半个月便会有沙暴频繁发生,所以他们最好尽快穿过沙漠避开沙暴。
“沙暴是什么?”
“就是沙漠里的沙子会被大风成片地吹到天上,人在里面走就会很艰难,最可怕的是一旦进入到沙暴扬起的大片沙子里,人会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老鹰也会迷路。而且一场沙暴短则会持续几个时辰,长则甚至会持续几天都不会停下来。有不少商队就是因为困在沙暴里,最后人跟货都没了,至今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