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震北听取了她的建议,车队很快便动身出发了,并且又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抵达沙漠的边缘地带,周围的环境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糟糕,除了他们来时的方向,目光所及之处便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王敢问英秀:“这前面难道就是沙漠了?”
“是啊。”
“从外面看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踏入沙漠,等进入到沙漠腹地,那里除了沙子以外一无所有,沙漠里还会异常干燥炎热,若是运气好能遇到沃地便能找到水源,但是也不要抱太大期望,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运气,所以必须提前将水和粮食都准备好,我们至少需要四天才能穿过这片沙漠。”
燕震北问道:“这附近可有补充水源的地方。”
“距离此地大约五里处有一座山,那山上可能有山泉水也是最近的水源。”
“马超,你带一队人骑马去取水,把所有能用的器物都带上,我们今晚就在此休整。”
“是。”
怀柔和庆宁正好过来找燕震北,“阿兄,我...有话要同你讲。”
燕震北见状便单独过去,“什么事?”
怀柔一开始还有些迟疑,在庆宁的鼓励下,她这才将揽月几次三番来找她并且试图游说她与鹰族王子私下见面的事情,以及她跟鹰族王子是如何认识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告诉燕震北。
“阿兄,我知道错了,庆宁姐姐说得对,你是我阿兄,我不应该瞒着你。”
“你做得很好。”
“阿兄难道不生我的气吗?或者因此对我感到失望?”
燕震北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语气轻柔地安慰,“阿兄永远不会对你失望,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有阿兄为你兜底。”
怀柔这才展露笑颜,开启撒娇模式,“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阿兄对我最好了。”
燕震北也开启哄妹模式,开玩笑道:“那你就这么怕阿兄吗,竟然不敢自己过来见阿兄。”
“才不是呢,是庆宁姐姐也有事情要告诉你,也是关于揽月的。”
庆宁说道:“正是,此事其实是淑华妹妹和知墨妹妹私下告诉小女,她们也怀疑揽月...”于是庆宁就将张淑华和曹知墨那晚的所见所闻告诉燕震北,“...只是这些都是她们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她们才没有将此事直接禀告侯爷,而是将此事告诉了小女,小女将此事与怀柔妹妹商量,这才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觉得应该禀告侯爷才是。”
“你们做得很好,但是你刚才提到女向导也参与其中?”
“正是,其实具体的情况还是英秀姑娘比较了解,她们三人现在已经是手帕交,所以淑华妹妹和知墨妹妹都原因相信她的话。”
于是燕震北就命人找来英秀问话,并且得到英秀的肯定回应。
燕震北质问她:“那你为何不早说?”
“回禀爷,小女只是一名向导,严格说来也不算是你们的人,只是因为您的要求所以才称呼您为家主,但是你们自个儿的事情就不用小女掺和了吧。”
“你还知道什么?”
看出来燕震北对她还是不信任,也难怪,此时的四个人,只有她是外人。
于是她解释:“没有了,小女就只能看出这些,其实当时若不是揽月姑娘一定要阻拦,小女本来也不想戳穿她的,毕竟她的事与小女无关。”
不过英秀也隐隐感觉到,燕震北似乎早就知道了揽月的这些事情。
“事关一个女子的清白与名声,此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我自会处理。”
燕震北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一听就是在命令她们。
“好。”
等燕震北离开之后,怀柔先是说道:“我阿兄今日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阿兄怎么突然关心起揽月的名声来了,难不成阿兄真是被揽月给迷惑了?”
庆宁笑道:“我看着倒是不像,想必你阿兄自有打算,我们听他的就是了。”
英秀也说:“我看着也不像,感觉家主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在你们刚刚告诉他之前,家主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
“你怎么知道?”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可能是因为太过平静了。”
“这有何奇怪,我阿兄从来都是这样,我也很少看见他有着急和慌乱的时候,所以皇...,哦,就是一位姓黄的世交伯伯经常夸奖我阿兄遇事沉着冷静,若是我阿兄是他的亲儿子就好了。”
“哦,那就是我想多了,两位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还要去喂我的老鹰就先告辞了。”
“等等,我看你平时对我阿兄和对我们说话总是你啊我的,可是看你今天倒是客气了。”
英秀呵呵一笑,心想:我能不客气嘛?看你阿兄刚才那个样子像是要吃人。
“两位姑娘莫要见怪,我跟两位姑娘毕竟不同,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讨生活,接触的人也多是粗鄙之辈,不会讲那么多的规矩。不过和你们接触的这段日子以来,可能我也受到你们的感染了吧。师父教过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了。”
“你师父是谁?”庆宁询问。
“师父就是师父,我师父会的东西可多了,他现在乌驼国开了一间医馆,我平时就负责将药材运过去。等到了乌驼国,若是你们得空,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不是我吹牛,若是有我师父在,你的热疾早该好了。”
“是吗,既然是如此厉害的人,他为何不留在镇子上,这样你们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我师父这个人吧,性子有点急躁而且喜欢独处,就连我跟他相处时间长了,他都会觉得不耐烦,想方设法地想要将我赶走,但是我脸皮厚啊,我知道跟着他一定能够学到东西,所以我就一直缠着他,他这才同意收我作徒弟的。好了,我必须走了,再说下去,小英该饿得啄自己的羽毛了。”
“呵呵,那你快去吧。”
等英秀走后,庆宁冲怀柔说道:“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我现在也有点喜欢她了。”
“那倒是,我好像也有点不讨厌她了。”
她们二人相视一笑。
燕震北也察觉到英秀对他总是混乱的称呼,可能并非其本意,只是缺乏规矩引导,自由懒散惯了所致,所以燕震北从未因此为难她,况且燕震北自己的身份也是伪造的,英秀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