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秀此话一出,众人更是不解,还不等英秀进一步细说,揽月便打断了她。
“什么逍遥坊,我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你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逍遥坊是镇子上有名的赌坊也是青楼,我们昨天还从那前面路过,而且还停留了很长的时间,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暴怒起来,“放肆,你竟然...竟然敢将我与那些下贱的舞姬相提并论?看我不找人来撕烂你的嘴,春桃,春桃(揽月婢女),死到哪儿去了!”
看样子是英秀的话无意中戳到了揽月的痛处,只因为她虽然是淮阳侯的女儿但是生母出身卑微且是通过不光彩的方式爬上淮阳侯的床,这才有了她。
所以淮阳侯爷从未将她真正视如己出,而且常常让她在府中宴请时为宾客们跳舞助兴,这也造就了揽月的扭曲性格,一听到别人说她是舞姬,她就会变得异常敏感与暴躁。
但是英秀并不知道这些,而且英秀的本意也并非如此。
好在张、曹二女及时出面替她缓解道,“揽月姐姐莫急,先听英秀妹妹把话说完,我听着好像不是你想得那样,况且你的事情,英秀妹妹又怎会知晓?”
“曹知墨,你这是什么意思?等等,你刚才叫她什么?英秀妹妹?呵呵,你们竟然跟她这种人都称为姐妹,可真是自甘堕落。”
张女气不过,“揽月妹妹,你如此讲话未免也太过失礼了,更不像是一个有教养之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况且我跟曹妹妹、英秀妹妹已经结拜为异姓姐妹,从今以后,她们二人便都是我的妹妹,你说她们便是在说我了。”
揽月却是嘲笑得更加厉害,“什么,你们俩跟一个贱婢结拜为异姓姐妹,真是笑死人了,不是自甘堕落又是什么?”
“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还不如英秀呢,至少她比我们都要过得自由自在。”
揽月依旧不以为然,讥笑着并且一个字一个字地嘲讽道:“那她也是一个贱.婢。”
曹女回应:“不论曾经是什么身份,现在我们既然已经从家里出来了,身份又有何用,大家理应相互照应、互相帮衬才是正道,你又何苦如此为难呢。”
张女说道:“不用跟她说这些,她是不会明白的。”
“哼,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了,是不是都疯了?好了,我懒得跟你们多费口舌,反正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婢,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英秀看到张淑华和曹知墨都这般替她出头,心中自然很是感动。
这边揽月又开始叫唤她的婢女,可惜无论她怎么喊都没人过来,揽月更加火冒三丈。
英秀淡淡一笑,接下来她的话让揽月立刻消停了下来,“我知道你那个相好的一定还有别的女人,可能还不止一个,因为就是他去过逍遥坊,至于他是去干什么的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揽月虽然怀疑但还是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架势,“哪有什么相好的,我警告你若是再胡说,我也一样可以动手撕烂你的嘴。”
“就凭你~~~”英秀忍不住哼笑一声,明摆着揽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相反她只是动了一下就能将对方吓得后退。
英秀笑了笑说道:“其实此事本来也与我无关,反正被骗的人又不是我,算了,我还是少管闲事吧,走了。”
眼看她们真要离开,揽月终于按耐不住,但是她又不能直接问英秀,不打自招,只能旁敲侧击,“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哪有什么脂粉香?现在连胭脂水粉都不让用了又何来的脂粉香?你若是不说清楚便是在诬陷我,我可要找家主来评一评理。”
听揽月的语气,埋怨的似是另有其人,曹知墨冲英秀解释道:“家主今早已经下令禁止所有女眷使用任何脂粉,说是既然女扮男装就要像一些,脂粉的香气更加容易暴露我们的女儿身,不过天气如此炎热即便是用了脂粉也无济于事。”
英秀心想:看来他是接纳了独眼叔的提醒,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刚愎自用。
随后说:“我只是闻着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灵香草的香气,对了,昨晚在你的浴桶里找到的那盒玉容膏里也含有灵香草,可能你一直都在用所以才对这种香味并不敏感。你若是不介意,可以让张阿姐和曹阿姐也凑近你闻一闻,看看我是不是在胡说?
张淑华回应:“刚才没有注意,好像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其实我也一直好奇揽月妹妹用的脂粉跟我们用的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二妹,你闻到了吗?”
曹知墨也点头附和。这让揽月不免产生动摇,也开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小妹,这灵香草到底是什么?”
“灵香草是一种香料,干娘告诉我这种香料盛产在东南之地,只是我们北方人用的少,不过因为常有往来的商队经过,所以这种香料在峡谷镇上却不算是什么稀缺货,只是需要用的人并不多,据说灵香草有催情的效果,可以迷惑男人,所以主要是逍遥坊里的姑娘们在用。”
女娘们听了都不免有些脸红。
英秀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记得你那盒玉容膏被水泡过应该不能用了,所以猜测你身上现在的灵香草的气味应该是从别人那里沾染来的,我这才想到逍遥坊,而会去逍遥坊那种地方的也只有男人,而且若非是你亲近的人,你又怎么会沾上对方身上的香味。”
英秀一顿分析之后,揽月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然后招呼没打就转身离开了,正巧碰见她的婢女春桃急匆匆地赶来,揽月二话没说就给了春桃一个巴掌,像是将怨气全都发泄出来,这一巴掌下去,婢女的脸立刻红了一大片,立马跪在地上。
“该死的东西,你刚才死哪儿去了?早该把你卖了。”
婢女吓得连忙求饶,“奴婢一时闹肚子,还请姑娘恕罪,姑娘恕罪。”
揽月并不听解释,“没用的东西,滚开!”,然后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