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忙碌了一阵,沈夕予非常感谢他们,然后她非常认真来了个口头感谢。请人吃饭,这辈子都不可能。
祁言就问她剩下剑刃碎片下落,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总要捞点好处,沈夕予就提议去你们以前走过的地方看看。
什么歪理?
闻人孜诺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昨日周情钟在百忙之中丢给他一个剑刃碎片,说她是在追人报仇的时候捡到的。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沈夕予也解释不通。
有些店铺已经开始营业了,城里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三人也要去履行答应别人的事情。
走之前,虞奕漪说蔚涟不见了,让他们瞧见了帮忙说一声,昨日不该同她吵,让她快回来,几人应下了。
元月派已经没了,他们去不了,随后就来到北镇看花海。
茶楼里,闻人孜诺道:“怎么回事,我们三个人连片花海都找不到!”
“想看花啊。”周情钟举起白皙的手腕,袖子滑下去露出她的鲜花手链,“看吧!”
祁言看了看,花又枯了好多,只剩下鲜艳的两朵。
闻人孜诺白了她一眼,周情钟开心的笑了笑,随后她发现祁言还在看着自己的手链。
“你想要?”
周情钟晃了晃手链,上面挂了个小铃铛,使劲晃才会发出人能听到的声音,声音太小了,不使劲晃一般人真的听不到。
祁言点点头。
“啊?”
要这个有什么用,花都要败完了,能好看?周情钟很不解,但还是随手摘下来丢给了祁言。
周情钟突然非常严肃的说:“看好啦,丢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刚想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话未出口,就看见一个熟人。
“那不是孙鹏宇?”
二人一瞧还真的是孙鹏宇,带着位漂亮姑娘来喝茶。
看到二人坐下来,三人一句话都没说,端上自己的茶杯,来到他们面前坐下。
??!
二人愣了一瞬间,旁边的姑娘率先开口,“周情钟?还有你们两个。”
周情钟:“我们认识吗?”
姑娘摘掉帽子,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三人道:“乔沐!你还活着!”
乔沐答:“对呀。”
祁言问:“那天发生了什么?”
乔沐没有说话,这时旁边的孙鹏宇提醒道:“诸位,这里人多耳杂,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请你们吃饭。”
日中,孙鹏宇家。
几人围在一起,木桌上摆满了许多美味的菜肴,可是大家都不太想吃,比起吃饭,他们更想知道那天的事,真的特别想知道,想到茶饭不思。
孙鹏宇放下碗筷道:“小沐啊,你昨日不是说要吃糖糕,今日家里来客人了,你去买点。”
“好,我这就去。”乔沐放下碗筷,出门买东西去了,他有意支开乔沐,大家都看出来了,乔沐她肯定也知道。
确定人走远以后,孙鹏宇端起饭碗,夹了口菜,说:“想问什么问罢。”
闻人孜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有这一个问题。”
“我也不大清楚。”孙鹏宇放下碗筷,有规律的敲着桌子,“我祈福回来后听别人说乔家完了,我就想怎么可能,你们还在呢。”
“我回去的时候,在前厅看见了一片狼藉,一些不认识的人,还有乔老板的尸身,好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血都流干了。”
然后孙鹏宇就继续走,在半路上瞧见衣衫不整的乔鸿,死状特别惨,四肢都没了,身上还有许多血窟窿。
他来到后院,池楠躺在血泊里,她赶快上前看了看,已经断气了。旁边是钝了的短刀和失神的乔沐,她呆呆的看着旁边的木屋,门敞开着,里面是瞪大眼睛的秋明和五马分尸的……孙鹏宇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蒋韩浪浪,大切八块,这是有多恨?
“乔小姐,这里发生了什么?小池她怎么……”
乔沐回神,看着满地的血,她一下哭了出来,“孙先生,都是我的错!我害了所有人!我就不该长大!我…我…我……”
乔沐揪着自己的头发,红着眼眶,“小池她成这样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孙鹏宇越听越懵圈,不知真相的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慰了乔沐好一阵,让乔沐也冷静下来,他才问事情经过。
乔沐可能受了什么刺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我以为我是好人,没想到从我活着的那天起,就不是了。我夺走了属于别人的幸福,所以我失去了属于我的快乐,还有她。我…我以为……”
“别人的幸福……”周情钟神情严肃的说:“我倒是知道一种情况,就是有点离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孙鹏宇:“周姑娘快讲!”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交换人生这个事。”周情钟道:“就是说,两个孩子刚出生就被身边的人给交换,只有那个人知道,彼此过着对方的生活。”
“这个人可能是因为私人恩怨,或者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才这样干的。当然也不排除,吃盐吃多了闲得慌,想刷刷存在感。”
闻人孜诺道:“你的意思是乔沐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大小姐。”
“啊?”孙鹏宇的视线来到闻人孜诺身上,“你知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闻人孜诺摆摆手,“并不知,我也只是猜测。”
“我本来不想管她的,可是我答应了小池姑娘,替她照顾好乔沐。”
孙鹏宇想起回村前单独找池楠那一次,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次。
——
那天,花开正好,花瓣纷纷扬扬的掉落。风吹起庭院的落叶,回廊摇曳的纱幔,在二人走过的地方,随风飘扬,孙鹏宇说:“小池姑娘,就这些了,小姐这几日的课业,就拜托你来督促了。”
池楠道:“好的,孙先生。”
孙鹏宇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拿出一片树叶,放到她手上,“你头上有东西,不用谢。”
池楠笑嘻嘻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连我要说什么您都猜到了。”
孙鹏宇想说这不是很简单,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那就多谢小池姑娘的夸奖了。”
想听池楠多夸他两句。
没多久池楠的声音比平常大了些,温柔,好听了很多,“先生,我能斗胆请您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这次回来以后对小姐好一点,一点,一点点就行。”
孙鹏宇欣然答应,“乔沐那丫头又说我坏话了?”
池楠摇摇头。
“那小池姑娘为何这样说?”孙鹏宇又问。
“我只是觉得她不容易。”池楠接住一片花瓣,“长这么大,身边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所有人对她的好,都不是真心的。”
“这话就不对了,小池姑娘,她身边有你,至少你对她是真心的,我看的出来。”
池楠扒着木栏,看向遥远的树,叹了口气,“或许吧,谁知道。”
孙鹏宇也看向庭院树下,正在说话的四个人,头上长了许多花瓣。不知为何,他又转头看向了池楠,觉得她满头的花一定非常好看,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池楠鞠了一躬说:“先生一路顺风,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池楠就头也不回的跑到庭院,二人离得越来越远,花瓣飞舞在她身后,几乎要挡住他看人的视线。
——
早知道……
算了,没有那么多早知道,晚知道的。
“孙鹏宇!”周情钟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外边的落花有什么好看的,看那么长时间?”
“没什么,不自觉就……”孙鹏宇支支吾吾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周情钟放下筷子,“池楠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也喜欢我?”
“什么叫也?”祁言问:“还有谁喜欢你?你这么招人稀罕。”
闻人孜诺反应过来,“等一下,你也喜欢她?”
他强调了那个‘也’字。
孙鹏宇道:“我不……不是,是我配不上她。”
“配不配是在一个人你喜欢她,而她不喜欢你情况下。”周情钟说:“如果是双向奔赴,配不配就要另说了。”
“我发现你们师生真有意思,乔沐不愧是跟你学的,你们两个都喜欢一个人。”
“乔沐喜欢池楠?”孙鹏宇一脸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啊。
祁言反驳道:“不可能啊,他不是喜欢蒋韩浪浪吗?”
“我瞎说的,我们换个问题讨论。”周情钟赶快说:“那现在只有乔沐一个人知道,不过,她既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必要勉强,毕竟强人所难会不得善终。”
祁言说:“对了孙鹏宇,你知道花海在哪里吗?我们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花海在北镇。”孙鹏宇说:“你们不会在这里找了许久吧,这里是东镇。”
周情钟捂住脸,好让自己觉得没有那么败兴。
三个人,愣是凑不出一个能辨认方向的,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句话放他们身上真的不合适,他们都不是臭皮匠,所以赛不过诸葛亮。
“你们去右村可以早点到花海,再晚花就谢了。”孙鹏宇刚说完,就听见放下茶杯的声音,一抬头三人应该是朝右村去了。
孙鹏宇笑了笑,等着乔沐买糖糕来,他看了眼桌子准备夹俩菜却发现,他们三个的碗筷不见了,只剩下装着空气的空盘子。
孙鹏宇又看了看茶壶,已经见底了。来吃饭就算了,毕竟是自己邀请在先,但是没给主人家留点菜就过分了,连茶水都喝的干干净净。
孙鹏宇仔细清点才发现,碗筷各少三对,茶盏少了两个,这算什么情况,吃个饭连盘子都吃没了?
你们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