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板,你菜好多。”祁言吃着白米饭,漫步在田园山水间。
周情钟碗里装了许多绿色的菜,都看不到白米饭了。她扒拉着饭菜,故意显摆道:“那当然,我手速快。”
“是啊,我面前那盘菜差点也进她碗里。”闻人孜诺说完看了眼祁言,这家伙吃白米饭也吃的津津有味 ,要是他肯定吃不下去。想到这里他就暗自窃喜,差点要和祁言一样吃白米饭了,好在反应快,就是惨了孙鹏宇和乔沐。
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三人直接忽略,接着说他们的。
远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闻人孜诺抬头一看,清澈见底的小溪奔流而下,时不时跳出几条嬉戏的鱼儿,引出阵阵涟漪,岸上有浣纱女?正在拍打衣裳。
走着走着他们吃掉最后一口,在小溪边洗净碗筷,放到包里,准备看完花再还给孙鹏宇。
闲来无事的周情钟凑到女人跟前搭话,“这位姑娘,你知道北镇怎么走吗?”
“北镇,你来了还想走?”
“啊?你是来取我小命的?”周情钟笑了笑,等对方先动手。
“啊?”?浣纱女?有些疑惑,放下打衣裳的棒槌,“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取你性命?”
“您说这话挺像的。”周情钟松了口气问:“那您为什么要讲那种话?”
“外边的世界很危险,这里有神可以保佑我们平安,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出去。”
“没有啊,外边的世界很精彩!”祁言凑过来说:“绚烂多彩,别出心裁,别有一番风味!”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i!
“不是。”周情钟说:“外边真的真的真的很精彩!”
“外人惯会花言巧语。”
“不是!我没……”
周情钟抬手让祁言先闭嘴,“不要动不动男人外人的,他又不是人!”
?“……”
“不管你们,反正你们出不去。”?浣纱女?说完继续锤她的衣裳去了,没再答理他们。
“现在怎么办?”周情钟问闻人孜诺,他摇摇头。
祁言突然说:“我们走我们的,我就不信了,她说我们出不去我们就出不去!”
二人被他这一番话打动了,信心满满的继续前进,没多久就回到了那条小溪边,他们换了个方向,最后东西南北都被他们留了标记。
此时,?浣纱女?已经端起衣盆准备离开,被三人拦在必经之路。
周情钟质问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遇到鬼打墙!”
“我说过的,来了就出不去了。”浣纱女道:“当然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将你们其中一人的肉身献给左村的守护神,神便可以实现你们的任何愿望。”
三人听到她的话都开始哭天喊地,垂头丧气。浣纱女先是一愣,随后大声骂了两句,就端着盆走了。
祁言哭天喊地道:“苍天啊,大地啊!我们怎么又走错路了!”
周情钟坐在地上,呆呆的说:“这是左村,太惨了我们。”
闻人孜诺垂头丧气道:“又走错了,又走错了!谁领的路?”
话音刚落,二人就看向他。闻人孜诺仔细想,这次是他提议来看花海的,领路这种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他的头上,没想到,他也是个路痴。
周情钟想够了,站起来质问他们,“怎么回事?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不认识,领错路也就算了,你们东南西北,整日在外边跑都能领错路?”
祁言道:“这你还真不能怪我们头上。”
闻人孜诺接着说:“我们确实不怎么认识路,但不影响我们在外边跑啊。”
确实不怎么影响,因为就算是走到深山老林里,他们也可以睡山洞,或者铺一地落叶睡。更别说他们本来就不怎么需要睡觉,每天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因为有意思,每次大晚上点亮火折子就是创闯。
周情钟曾经问过他们来长安的目的,也知道一些他们的事。之前闲得无聊时周情钟就让他们讲一些以前发生过的事,要不然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那你们之前会为了一只千里鸟来长安城是因为什么?那鸟很重要?”
闻人孜诺摆摆手道:“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我们想去,就顺便帮帮忙。”
真是一个朴实无华,却很有道理的理由呢!周情钟佩服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闻人孜诺这才想到,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千里鸟了,最近发生的事,一环接一环,让他们没有时间纠结去什么地方,能喘口气就已经很好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遇到鬼打墙,他们试了好多办法都没有用。再走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做无用功而已。
周情钟拍了拍手,提议道:“不如我们大干一场?”
三人坐在树荫底下休息,没多久,天色渐晚,天凉快起来,浣纱女又端着她的衣裳来了。
周情钟来到河边,同她一起蹲下,她看着水中倒影问:“姑娘啊,您忙完了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守护神?”
“作甚?”
周情钟含蓄道:“小女有愿望想请大人实现。”
“你们三个都有?”浣纱女看着从后面走过来的两人。
三人点点头,先见到人再说,要是不同意他们出去那就将人绑起来,等到他同意为止。
浣纱女半信半疑的答应他们,借口说今日天色已晚,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准备明天早上带他们去。
这天晚上三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于是三人聚在一起,讲大家不知道的东西,后来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们又玩起来真心话大冒险。
翌日,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几人看着眼前的草坪,陷入沉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过这个长满草的围栏,才能到最那边的大型建筑?”
周情钟本来想说迷宫的,想了想没有说。
浣纱女点头,“是的,见神都需要闯过这一难。”
“这神还挺好哈,至少没有九九八十一难。”周情钟笑了笑,“那我们走,看看这里的神到底是何方神圣,见他还要费这样一番功夫。”
“对了,尽量不要走散。”周情钟提醒道:“要不然我们报数吧?”
三人穿梭在迷宫中,很快就走到死胡同口。祁言问:“报什么树,这里有树?”
“是一二三四五六,这个数,不是参天大树!”周情钟说:“你闲的没事干啊,抱树打算吸收天地精华?”
三人从一报到九,循环往复,没多久就不想报了,转头又走到一个死胡同里。
周情钟说:“要不我们随便编个故事,讲给大家听。”
光报数确实很无聊。
闻人孜诺道:“我想到一个。”
祁言道:“请讲!”
“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可能不大清楚,当个打发时间的便好。”
周情钟:“没事,快讲!”
“以前家里的一个婢女讲给另一个婢女听的,一个叫十五,一个叫十六,讲的人是谁我不记得了。”
——
闻人孜诺正坐在树上小憩,没多久,两个吵吵闹闹的婢女来到树下。
十五高举着礼盒说:“这是什么啊?你相好送的!”
“才不是,他才不是我相好,你给我!”十六踮起脚尖怎么也拿不到。
“啊?不是吗?”十五将礼盒还给她,“每年你的生辰他都会来给你送礼物诶,七夕,上元节都没有落下。”
“我不喜欢他。”十六看了看礼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待会我会把这个,以及以前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
“为什么?就因为你不喜欢他?”
“不光这一点,他以前还经常欺负我。”
闻人孜诺小动作挪动一下,离她们近了一步,能听的更清楚。
“少时在学堂,他经常带人堵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
每次十六都能准时看到他带着一群人,这样来来回回躲了许多次可能是没有堵到她,没有再看见他们。
后来他有段时间没来学堂,就开始安排他的小弟们来给十六找茬,在她木桌上瞎涂乱画,造谣她是谁谁谁的姘头。
“然后你就退学了?”
十六说:“先生说我影响他的学堂,就不让我念书了。”
“然后你就退了?那个家伙还在上学!”
十六点点头。
十五顿了顿,“你听着,那些礼物你不要还给他。下次他再来送礼物给你,你就直接说你喜欢他。”
“可是我不……”
“他都这样对你了,念书的机会都没了,你还留什么情面?”十五拉着十六往别的地方走,“然后过段时间,你再跟他分手,你说你忘不掉小时候那些事,让他后悔一辈子!”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就要让他……”人走远了,后面的话闻人孜诺没有听到。
——
周情钟说:“这作案手法怎么这么熟悉?”
祁言道:“后面的话你没听到,最后怎么样你应当知晓?”
“后来?”闻人孜诺想了想,十六确实按十五的做法,答应了他的告白,没多久就分开了。
闻人孜诺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幕,那么一个大高个男子汉,抱着十六的大腿哭着喊着说不要离开我,十五一脚就将那人踹了好远。
隔日,十五十六就来找账房提前预支银钱,要干什么大概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闻人孜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