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孜诺终于睁开眼睛,“我以为是流溪又来找我问问题,所以不敢说话,不敢动。”
“你怕什么?”
“我怕她又问我那种不知要如何回答的问题。”闻人孜诺道:“你怎么在这里?”
祁言拽了半天绳子他没有回应,想来可能是出问题了来找找看,结果拿灯笼一照才发现,闻人孜诺就在离石狮子不远处,跟个木头人一样杵着。
二人又扯了点别的,然后调整状态,奔下一层去,刚走近这一层,祁言就说,门会突然关上。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门就快速关上了,与此同时,这层的蜡烛一一亮起。大门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衣裳不男不女的家伙。
语速十分缓慢,他们等了好久还在自我介绍,说我我我。二人懒得等他说完,就走到下一层,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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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
与上一次差不多,这次坐的是一个黑衣裳的,这家伙语速很快,祁言还没听清这个字,这句话就说完了。
闻人孜诺道:“那个,这位……守门者,我们喝口水慢慢说好不好?”
守门的真的放慢了语速,“你们只要这这种纸上写下,我不如沈夕予大人聪明,勇敢,貌美如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门就会打开,你们就可以走了,我还会赠送你们一人一个火折子。”
沈夕予这家伙,第一层做的还有点意思,现在这两层,拿他们当猴耍呢!真是要多无趣就多无趣,演得不打算演一下了……
二人站在桌前,一笔一划,一字不差的写出来,递给那家伙,那家伙还要求署名。闻人孜诺就趁机写了个假名字……也不是假名字,他也叫过一段时间这个名字。
“你不叫周情钟,你现在也不叫柳然。”那家伙手一捏,两张纸就烧了起来,二人赶快将纸撇下。
“重写!字好看点,不然你们就在这里待着!”
话音刚落,二人就回到桌子前,不知何这里时又摆上了两张纸。
这一次,二人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将内容一字不差的写了一遍 ,没有任何投机取巧,递给那家伙。
随后他递给闻人孜诺一个火折子,祁言就问,说好的一人一个,为什么他没有。
那家伙因为他方才投机取巧,盗用他人名字,就没有火折子。祁言只能认命,不过好在他有灯笼,不需要用火折子。
闻人孜诺走到大门旁,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站在原地,点燃蜡烛,没多久烛台就变成了灯笼,他们继续赶路。
第四层,空旷的大厅里碰见了两个老熟人。
那个语速较慢,穿一身白衣头戴黑帽的守门人说:“来了两位。”
黑衣白帽的守门人说:“又是他们,嘿嘿!”
方才没有仔细听,这两个守门人的声音特别奇怪,不男不女的。说不出来哪里好听,也不算得难听,处于那种好听和难听之间,让人觉得耳朵要废掉的感觉。
闻人孜诺踩到一张纸,他看了一眼。
「这里两个守门人,黑魑,白魅。只有一人会说真话,是谁不知。」
“不是,沈夕予她什么都不知就让我们来?”祁言矮身看了看信纸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是不是要问守门人问题?”
“大概是这样了。”
祁言走到守门人面前,“你们……帮我开下门。”
黑魑,白魅齐声道:“这不是真正的门哦~”
祁言差点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一样的回答,不可能啊,说好的一人说真话呢?
“该你了~”黑魑白魅一齐冲闻人孜诺说。
闻人孜诺问:“你们谁会说真话。”
黑魑白魅指了指对方。
忽然间祁言发现墙边都摆满了镜子,发出疑问,“这镜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魑道:“一直都有~”
白魅道:“突然出现的~”
镜子被匕首钉在墙上,祁言数了数大概有三十面。门不是出口,难道是这其中一面镜子?
祁言看了眼闻人孜诺,他心领神会,指着旁边一面镜子问:“这个是出口吗?”
黑魑道:“是的~”
白魅却说:“不是~”
闻人孜诺懒得相信他们,自己上前观察了一番。镜子里有一个特别黑的影子,他一靠近,黑点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冲出镜面。
二人被追得四处乱窜。
闻人孜诺引着黑点朝黑魑白魅那边,刚靠近他们,闻人孜诺突然蹲下,那些黑点还没碰到他们就消失了。
慌张中,黑魑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让祁言看到了。
祁言直奔对面的镜子去,就在手要碰到镜子的一瞬间,他突然刹住脚步,扑倒另一边,那些黑点全都飞回镜子里。
祁言冷静下来,“他们还会出来吗?”
黑魑白魅道:“会的~只要你们再靠近一点~”
“……”
二人离他们近了些,闻人孜诺直接问:“出口在哪里?”
黑魑白魅道:“镜子里~”
祁言突然靠近黑魑,扯掉他的帽子,二人都趴在地上。
祁言赶快将帽子捡起来,“对不住,我这人笨手笨脚的,走个路都能摔倒。”
黑魑接过帽子,静静戴上没有说话。
“你会说真话吗?”祁言突然问黑魑,这话是对黑魑一个人说的。
黑魑白魅道:“你猜啊~”
“我在同他讲话,你闭嘴。”祁言冲白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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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沈夕予留言说的‘只有一人会说真话,是谁不知。’为什么她不写‘只有一人能说真话’,现在我大概知道了。”
只有一个人能说真话,能说是一回事,说还是不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祁言道:“我现在问你,你叫白痴吗?”
“我叫黑……”
“看来能说真话的就是你了。”祁言道:“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你,不过没关系。”
黑魑突然说:“你猜的不错,我可以说真话也可以说假话。”
白魅道:“我也可以~”
祁言吹燃火折子,闻人孜诺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果然少了火折子,什么时候被祁言这家伙顺走的?
黑魑道:“但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猜到的?”
祁言笑了笑说:“我随便说的,没想到竟然猜中了。”
白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点火做什么?”
祁言说:“把门打开,我给你们一个好东西。”
黑魑道:“怎么,不开门你还能把我们烧了不成?”
“我怎么会干这种放火烧塔的事,这可是要去衙门喝茶的。”祁言掏出两张信纸,放到火折子上。
“这个是你身上掉出来的,我还没打开看,如果你觉得不重要,可以不开门。”
二人躲到角落里商量一会儿,然后就客客气气的答应给二人开门。
黑魑白魅匍匐在门上形成了一个圈,他们保持着这个圈跑,转了好几圈,门开了。
祁言将东西还给守门人就来到了第五层。
闻人孜诺问:“你是如何猜到的,方才那番话都出乎我的意料。”
祁言说:“我闲来无事想曲解纸条的意思,没想到真的就给我说准了。至于为什么先猜黑魑,因为他得罪了我。”
“……”他早该知道的。
第五层,竟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这里有对母女正在劳作,闻人孜诺越瞧她们越激动眼熟,突然他终于想起来,这不是万谦和姜籁吗?她们是凡人之躯,怎么可能还活着?还是这么年轻,一点变化都没有。
“然哥?”姜籁招呼着,“阿娘,柳然大哥来了!”
万谦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莫要胡说。你然哥什么人,怎么可能来看我们?”
“真的!”姜籁跳起来笑着说:“阿娘,你看!”
万谦浇完水抬头一看,真的是闻人孜诺,她有些嫌弃道:“大少爷空手来的啊?也不说带点礼物。”
“我忘记了,改日补上。”
姜籁道:“来玩会么?我朋友都想见见你。”
“改日,我今日有些急事处理,先这一步。”闻人孜诺边说边飞快的跑,他想去看看,看看他以前认为很普通的一天,现在却十分留恋。
——
“什么情况?”
闻人孜诺方才还在好好说话,现在差点倒地上。还好祁言闲来无事看了他一眼,这才将他扶住,要不然,头朝地,摔傻都有可能。
“你竟然没有中招?”一个戴绿帽子的守门人走来,“真是奇也怪哉。”
祁言道:“你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小伙子,你是不是丢过一段记忆?”
“是啊。”
“怪不得对你无用。”守门人说:“小伙子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吗?”
祁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了。
“让我看看呗,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的朋友快点醒来!”守门人说:“下一层可不好过,你背着他可是个麻烦。”
“我自己会想办法。”
守门人说:“我这术法可是连沈夕予都解不开的,你好好想想。”
最后迫于无奈,祁言答应了。守门人看完什么都没有说,给了祁言一颗难看的药丸,打开门让他们走了。
吃下解药的闻人孜诺醒来,还没踏进第六层的大门,意外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