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好天气,祁言起了个大早,去集市上买热糕。穿过这条小巷,来到一个死胡同里,然后他就迷路了……
祁言看着眼前的死胡同,‘啧’了一声,诧异道:“这巷子怎么长了一个样?”
这时,他看到角落里有些人,他想去问问路。
——
客栈里,三人面面相觑,他看看他,他看着她,她看看他。
闻人孜诺看了眼祁言带回来的小姑娘,道:“我让你去买热糕,这是热糕?她跟热糕都扯不上关系罢!怎么热糕卖完了,你把摊主带回来了?”
“我走一半迷路了,看到好旁边几个人想上前问问路,结果发现那几个人欲行不轨。”
祁言直接冲过去,几下将人制服,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那几个人便连滚带爬的跑了。
刚救下那小姑娘,祁言没有收到感谢,被小姑娘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闻人孜诺问:“这位小姑娘啊,你为何骂他?”
小姑娘说:“他们说要带我去找哥哥。”
闻人孜诺:“你认识他们?”
小姑娘摇摇头。
祁言道:“他们对你动手动脚的,一看就是想占你便宜啊。”
小姑娘一脸认真道:“可是他们说让他们开心了,就能带我找到哥哥。”
祁言道:“我们也能帮你啊,不需要你做什么。再说了,你家人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说话,更不要跟他们回家。”
小姑娘摇摇头,道:“可是客栈离方才的地方并不远,你竟然还要问路。”
祁言:“……”
闻人孜诺咳了一声,敛去脸上的笑意,“那个小姑娘啊,你叫什么?”
小姑娘一本正经道:“我没叫啊。”
闻人孜诺又换了种问法,“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反应过来说:“我叫华馨踅。”
闻人孜诺道:“那你哥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华馨踅认真回答,“我哥他叫华睿杰,高高的。长了两只眼睛,和一张讨人厌的嘴。”
闻人孜诺尴尬的笑了笑,道:“非常详细,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他长了两只眼睛。”
“……”华馨踅突然想到,人不都长这个样子么,但她实在是描述不出来,便问:“我画给你们看,有纸笔吗?”
“没有啊,谁闲来无趣有这种东西?”闻人孜诺话音刚落,祁言就不知从何处掏出纸笔来,放到桌子上。
闻人孜诺:“……”
真是拿的早不如拿的巧,他前面刚说完,后面他就拿出来了……
没多久,一副人像画就画好了,华馨踅将画举起,给二人看。
闻人孜诺:“栩栩如生。”
祁言道:“惟妙惟肖,与你有六分相似。”
华馨踅有些得意洋洋,举着画问:“你们打算如何找?”
闻人孜诺想知道更多,便问:“方便说说什么时辰,何处走丢?青城这么大,我们走遍每个角落,要三日。”
华馨踅说她前日午时小憩前他哥还在,醒来时就不见了。她当时以为他哥有什么重要事来不及讲,便没在意。
可是他彻夜未归,难免让人担心。
与其坐而论道,不如主动出击,三人穿梭在青城的大街小巷。
走了很多地方,华馨踅有些累了,想坐下休息,她看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朝那里走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祁言突然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不是,也太神奇了。”
华馨踅被撞的一时失了神,视线模糊了一阵,过了好久才能看清身边动静。不知何时她已经被旁边的人扶起来,她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哥哥?”华馨踅反应过来,语气傲慢道:“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外边的风花雪月迷人眼,你已经不知家这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你不是说想要岳山的点星草,我给你摘来了。”
说着就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一把似繁星一般的草出现在众人面前。草被种在一个陶罐里,刚浇过水,上面还有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华馨踅看了眼很是欢喜,随即反驳道:“喜欢不一定就要拿到手,见过它的光彩美丽便好了。”
一株美丽的花草,离开了它原本的地方,成为罐中之物,便会失去它往日的光彩。
华馨踅看了看茎部已经开始发黄,大概活不了多久就要枯萎了。
哥哥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哎呀,我摘都摘了,看看啊,好妹妹。”
华馨踅愣了一番,随后笑了起来,开开心心的收下了。哥哥看她十分欢喜,也跟着眯眼笑起来。
见问题已经解决,二人也懒得多留,便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了。
哥哥说:“好妹妹,我们回家。”
华馨踅也跟着道:“好哥哥,走啊。”
没几天,华馨踅又上门拜访他们。
祁言见她上门十分诧异,觉得她肯定不是来道谢的便问:“华姑娘,你哥哥他又丢了?”
“我哥啊。”华馨踅四下看了看,把门窗都关好,才神神秘秘的对他们说:“我哥早就丢了。”
闻人孜诺问:“何意?”
“前几日回来的不是我哥,或者说不是我亲哥。”
华馨踅前几日见到那个哥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时候只是怀疑,因为他哥常常跟她不对付,二人讲话不是唱反调,就是在唱反调的路上。
但是有时候二人也是在同一条线上的,可能情况较少,少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在昨日华馨踅闲来无事阴阳他六句,他一句都没有反驳,还摸了摸她的头,一笑而过。
要是放在寻常,别说六句,她刚说第二句,二人就开始提高音量,对错先放一边或者直接扔掉不要,比谁嗓门大,谁说的多,谁说的快。
那场面,你这句还没听清,或者她还没说完,他下一句已经迫不及待的传来,企图盖过她的声音。
这时,她会提高嗓音,二人是互不相让,一定要争个高低。
华馨踅道:“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三日没有洗澡了。”
闻人孜诺道:“说不定是他想对你好了?人总会变的,他可能是变好了,或者成熟了?”
华馨踅摆摆手,“那也不能才分开不到三日就大变样啊?这变化太大,他每次回来都要去冲水,我二日没洗,他还要说我,现在这个太不正常了。”
祁言道:“所以,你觉得现在这个哥哥是别人假扮的,但他目的是什么啊?你家有什么值钱或者让人稀罕的东西?”
“不知。”华馨踅摇摇头。
闻人孜诺问:“那华姑娘,你来找我们是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华馨踅恳求道:“我认识的那么多人里,我认为你们是最有本事的两位了。希望你们…请求你们帮我怎么都好,只要能帮我问出哥哥的下落,我给你们当牛做马,当丫鬟使都行。”
“可是我们不缺牛马,也不缺丫鬟。”闻人孜诺支起下巴,“你没有牛能干活,没有马的日行千里。丫鬟的话,你这个性子不太适合,我们不需要。”
“那你说什么,只要能帮我。”话音刚落,华馨踅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闻人孜诺赶快捂住祁言的眼睛,背过身去。
“我们也不需要这个!!”
华馨踅只好重新穿上外衣,“是我不好看,所以你们才这样么?”
闻人孜诺大声道:“跟好不好看没关系!不要随便往这种地方扯!”
“再说了,你家人没教过你要洁身自好,不要这么随便,尤其是在外边,外人面前!”
华馨踅捂住眼睛,悲伤道:“我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没有什么别的亲人,他还没来得及教我这些就失踪了。”
没办法的闻人孜诺只好答应她的要求,几番折腾,几人坐下来商量对策。
最后敲定下来的办法是,她哥哥每日巳时都会出门一趟。他们就趁这个时辰,在家里布下天罗地网,坐等他自己踩入陷阱,来个瓮中捉鳖,一举拿下。
想办法套出他哥的下落,顺便套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闻人孜诺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哥不要成为第二个孟子鹏。
——
傍晚,太阳落山。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开了,屋里十分安静,不用猜华馨踅已经睡着了。哥哥摸了摸灶台,还有余温,看来妹妹睡前还给他热了饭。
他掀开锅盖,一阵粉尘荡漾开来,他赶忙掩住口鼻,头有些晕,身体不由得后退,撞倒桌上的杯子。杯子一晃,上面突然掉下一个天罗地网,他闪身躲开。
华馨踅突然道:“哥哥。”
听到这话他呆在原地,闻人孜诺和祁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将网套在他身上绑住,只让他露出一个脑袋。
哥哥有些迷惑,他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便说:“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还长这个样子……”
众人没有讲话,坐在椅子上,待药效过了,他能看清他们是谁,脑子没问题了,才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闻人孜诺。”
“祁言。”
华馨踅问:“哥哥,我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啊?”
“你,你叫……我叫……”
“哥哥,你连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是在外边摔坏脑子了?”华馨踅笑了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