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鹏坐在里屋的正中间,众人围成一个圈,每个人走到他面前问一个问题。
凌欣捏了捏他的脸颊,是人皮,趁他不注意又捏了他一把,孟子鹏疼的哇哇直叫,一把拍开她的手。
凌薇然道:“凌二别闹。”
凌欣道:“姐,我怕他是什么东西变来的,测试一下。”
凌欣很喜欢捏孟子鹏的脸,他的脸肉肉的,白白净净,不管什么时候都想捏两把。
凌薇然道:“你这能测什么?你去庙里求个符纸来说不定有用。”
闻人孜诺道:“没用,如果是个厉害人物是不怕这些东西。”
林择凯来到他面前,“姥姥说你至少失踪了六日,这六日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吃的什么,怎么活下来的?”
孟子鹏道:“我去爬岳山,摔断了腿差点栽下悬崖,好在突然路过一个救命恩人,救了我一命,能走了我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你为何要去爬岳山?”宿导光又问。
“我……”
孟子鹏还未开口,凌薇然替他说了,“他每年都会去爬一次,这个没必要问。”
钱威问:“你尊姓大名?”
“?!!”众人的视野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会不会问啊?不行换我来问。”祁言走到前面挡住钱威,他问:“我叫孟子鹏,阁下如何称呼?”
闻言孟子鹏一把跳起来,满脸疑惑的看着祁言你叫孟子鹏?那我叫什么?他捏了一把冷汗,“我叫……我叫鹏子孟。”
祁言:“好,他是假的。”
林择凯看不下去了,“不是,你们不帮忙也别添乱啊!”
卫摧咳了两声,“鹏子,你说说我们五才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行了,能说出来就证明你是真的。”
鹏子孟声情并茂道:“我们青城五才的终极理想就是,以最公平的方式夺得城主之位,让青城在我们的统领下越来越好!”
几人听了这话,都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哈哈大笑。这发言,这语调,是他们的做派没错了。
凌欣临走前告诉鹏子孟过几天她姐姐生辰,让他来参加,她还邀请闻人孜诺,祁言,宿导光和钱威一起,不过他们拒绝了,但说会提前送礼物给凌薇然。
——
凌薇然生辰那天,鹏子孟起了个大早,买了一盆新鲜好看的花,准备送给她。
刚穿过一条小巷,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就是在不知道谁的家里。
凌薇然掀开门帘进来,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鹏子孟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便问:“凌薇然?你为何要绑我?”
“哦哟,第一句就露馅了。”凌欣从他后面里走出来,走到凌薇然旁边。
“以前我捏他的脸,他不会像你这样拍开的。”凌欣道:“他会可怜兮兮的跟我说‘不要捏我脸’!”
“什么啊?”鹏子孟费解道:“今日不是你的生辰么,我们先过生辰啊。”
“姐姐的生辰在昨日,鹏子孟。”凌欣道:“我们五人里最不应该忘记她生辰的,除了我便是你。”
他刚想解释,凌欣便率先开口,“你想说昨日忙忘了,今日补回来是不是?”
“太老套了,换一个吧。”
鹏子孟:“……”
“这个理由可以。”凌薇然问:“那么生辰礼是什么?”
鹏子孟道:“我买了花给你,不过路上掉了。”
“只有花啊?”
“什么意思?”
鹏子孟想起,昨日她来找自己说生辰那天想要一盆花,他专门起了个大早买。
凌薇然问:“你知道孟子鹏他为何要去岳山吗?”
他还真不知道。
凌薇然告诉他,岳山顶有一种特别好看,繁星点点的长在草,像花却不是花的草。
每年孟子鹏都会摘来给她做生辰礼,她怕孟子鹏上山一个不注意丢了小命,很多年前说以后送她叫盆花就可以了,结果这家伙改成又送花又送草了。
凌欣说:“而且,他每年来的都不如卫摧早。”
说着说着卫摧就带着他的咳声来了,他推开门咳了好一阵,众人安静的等了好久他才咳完。
“抱歉,今日起的是很早的,发现家里没药去买就来的迟了些。”
凌欣道:“没事,你是第二……不对你是第四个。”
“竟然有人比我还早?”
凌欣道:“刚认识的那两个,把他绑来了,所以你是第四个。”
卫摧又问:“他们人呢?”
凌欣道:“他们喜欢刺激的,觉得在这里听没有意思,现在应该在房梁上听着我们讲话。”
卫摧:“……”
话音刚落林择凯就冲进来,摔在地上,大声喊:“我没迟到!”
大家都看着他。
半晌,凌薇然说:“都到齐了,那个,你。我们现在人多,一人一巴掌就能把你拍的半死。我们问,你就如实招来,不要撒谎,能做到吗?”
鹏子孟赶快点头。
“你到底是……罢了,这不重要。”凌薇然叹了口气,“真正的孟子鹏在何处?”
鹏子孟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是死了啊。”
凌薇然道:“我们当然也怀疑是你杀了他,但是你竟然知道原本是独属于我们六个人的秘密。”
那个夺城主之位这个事除了他们六个人,还有把新来的那两个以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甚至连钱威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约定过除了在一起会说一说,其他的时候只字不提,而那天他却毫无顾忌的讲出来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们么?”卫摧咳了两声,“他还会回来吗?我们想他了。”
“抱歉,但他不会回来了。”鹏子孟叹了口气,“我叫黄晨,是一只深山老妖。”
“老妖。”祁言从窗户外跳进来,“您多大?”
林择凯:“祁言,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不重要。”祁言问:“您贵庚?”
黄晨:“我活了六千年。”
“那确实老大不小了。”祁言笑了笑,“你们继续。”
黄晨继续道:“那天……”
——
黄晨来山上吃那种看起来好看的草,刚吃了一半发现悬崖下有个人,满身的血,顺着石缝往下流。
他找了根又长又结实的木棍,戳了戳那人,那人感觉到痒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对方。
黄晨道:“喂,人,你还活着么?”
那人说:“可以…帮我个忙么?我叫……孟子鹏,家…住…青城……”
黄晨道:“你不应该让我先救你啊?”
孟子鹏道:“已经……没救了……”
“你等等。”黄晨顺着藤蔓爬下来,仔细看了看孟子鹏的情况,他下半身已经被石头压烂了,发出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
黄晨问:“多长时间了?”
孟子鹏颤颤巍巍的伸出三根手指。
这么久,黄晨愣住了,他没学过医术,现在应该怎么办?直接将人拉出来,会不会更惨。
将石头搬走,他看了眼碎石的数量,搬完这人尸身都凉了不知道多少天了,这人怎么这么背,恰巧前几日山体滑坡,正好他来砸到他。
黄晨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帮我照顾好姥姥,我的梦想是当城主,还有……”孟子鹏后面的光张嘴了,没发出声音。
“哇,人,你撑住啊!我这就搬开石头!”黄晨冷静下来,将石头一块一块搬起,扔到悬崖下。
“快……跑!”
“什么?”黄晨没听清孟子鹏说什么,一股更大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混淆了他的听觉,黄晨抬头一看,又有石头滚下来了!
“快跑啊!笨……蛋!”孟子鹏声嘶力竭的喊,吐出一口鲜血。
黄晨没有犹豫,直接躲到了旁边的山洞,碎石将人和山洞口掩埋。
没多久,黄晨找到了孟子鹏,勉强拼了个全尸。将他葬到那片好看的草中,还立了个石碑,做完这一切,他后悔了。
以后看到这片草就会想到这里埋葬了那样一个人,草就变得难以下咽。
——
黄晨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只是少了两条腿,为何就不想活了?有的人……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
“抱歉,我们冤枉你了。”凌薇然将他的绳子解掉。
里屋安静了一阵,没点灯,大家都不知道什么表情。
没多久,凌薇然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黄晨道:“怎么又是帮忙,罢了,什么忙?”
“姥姥她应该还没发现,你能不能再当一段时间的孟子鹏?”
“没必要瞒她。”黄晨道:“其实姥姥已经发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林择凯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我起夜时,听见姥姥屋里有声音,就去看了看是不是有贼啊什么的。”
——
黄晨听到姥姥屋里有声音,就轻声翻到院里,用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个窟窿查看,姥姥没有点灯,但不影响他。
他看见姥姥抱着一件旧衣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孙子啊,子鹏啊,你还不回来啊,还没看你长大,衣衫还没做好你就……哇啦哇啦什么的。
——
凌欣道:“也对,你演技这么差,姥姥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太想念了,没有说出来,想骗骗自己。”
凌薇然道:“既然她没捅破,你也装傻充愣好了。”
黄晨道:“不是你们人也太虚伪了罢?我都不是孟子鹏你们竟然还要我演下去!”
凌欣道:“我们也不想啊,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就只剩下自己了。”
林择凯道:“不是!我们不应该这样啊!卫摧你说句公道话啊!”
卫摧咳了一声,“凯子,我觉得她们说的有理。”
“你们……”林择凯道:“纸包不住火的!”
凌欣道:“他是因为姥姥才演孟子鹏的,所以这层纸应该由姥姥来捅破,我们不能替鹏子做决定。”
卫摧说:“而且这是鹏子的决定,我们不应该干涉。”
“行,你们人多,我说不过,我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诸位!”林择凯说完这话就跑了,跟他来之前一样。
黄晨道:“我答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