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冷宫的荒草里,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墙角的桃树开了花,粉粉白白的,很好看。
萧珩站在桃树下,仰着头看。
“阿锦,这是什么?”
“桃花。”
“好看。”
我看着他。
春天来了,他的气色也好多了。脸上长了肉,不再是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身上穿着我给他改的旧衣裳,虽然补丁摞补丁,但干干净净。
他转过头,看着我。
“阿锦,你好看。”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好看。”他认真地说,“比桃花好看。”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活了三百辈子,被人夸过无数次。皇后夸我端庄,将军夸我飒爽,杀手夸我冷静。但从来没有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桃树下,认认真真地说:你好看。
“瞎说。”我说。
“没瞎说。”他坚持,“阿锦就是好看。”
我没理他,转身回柴房。
他在后面追上来:“阿锦,你脸红了。”
“没有。”
“有。”
“没有。”
他笑了,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阿锦脸红也好看。”
我抽回手,继续走。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