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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先一步回军营

面对怀藏问项宁,白留宗想了想,细咀着鸡肉问:“项宁是那个少年?”

“你不认识他?”怀藏愣了愣。

白留宗再想了想,微拧眉:“有点点眼熟,但不太记得。”

怀藏道:“你都不认识他?他前面跟我说,有恩人在长辉剑派,原先他是想入长辉剑派为弟子的,但你门派的人嫌他根骨不适合练剑不收,他想着铁成泉同你是兄弟,在铁成泉手下也是一样,就投到了铁成泉的手下,他最后死都要给你带话,我想你就是他说的恩人吧。你再仔细想一想?”

白留宗听了当真仔细地想,半晌,恍然道:“项宁,是了,四五年前我途经一个山崖,救下了一对挂在峭壁树上的母子,送他们回去时,是看他们住的地方叫项口镇,项宁跟那孩子,长得似乎是有几分像。”

“他还有阿娘呢,哪儿的项口镇?”

“岚州边上挨着滁州的一个地方。”

“这么巧,你不忽悠我吧?”怀藏做防备。

白留宗苦笑,一笑就咳,面露痛楚,与怀藏道:“我忽悠你一个小辈做什么呢,忽悠你去滁州?你们是滁州那边派来的人是么?”

怀藏想想也是,不过提起前事:“你忽悠我放下剑,让人放冷箭射我们。”

白留宗淡笑:“那不是我让放箭的,他们几个私下关系好,有默契,一个眼神就懂了意思,无需说话。”

“不知真伪。”怀藏嘀咕了一声,然后说,“我们是从滁州来的,但不是执行什么任务而来,是为救她。”

怀藏指了指绿浓:“在大险关,铁成泉捉了她,把她带到了这儿,他还拉走我们的两匹马,——喏!就是踏雪和云举。项宁是我在大险关认识的,他知道铁成泉的为人,说要帮我救绿浓,也是因为帮我偷钥匙,他才会遭铁成泉的毒手……”

白留宗忽然觉得食不知味:“铁成泉真是背着我,做了好多事。”

听两人说了半晌话的绿浓,此刻不答应,轻拍了怀藏肩膀一记:“哎呀,你真讨厌,我又没出什么事,你作何要提,还让人当我出了什么事呢,故意坏我名节是不是?你要再多嘴,看我不撕你嘴,回去更不许提!”

自打看到了怀藏的脸,绿浓对怀藏的态度就是温柔了很多,要照先前的景况,那会是重拍一记,语气更凶的。

看了绿浓的反应,怀藏点点头:“嗯嗯,不提不提,回去不提。”

绿浓憋下去了不说话,继续吃烤肉,听他们说话。怀藏与白留宗道:“你目下这副重伤的样子,怕是不能回去吧,要不要跟我们去滁州,见见雍王殿下?”

白留宗道:“我如今是朝廷眼中的叛匪,罪该凌迟,古、岚两州以外,岂还有我的容身之处?白某知雍王是个贤德的人,奈何我们身份对立。”

“你想养好了伤,与铁成泉再称兄道弟?”

白留宗失笑,摇头,“不可能。”

怀藏也失笑,然后又问:“那你想武功恢复后,找铁成泉报了仇,再独据雍州?”

白留宗也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怀藏笑:“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对立的了,你顺服王爷吧,他早就对你有招安之意呢!我记得王爷说过,你是个有能耐的人,岚州被你治理得很好,他还说,反或许并非你的本意,只是踏到了那一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的。”

“雍王当真这么说?”

少时,两只野鸡还没啃完,怀藏催促绿浓、程六道:“快吃,我们回滁州了。”

绿浓含糊道:“不吃干净吃饱,晌午又饿,也不知路上找不找得到吃的。”

“程六哥哪顿饿到你了?”怀藏问。

他们骑马朝滁州的方向而行,整个是白留宗指的路,不过行到第二日上午,绿浓的忽然有了点不对劲。

初时很热,脸儿红扑扑,无精打采不吃东西,只是喝水,夜里躁动不安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咬了怀藏一口。

咬得怀藏微怒想捶她。不过她抱住怀藏就是不撒手,还在怀藏脸颊脖子不停的亲亲蹭蹭,便宜都让她占光了。

怀藏想起才睡觉时,绿浓就对自己上下其手,这会儿又这般叫自己搞不懂,顿时不想挨着绿浓睡觉。但绿浓又扑上来啃咬,手扒怀藏衣服。怀藏捉住绿浓的腕,一把将其送到了程六身上。

绿浓嗅到程六的气息,仿佛终于找对了味道,比在怀藏身前还过分,拉攥程六的衣襟扑了上去,如同野兽要茹毛饮血,正在先剥小野兔的毛。

不过绿浓到底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程六也不是小野兔,一把锁住了绿浓的手,她除了难受的扭,再也剥不成程六的衣。

程六问怀藏,这是怎么了。

怀藏也不知道,起身要去找根粗藤萝,捆绿浓成粽子。

早就醒来的白留宗,看了半晌,毕竟年岁阅历在那摆着,说绿浓应当是中了什么药,很可能为**一类的。

怀藏纳闷自己与程六这两日,与绿浓是同饮同食,没任何差别,怎绿浓就沾染了那东西。但也没多想,还是去找藤蔓,来严绑了绿浓,边问白留宗,这**药怎么能过去。

白留宗说药与药不同,有的泡下冷水就平静,有的不太容易好,甚至还会燥体而亡,但通的解药,就是应了**。

以前南风明灼中过同类药,怀藏当然知道得那事解,她问是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倘若南风明灼在,就不用别的方法了,绿浓肯定是乐意的。若是被别的人,也不知绿浓清醒来,会不会自寻短见。

怀藏没想用这一招,扶起绿浓推上马,自己也上去,掉马头回奔,回到了一汪路过的荇菱水塘前,提绿浓噗通一声丢进了水里。

泡了很久,绿浓上来时,镇定了很多。

但白天赶路依旧如此,且更为狂烈难抑制,怀藏身上有她咬的牙齿印。于是,他们倍道而行,往滁州青马山。

怀藏想,任何药见到蓝蛱都不是问题,再不行,那儿还有南风明灼不是,不正是绿浓所想么,彼时看南风明灼自己如何决定。

这一刻,怀藏有点心酸,又有点替绿浓叹息悲哀。南风明灼心里压根没绿浓,绿浓都不如她呢,她已然意识到要抽身,绿浓却还一股脑想往里面碰。

白留宗的伤,让他不能太猛的赶路,他与程六便落在了后面,怀藏单独带着绿浓行进。

接连两宿,每晚只睡一个多时辰,第三日的暮晚,两人纵马,终于进了滁州军的营盘。

绿浓不肯吃东西,短短时日瘦了很多,整个人委顿憔悴,但会发出那种难受欲求的声音。

怀藏用布勒紧她的嘴,不让她的哼声撼动四方。下了马,背着绿浓直奔蓝蛱的这里。

见到怀藏,蓝蛱是高兴,收不住嘴的高兴,上前来看了看怀藏,直抓起她的腕要摸脉,径忽略了她背上难受得昂昂动弹的绿浓。

怀藏抽回腕,搬绿浓坐在交椅上,与蓝蛱速说完:“她好像中了什么□□,这都催了好多天,冷水也泡过就是没用,你快给她看看,我怕她撑不住!”

蓝蛱这才看到绿浓情状,上前要看时责怀藏:“你这真是要害死人,□□几日都了不平息,居然还不帮她找个男人!好在营里男人多,你去外面挑一个,今儿就把她嫁了!”

怀藏目瞪口呆半晌:“没别的办法?”

“快去快去,你耽误个什么,想害死她?”

怀藏心酸十分,怏怏地往外面朝中军大帐走去。绿浓清醒时与她说过,万不要把她丢给哪个男人,她只能找南风明灼,往大帐那儿去。

不过走到一半,她就迎面撞了来的南风明灼。

每每行为,南风明灼身后都是跟了很多人的,这回也不例外。怀藏止住步伐,唯风拂空荡荡的衣。

见到她,南风明灼步伐急阔,没几步上前与她相对,手扶她的肩膀,另一只大掌还把她额前的碎发,往后拂捋一下,像是嫌弃她头发乱,又像是想更看清她的脸。

“怎么无精打采的,要哭?怎么了你?”

怀藏退后一步:“只是困。”

鼻底残留着南风明灼的气息,她是恨不得扑上去啃他,钻进他怀里,但他又让她想撇过头,离他远一点。

感觉让她迷恋,理智让她抗拒,她不要那种沉沦。

南风明灼没有生气,还是拖她回了身前:“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都干什么了,还弄这副疲惫相。”

他想要怀藏对他绵乎乎的,在他怀里软乎乎的,不要再跟他倔强抵牾——他们本来是可以很好的。

这时,怀藏才记起来,顿了顿,同南风明灼黯然道:“绿浓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兴许只有你能救她。”

南风明灼听闻,拍拍怀藏的肩,要与她一道往蓝蛱那儿,但怀藏脚下生了根的不动。

“你不去了?”

“我不去,饿,要吃。”

南风明灼失笑,捏了捏怀藏耳垂:“蓝蛱上次回来,途中捡了一只能下奶的母羊,想你长得弱,我让拴在帐外,等你回来呢,快去挤奶吧。”

“我挤奶?”模糊听到有羊,怀藏还当有羊肉可吃。

“自己挤了自己喝。”南风明灼声音没有一分黏腻,瞧了怀藏会儿,便往蓝蛱药帐去。

绾儿也来了军营,朝怀藏颔首笑了一下,便跟着南风明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