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这个杀手,有点憨 > 第95章 山院寻找绿浓

第95章 山院寻找绿浓

怀藏没伸懒腰,翩翩落了地,似一只蝶。才要出去,余光却多瞥了一眼矮柜上的东西,有皮子、膏、须髯等物——那是易容用的!

怀藏眼珠滴溜溜一圈,又瞅了眼床上的青木,顿了顿,没有犹豫,挨近矮柜。东西各取走些,便风似的,轻飘飘出了屋。

走时门是拢闭,她仿佛从缝里飘出来的。

方才屋里她瞅青木,是想易容成青木的模样,但瞧了青木的身高,就又打消了这念。

不能脸一样,身体睡一宿,就短小了呀。踮着脚走路,她都没那么高。只能找个身量跟自己接近的。

在找易容的模子时,怀藏躲墙角后,远远瞥了一眼寨门,见还是大门紧闭,高墙上有人来回行走,放哨。

退后一步,她忽看到了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于是跟了上去。

少年进了屋子,她也闪了进来,挥掌从后把人砍晕。

解下面巾,就着少年提的水,洗了脸,不过她面临了一个问题——倘若随便易作一个模样,她可以不用镜子,倘若要易成少年的模样,那就必须得镜子,翻遍了少年的屋,也没找到这物件。

怀藏又出去,寻了半天才回来。

她仔细观察了少年一番,然后对镜贴皮抹膏捏形,可在这当中,她觉察有道目光,看去,是背凭水桶坐地上的少年,居然睁开了眼睛,愣愣盯着她。

怀藏起身,到近要继续送少年睡觉,但少年预觉她要做什么,捂住了脖颈:“我不会叫的,你不要把我打晕。”

“胆小鬼。”怀藏手就顿住,盯了少年青涩的脸半晌,轻轻吐出这么一句,坐回原处,又吩咐又吓唬,“你靠近一点,我看得清楚些,不要说话,不然我割你的脖子。”

少年乖乖挪到了怀藏身旁,不时抬眸偷窥怀藏,脸颊飞霞:“我不是胆小鬼。”

“呵。”怀藏笑了一声瞥他,继续对镜在自己脸上捏形。

少年想要解释什么,又闭住了嘴,脸更绯红,盯着怀藏,期期艾艾地问:“你是昨儿夜……他们、要找的人么?”

“嗯,是吧。”

“那你可不能落到了铁首领的手中,铁首领他……”少年接下来的话没说。

怀藏专注的对镜易容,没搭理少年。

“你叫什么?”少年盯着怀藏又问。

“翠儿。”

“我叫项宁。”得知怀藏的名字,少年有点高兴,“你、你……要不要……吃东西?”

怀藏是很饿,才认真对着少年瞳仁:“什么吃的啊?你先拿过来,自己吃一半。”

项宁着急忙慌从箱笼中取出油纸包的芝麻酥糖,奉到怀藏面前:“你要吃得腻,我去灶里端碗粥来。”

怀藏自酥糖里拣了一块,塞到项宁的嘴里。

这下,项宁变成了煮熟的虾子,连额头都在红。瞧了片刻,见项宁没毒发作,怀藏才从他手里接过酥糖,开吃。

项宁脸上的红一点没降,继续问:“你要不要吃粥?”

“别想出去喊人,我不吃。”

“我、我我怎么会喊人啊,我不会喊人的,”项宁言语吃吃又焦急,“我怎么会让你落到他们手里,我不会的!”

“凭什么信你?”怀藏看少年焦急,眼珠溜了一溜,偷偷从桌角捏下了粒小木头,“我有一丸毒药,你要是吃了,我就信你。”

“嗯,我吃!”项宁睁大眼睛。

怀藏仔细打量了下项宁,微微疑惑,直接把小木粒,就喂到了项宁嘴里。怕项宁尝出味道,她是捏开项宁嘴巴,弹指进去的,在少年单薄的胸膛,拍了一掌,他囫囵吞咽,连是什么都品不出。

她说:“去给我端粥吧,有腌菜最好,我很喜欢吃盐萝卜。”

“嗯。”项宁欢喜去了,仿佛前刻没有吃“毒药”。

不少时,项宁回来,怀藏已然易好了容,跟项宁**分像。怀藏对项宁是信任了些,问他:“像不像你?”

项宁打量怀藏,为那一双清清的翦水秋瞳而着迷:“除了眼睛,哪里都像,你扮作我干什么?”

怀藏道:“我想要出寨,不过你放心,我走前会把你绑成一团,不会叫人怀疑到你的。”

接着她问项宁往青马山怎么走,还有他平常能不能碰到马。项宁说在寨中他平常是碰不到马的,不过如果怀藏要马,他可以去偷。

怀藏摇了摇头,说算了。

如果项宁平常碰不到马,她又牵着一匹马出去,那一定遭人盘查,反而还生事。接着她又听项宁说,他没去过青马山,不知道怎么走,只听人讲骑马得半日,步行过去一日多。

这就问题来了,怀藏骑着云举盹了一觉来此,她自个儿也没看路。

又没得马,又不知路,她要怎么回军营?想到绿浓,怀藏眉头浅颦,让项宁帮忙,找人画一幅到青马山的线路图。项宁点头却问她去青马山干什么。

怀藏不好说是找人来救绿浓,只与项宁说:“你们的铁首领捉了个我认识的女子在地牢,要糟蹋她,我要想办法救她啊。”

项宁道:“哦,我知道的,今儿早上听说过,铁首领确实会干这事,那女子与你是什么关系,她对你很重要么?”

怀藏道:“不能眼睁睁看她让人糟蹋不是,而且我说了要救她,话自然不能食言。”

“只是你来得及么,人已经在地牢,铁首领随时有可能会……”项宁替怀藏捉急。

“这几日无碍的。”

“但是,铁首领马上就要回丽阳郡,方才我去拿粥时就看到他们在收拾行物,如果铁首领要带那女子一起走,你去青马山再回来,几日内可能追得上?”

“要去丽阳郡?”怀藏问,“丽阳郡距离此,多远路程呢?”

“骑马六七日。”

虽不知道丽阳郡在哪里,但必然是在岚州里面,去找了人来,救绿浓也不容易呢!何况追不追得上,是个问题。

怀藏想了想,替绿浓抹了把汗,蜷着眉与项宁抱怨:“她让我给她偷钥匙的,可钥匙在你们铁首领身上,他的风闻不太好,我不太想去,而且我也不太擅长,在人身上摸东西。”

“亏得你没去,”项宁听得急,“铁首领看着粗,其实仔细着呢!他的钥匙你肯定偷不到,他的武功又厉害,你去了被捉的就是你了。——我知道他喝醉了喜欢脱衣服,我试试帮你偷钥匙吧。”

怀藏:“你?你要被发现了可是背叛他,会很惨吧?”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青马山啊!”

怀藏觉得这个事呢,有点赌绿浓的运气,她会尽力的救绿浓,至于能不能成,看顶上的那片天。

接着项宁就出了去,他说得想法子跟铁成泉一块儿走。

怀藏在屋里待了半晌,坐不住想出去看看,结果瞧到很多人都湿脸漉发,撞到的项宁也是如此。

他们回了陋屋,项宁说,铁成泉昨夜得了两匹马,上面鞍鞯是滁州军用物,怀疑有滁州军的人潜藏寨里,让下面的人给盯紧些;而那青木聚人于一处,让都掬水濯面,濯干净了才放人走开。

项宁说,好在怀藏没顶着他的脸出去,不然就露了馅。

怀藏突然在项宁身上,看到了南风朱境对她那个味。这就是喜欢,她分辨得出来。

她也有喜欢的人,因想,大概真正喜欢一个人,都会变傻子吧。但她与项宁,可今天才见面认识呢。

接下时日,项宁插进了铁成泉回丽阳郡的队伍里,叫怀藏偷偷跟在后面,不要离他们的队伍太近,避免被人发觉。

但是没想到,到了丽阳郡,项宁都没有机会,摸到铁成泉的钥匙。

路上铁成泉倒喝过酒,但他酒量越发的好,或是稳重了,偏就没醉过。项宁眼巴巴着他腰间的钥匙,几番上前殷勤伺候,始终没得手。

算算绿浓的月信已尽,怀藏略微心焦。项宁有点愧疚,与怀藏保证一定会拿到钥匙。

怀藏其实想教教项宁,以前学的偷东西的心术及技巧,可又怕教得不好反让项宁莽撞。虽然想捞出绿浓,她也不想搭进去一个项宁。这是个好少年。

怀藏于是想自己去试试救绿浓。

她手里有柄断剑,在路上捡的,也不算没有趁手的兵器。看着项宁的背影走远后,她出了屋舍,脑袋循着项宁给她画的线图,辨着左右,去找关绿浓的所在。

这是一座山里的别院,怀藏没想铁成泉为何要来此处,因为不需要她想,她只是来救人的,只需要想救人的事。

走着走着,进了一片花园,她听到一点说话的声音,脑袋想要探出花障瞅瞅,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把她揽着躲到了花阴里。

“我是程六。”

听到这几个字,怀藏心安定下来,静止不动,与程六就保持如此姿势,听着花障外的声音,愈来愈近,一会儿人影过去。其中一个人是铁成泉,另一个人着白衣,铁成泉唤他“白兄”。

待两人离了视线,程六才收了手。

怀藏回眸瞧程六,那一瞬间,程六有些腼腆似的,避开目光,似是因为刚才触碰了她。不过很快程六目光又恢复平静,盯着怀藏,等她话话。

他眼神浮了层柔和,怀藏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柔和。

在怀藏看来,他前面举止不自在都是愧疚,因他先前启禀致南风明灼打她的不自在愧疚。

这倒出乎怀藏的意料。无光阁的死士,什么时候这么薄面皮,不该是怎么样都不心虚,做错什么都坦坦荡荡,面若无事?

毕竟在他人眼中的过错,在他们看来可不是过错,他们有自己操持认为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对南风明灼的忠诚。

不过怀藏没有多想,她才没时间想,眼下正缺帮手,就送了个程六过来,好得很。

她与程六简单说了几句话,表明要救绿浓。

程六听了波澜不惊,也可以说是无动于衷,只淡定道:“王爷不会让你为了救她而冒险。”

怀藏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但不去救,她很可能马上就要被糟蹋。”

程六还是劝她不要管,并轻淡附了一句:“每天被糟蹋的人很多。”

怀藏吃惊地看了程六一眼,不满意:“女儿家的名节很重要,不然以后不好嫁人,嫁了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男人不存在此问题,自然感受不到。”

最后,见程六不言语,怀藏不想管他,要自己去找绿浓,但程六其实还是跟在她身后。

他们找了几个地方,终于在一处庭院听到绿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