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酒保拿着酒单过来,看着莫依然,说“莫小姐还跟昨晚一样吗”?
莫依然点点头,阮玉点了杯鸡尾酒。
待两人酒水上来后,贝睿铭跟孟淮之回来坐下。贝睿铭拿过酒杯呷了口酒,跟阮玉笑着寒暄了两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走,我明儿一早还得上班,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两头儿竟然都忙,忙得我脚不沾地儿。”
孟淮之嗤笑了一声,说:“好像谁不是似的……我明早也要上班!也一堆的公务。”
看着贝睿铭瞪过来的目光。
孟淮之:“………”
贝睿铭起身跟孟淮之,道;”今晚的酒全记我账上,你们继续“。
莫依然也站起身想跟他一起…….
“莫依然留步,阮玉你们聊!”
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完挥挥手。
她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贝睿铭已转身快步离去。
莫依然注视着贝睿铭高大的背影,看着对面望着她的孟淮之和阮玉,脸色由红转白,又转红,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尴尬……….
清晨的阳光洒进餐厅。
贝睿铭坐在餐桌边吃完了早餐,准备再喝杯牛奶就出门上班。这时,潘先生打电话过来,说画找到了,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上官小姐来确认一下,是不是她要的那幅画。
贝睿铭听了后很高兴,电话里非常客气的跟潘先生道了谢后,并确认了时间和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贝睿铭放下电话还在想,才四五天的功夫就找到了,老先生速度够快的。
他看着面前的玻璃杯,沉思了片刻,想拨个电话给昭宁,可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将要按键的那一刻他又改主意了。
拿起手机重新拨号,“钟庆,收集BFC的资料,越全越好,下周一之前交给我”。
昭宁一早到公司就开始忙,上午连着好几个会,连喝口咖啡的功夫都没有,等最后一个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通未接电话。
昭宁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看了下时间,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会,准备回电话时,贝睿铭的电话进来了。
昭宁接听电话的时候,舒婷端了杯咖啡进来,并把一张邀请及会议相关日程表放她桌上并用手指点了点,转身出办公室。
昭宁听着贝睿铭说画已经找到了,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心情愉悦!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提议带她去看画,逛逛博物馆之类的。
“这个周六可以的……….不用,我可以导航……….也行。”
挂了电话,昭宁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指尖触到桌角那份烫金的邀请函,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MWC上海。
四个字映入眼帘,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展开内页,措辞庄重:「非常荣幸邀请GB……上官昭宁小姐出席……」
这是全球移动通信行业顶尖的盛会,不仅是技术交锋的战场,更是与几大运营商建立合作、获取集采资源的关键场合。入场资格极为严苛,企业规模、行业地位、甚至学术成果都要经过层层筛选。去年巴塞罗那那场,她就因条件未达标而遗憾错过。
她按下内线电话:“舒婷,请来一下。”
舒婷推门进来,见她手中正拿着那份函件,不由“啊”了一声:“上午钟特助亲自送来的,那时您在开视频会议,我就先放您桌上了。”
昭宁点点头,指尖仍摩挲着邀请函细腻的纸面:“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舒婷略作回想,说道:“钟特助特意提醒,请您务必留意会议日程。闭幕后的MWC国际贵宾晚宴是必须参加的,很重要。”
昭宁翻开日程表,目光在晚宴那栏停留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下午接连见了两位供应商,回到住处已近午夜。累了一整天,她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虽是夏季,她却把水温调得偏高。浴室里很快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镜子被水雾完全笼罩。
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明,镜中映出她的脸庞和脖颈。目光如水,静静流淌过姣好的面容与优美的颈线。静静端详片刻,才从架上取过浴帽,仔细将一头乌发尽数收拢,这才缓缓滑入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将她包裹,细腻的气泡贴肤而上。她舒适地闭上眼,任由倦意一丝丝从骨缝里渗出。在水里躺了片刻,她挪到浴缸一侧,想要起身,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攫住——那是奔波整日后,终于松懈下来的、彻彻底底的倦意。在水里躺了一会儿,起身靠向浴缸的一侧,慢慢起身。
躺在床上精疲力竭的感觉终于彻底的抓住了她。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前,她忽然想起贝睿铭说过明早要来接她。
具体几点来着?她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贝睿铭这一晚睡得好极了。
他床头的闹钟想起来的时候,他就听到:”叮铃铃、叮铃……….吧嗒吧嗒的声音。肯定是奶奶养的“肉球”在窗外的走廊上撒欢呢!他翻了下身,揉了下前额。
一夜好眠的最明显的效果,就是头脑清醒加好脾气,于是他坐了起来,按了下遥控器,窗帘缓缓拉开。他双脚踏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雪白的肉球正在绿色的草坪上翻滚着。
洗脸时,他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笑容,这是一个的松弛而愉悦的早晨。换衣服时,他想拨个电话给昭宁,可一看时间才六点半,又改了主意。
今天天气非常好,天空明净瓦蓝,他站在院中饱饱地欣赏了一番晨景,才准备往外走。出了垂花门,就看见爷爷在池塘边打太极,工作人员拿着白毛巾站在旁边,他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冲着爷爷个招呼:“爷爷!早”。
“早”。又对工作人员说了句。
贝效稷继续手里的动作,变问:“这么早出门?”
“约了个朋友,去古玩街”。贝睿铭说。
“什么人啊,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 贝效稷说完又转身换了个姿势。
贝睿铭看着爷爷的一招一式,于是笑了。
“重要的人,爷爷您慢慢练啊!贝睿铭说完往车库走去。
贝效稷抬了抬花白的眉毛,看着孙子脚步轻快的背影,好久没看见他这么松快了!
昭宁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手机的震动声,迷迷糊糊闭着眼,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听到贝睿铭低沉和缓的声音时,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贝睿铭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刚开始迷迷糊糊的“喂’!,而后又急促的说稍等马上就好,显然是闭着眼,半醒之间接的电话,忙说:“不急,你慢慢来吧!我等你。”
他连语速都慢了下来,仿佛真的不着急,她却一向不习惯让人等,扔下手机冲进了浴室。
等她收拾好了,坐电梯下楼时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随着一声门响,贝睿铭见从门内闪出一个粉蓝的身影,就像夏日里的一抹清凉,轻盈而迅速的移动到他跟前,因为跑的有点快,一头浓密的长发轻轻飞舞着。
昭宁这件粉蓝的连衣裙是刚从衣橱里拿出来的,介于正式和休闲之间,等贝睿铭上车,她见他穿的像是去郊游似的,想自己幸亏没穿套装。跷了跷脚,嘟哝了一声:“还好没穿高跟鞋”。
贝睿铭见她脚上是双松软的低跟鞋,看上去很舒服,问:“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饭”。
“饿……会不会迟到?“昭宁问
“不差这一会儿,先吃早饭!”贝睿铭说
“那好!“昭宁边说边扒拉一下自己的包,拿出发夹后,双手灵巧的她的长发抓成一个松松的髻。
贝睿铭看着她白皙的手盘着乌发,和曲线优美的侧脸,嘴角微微翘起。
昭宁以为贝睿铭要带她去吃的必定会是大饭店的早茶,不料出了小区往前走了三个街口后,贝睿铭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她一看,竟然是一家门面很小的店——“羊鼎记汤馆“。
店外排了很长的队,里面满满的都是人。
贝睿铭走了两步跟昭宁说:“你进去排队等位子,我在这买早点。”
昭宁进了馆子,馆子里开着空调,倒也凉爽。恰好有两人要离开,她立即坐下来。还不时回头看看贝睿铭。
店里飘着羊肉汤的味道,实在是香,她甚至听到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叫。等到贝睿铭端着羊肉汤和圆饼子坐到她面前,她立刻笑了起来。
“真弗容易”。昭宁用苏州话嘀咕了一声,她一手拿着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递给贝睿铭一副。
“这里早上四点就有人排队了,说是第一锅汤味道更鲜美,今天是周末,人算少的了”。贝睿铭笑道。
昭宁拿着圆饼看他。
很难想象贝睿铭西装革履的会在这样的小店里吃早点。不过,也许贝睿铭也不总是西装革履的。
圆饼在她手里,散发着热腾腾的麦香,引得她食欲大增,咬了一口在嘴里。
“三伏天喝羊汤是可以驱寒,圆饼可以掰开放在汤里泡着吃”。贝睿铭看着她吃着饼,以为她不知道怎么吃。
“嗯.”昭宁拿着勺子,略一低头,喝了口汤,”唔,好吃、好吃。苏州也有三伏天吃羊肉的习俗,苏州最好吃的是红焖羊肉。“
贝睿铭笑着点点头:“嗯,下次去苏州吃红焖羊肉“。
“我请你吃“鸿记羊肉”,苏州的招牌“。
说完,昭宁喝了口汤,汤汁沾在唇上,她舔了一下唇角。
贝睿铭看到了,微笑。
店内用餐的人很多,不时经过他们身边时,便会不经意地碰到,蹭到他们,两人吃起东西来都不太在意这些。
“贝先生,还知道北京其他好吃的店吗?昭宁吃完了,才问。
贝睿铭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晶晶闪闪的,似宝石在发光。
“知道很多,以后带你去,我们一家一家慢慢吃。“他说完推了一下饭碗,准备起身 ,却见昭宁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能是羊肉汤喝的太急………
“嗯,好呀!”昭宁点点头刚准备起身。
贝睿铭掏出手帕,一只手的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仔细的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收起手帕,十分自然的牵过她的手避让着两边来往用餐的人,往门口走去。
昭宁本想缩回手,但又怕碰着端着汤的食客,只好任由他牵着,一先一后出了羊汤馆。
再上车,两人的身上都有了层薄汗,贝睿铭把手帕放在她手上,:“擦擦汗”。
昭宁看着手帕,说;”上次的手帕还在我那呢!“
“放你那吧!”贝睿铭发动车子道。
贝睿铭的车兜兜转转,找了个合适的车位停下来,才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