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姗继续说:“他们去枪房了。我和程程一会也过去。“
江程程问:“四哥,你过来和我们一起?”
“不了!”贝睿铭听着江程程跟他说那边有沈朗、淮之、还有谁、谁….都是一帮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他仔细听着,很有耐心。
“晚上他们还想去酒吧呢。”陆云姗笑着道。
贝睿铭想着今晚的邀约,直截了当的说:“你们叶哥的酒吧刚开业,里面好玩的不少。”
“是呀,前儿叶哥也邀请我们来着。”江程程道。
“你俩不是最喜欢打枪吗?去玩吧,我也该走了。”贝睿铭态度淡淡的,看了眼远处的枪房,跟江程程和陆云姗说。
等贝睿铭去了马厩,江程程望着贝睿铭的背影说:“走,去枪房。
”耳罩一带,谁都不爱。“陆云姗调侃道。
“那是,打枪是本姑娘的最爱。”江程程自豪的说。
两人悠悠达达的往枪房走去。
半醒酒吧:
贝睿铭的手机就搁在桌边,屏幕偶尔亮起,他目光淡淡扫过,并不多停留。孟淮之斜睨他一眼,忍不住打趣:“四哥什么时候开始用微信了?”
贝睿铭跟他们一样,向来不喜欢编辑短信浪费时间。
“这是有上心的人了!”叶承远瞥了眼贝睿铭道。
“你可别拿四哥跟你比,”陆云川笑着接话,“你见天儿地换姑娘,四哥这些年形单影只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助理清一色全是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取向有问题。现在才整明白,人家心里早有人了,正一门心思等着上官小姐呢!”
贝睿铭盯着自己面前的牌,像是认真琢磨牌型,嘴角却轻轻一扬,语气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无赖:“滚。我乐意等,不行啊?”
他说得坦然,甚至还带着笑,倒让在座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叶承远最先笑出声,应道:“行!太行了!”他顺手点了支烟,又问:“对了,‘壹号院’那儿的房子还有吗?之前孟子提的时候,咱们都没反应过来,就四哥眼光毒,立马订了一套。现在越看越喜欢,孟子你也帮我弄一套呗,咱哥几个住一块儿多好,打牌也有个伴不是。”
“现在可就难喽,”孟淮之打出一张牌,“好事哪能天天有?”
“晚啦,”陆云川也笑,“最后一套被一个香港客户拿走了。”
“可不?人家装修都完工了!”孟淮之话音未落,陆云川一把推倒牌:“和了!给钱、给钱!”
桌上顿时热闹起来,洗牌声、笑骂声混成一片。
这时电话响了,孟淮之一手理牌,一手按下免提。那头传来孟淮安的声音:“哥,晚上我们想去叶哥的酒吧开个Party,帮我跟叶哥说一下呗。”
孟淮之没接话,只抬眼看向叶承远。
叶承远一边摸牌一边爽快道:“来呗!甭客气,就当自个家的,随便玩。”
孟淮安欢快地应了声:“好嘞,谢谢叶哥!”电话随即挂断。
孟淮之打出一张牌,随口道:“这小子最近总跟沈朗混在一起,说是陪来中国旅游的美国同学……”
“确实在陪同学。”贝睿铭接了句。
“正是爱玩的年纪,别老拘着他,”陆云川点了支烟,淡淡道,“只要不出格就行……”
昭宁心里原是有底的,却没料到Lisa和James一行人今日玩得这般疯。
赛马、射击,虽样样尽兴,但晚餐后还是意犹未尽,硬是拉着她往孟淮安下午就订好的酒吧去。
想到他们明日清早便要启程去西安,昭宁暗忖,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奉陪到底了。
孟淮安边发动车子边说:“是新开的场子,咱们今儿去给叶哥验验成色。”
昭宁随口问:“在哪儿?”
孟淮安从驾驶座回头笑:“叫‘半醒’。”
“一听就是酒吧名儿。”昭宁说着已钻进车里。其他人早迫不及待踩了油门,引擎声此起彼伏。
沈朗在副驾坐下,回头打量她的神色:“怎么?地方不合心意?那儿场地宽敞,气氛足,酒水也讲究,正适合Lisa他们要的派对规模。”
昭宁摇头:“挺好,选得正合适。”
挨着她的名晏芝侧过身子,音调轻快:“我可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车队驶向"半醒"。孟淮安车开得稳,落在最后。
巷子里早已被各色车辆塞得满满当当,只剩最里侧一个空位。待昭宁下车,星遥、Lisa和舒婷早等在门口,笑闹着挽住她的胳膊往里去。
转身时她瞥见紧挨着孟淮安的那辆车——莫名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她已踏进"半醒"的门槛。
庭院不算小,东一株海棠,西一株白玉兰,正值花期,团团簇簇压满枝头,倒应了"金玉满堂"的吉兆,昭宁看了好一会。
欢快的钢琴曲从里间流淌出来,与笑语声混作一片。名晏芝倚在门廊下等了昭宁一会儿,才叫她。
“来了!”昭宁答应着。
酒吧经理早已候在玄关,躬身引路。
推开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声浪便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地下一层的空间比想象中更阔大些,穹顶压得低,反而聚拢了人气。正中央是小小的圆形舞台,一束清冷的追光打在平台式三角钢琴上,另一侧,DJ台闪着幽蓝的电子光芒,穿着宽松扎染T恤的DJ正戴着耳机,手指在机器上轻缓地滑动。
昭宁有些头疼,太阳穴一直在突突的跳。她让舒婷、Lisa她们先下去,她则坐到吧台边,星遥见她一个人,要陪着她。
昭宁捋了捋星遥的长发:“去玩吧!玩的高兴些,只是不许喝酒。”
“知道喽!不过我已经十八岁了呀!”星遥有些不满的抗议。
“那也不可以!”昭宁微笑着伸出食指在星遥眼前摇了摇。
“明白!”星遥也做了个手势,随后下楼去寻Lisa和舒婷。
吧台后方,两位调酒师格外醒目。
一个留着极短的银灰色寸头,只在脑后留了一小撮编成细辫,正用一块灰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雪克杯;另一个则是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额前架着一副茶色透明眼镜,他利落地将摇酒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咔”一声打开滤网,琥珀色的酒液精准落入马天尼杯中。
“Hi”她冲吧台里的两个人笑笑。
她靠着栏杆往下就能看到地下一层。明快的琴声已经停了,早下去的沈朗、James他们几个早已摆开阵势,她在攒动的人头中间看到陆云姗和江程程,她俩在枪房跟她赛了一场。
江程程枪打的非常好,很专业。最后以三环之差输给她和星遥,很是不服气,吃晚饭时,还在约她:“有时间一起去俱乐部再赛一场…….两人此时跟星遥和Lisa一起聊着什么,不时的还互相拥抱一下。
“喝点什么?”银灰色寸头双手撑在吧台上问。
“一杯苏打水。”昭宁道。她看到James正跟DJ和她穿着一件不对称剪裁的黑色上衣,短促的银色发型的女钢琴师交流着什么,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银灰色寸头跟黑色卷发道:“这姑娘要苏打水。”银灰色寸头手里的抹布啪叽一下应声落下。
“那就给她一杯苏打水。”酒吧经理过来,满脸堆笑跟昭宁问好。
黑色卷发笑着从底下拿了一个玻璃杯,装了半杯冰块,浇了点苏打水进去,顺着吧台一推,昭宁扬手接住。
昭宁喝了口冰水。
James和Lisa站在舞台的中央,拿着话筒用英文邀请昭宁下去开场。
昭宁接过银灰色寸头递过来的鼓锤,照着悬挂在栏杆上方的铜鼓来了一下。“噹!”的一声响,乐队立即配合的来了一串砸人心尖的音符,底下顿时跟炸了锅似得闹腾起来,各色灯光也在随着音乐节拍变换着颜色。
昭宁倚着栏杆看他们在下面热舞。
名晏芝和舒婷两人一改平日温雅的摸样,早已甩了外套,跟James和沈朗几人舞在一处,薄薄的吊带、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扭动着,真是活力四射。
星遥和Lisa踩着节点晃动着。
昭宁喝着苏打水,脚跟着音乐节拍轻点着。
下面的霓虹光和喧嚣声不断地涌上来,酒吧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上层的人慢慢聚的多起来,昭宁便往里挪了挪。
有人想跟她搭讪,都被身后的酒吧经理提醒后打消了念头,渐渐她这里变成了一个人的“舞台”。
正巧被底下的James发现她独自一人,他用蹩脚的中文跟孟淮安和舒婷说着什么,有人开始尖叫,喊着“Selene”。
昭宁探身,挥了下手。
James拿过话筒说:“有请我们可爱的Selene”。
昭宁笑,跨过光点滑闪动的跨界灯带,往台阶下走去,站在人群里。
“Selene,世界之巅…..至你心间,,,” James和Lisa唱的是美国摇滚乐队Imagine Dragons的歌曲。
“这就是James和Lisa要给你的惊喜。“星遥低声在她耳边说。
昭宁点头,原来如此。她是第一次听James和Lisa演绎这首歌,带给她的感觉跟原唱的感觉很不同。
酒吧的大屏幕上,立即放出Imagine Dragons演唱画面。
一曲终了,稍稍安静了片刻,似乎大家都没有从歌曲营造出来的气氛中走出来。
昭宁带头鼓掌致谢。
“谢谢!谢谢Selene。”James右手放在胸口处,含情脉脉的望着昭宁。
他刚说完,Lisa便凑到话筒变边,用中文尖叫到:“请我的闺蜜Selene来一个节目。”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热烈的响应。
昭宁顿在了那里。
沈朗、名晏芝、……她身后的人群立刻齐刷刷的叫着;”来一个、来一个…….”
舒婷趁机推着昭宁往前,来到舞台的中央,James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
Lisa拿着话筒推开James,刁难她:“只许唱歌,芭蕾NO!”头摇着像个“拨浪鼓”,说完将麦克风赛进昭宁手中,怪声怪调的来了句刚学的中文:“我很看好你呦!“
底下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灯光都聚在昭宁身上,她穿着深紫色的衣衫被强光一映,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显得是那么的好看。
四周安静极了,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
昭宁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出汗,脸上便多了一层晶莹的水光,这让她的脸呈现出一种如玉般的光泽,看上去格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