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严给我掖了掖被子,说下楼买点吃的。
我乖乖的应声看着他离去。
我家在三楼,通过卧室窗户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杂货店。
名字叫什么“猫与昼”,真土。
我每次路过这家店都要在心里吐槽一下,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可现在却无端的想从那家店门口看见张严的身影。
不一会儿,我突然浑身发热,又止不住的颤抖,脑海里全是张严的模样。
我想见他,非常想,控制不住的想。
于是我勉强站起来,手扒着门踉踉跄跄的走到客厅,结果腿软又倒在了沙发上。
正好这时门锁响动,张严开门回来了。
见我倒在沙发上他赶紧放下东西把我捞起来。
我倒在他怀里气息不足的说:“谢、谢谢。”
张严把我抱到卧室重新放下,盖被。
完事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不客气。”
哇你看这个人,好能装。
过了两分钟我的身体特征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我两只腿盘起坐在床上,张严窝在我的懒人沙发上。
见他什么事也没有我疑心问道:“你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张严说:“倒也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刚才买东西的时候突然浑身冰冷,像已经处于低温的冬天一样,然后……”他停了停又继续说,“出现了一种特别想你的冲动。”
我听到他的发言觉得和我的大差不差,赶忙点头。
“我也是!”
张严研磨着这句话,继而问了我一遍:“你也是什么?”
我大声回答他:“我的病症!我的病症跟你差不多但是刚好相反,我会感到很热,然后也会有那种冲动。”
张严问我:“什么冲动?”
我不假思索的说:“想见你的那种冲动。”
张严:“……”
喂喂,不要以为遮住嘴我就看不到你弯起的嘴角在偷偷笑!
我不满意的嘟囔:“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没等张严回答我就自己回答自己。
“好吧,我是很好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张严走到我床边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脸:“有妻子吗你就妻离子散了。”
我打掉他的手说:“世风日下的你想干什么!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张严没在继续动手,他注视着我,认真的对我说:“你不好笑,是很可爱。”
我呛他:“哪有说男生可爱的,你就是嘲笑我是不是!”
张严说:“没有嘲笑你,男生可爱也很正常,你只是有点倒霉而已,不可以自己也要嘲笑自己。”
奇怪,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我像是被他迷惑了一样。
我撇撇嘴:“那又怎么样,我还能怎么办。”
张严闻言站起来打开卧室的窗户,他对着我说:“那就呼吸新鲜空气。”
我:“……”
好莫名其妙,张三怎么突然喜欢灌心灵鸡汤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通风心情确实舒畅多了。
我把他招呼下来,问:“那接下来怎么办,说明咱俩这个是有距离限制的。”
张严笑了下说:“试试不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知。”
然后我们真的开启了实验,最终确认最远距离就是五米。
我们不能超过五米,否则就是身心承受冰火两重天的难耐,还会处于思念对方的苦楚。
我已经满头问号:“这真的不是个情蛊吧?”
张严漫不经心的说:“说不定呢,谁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有些憋不住,凑到张严面前兴致勃勃的说:“要不然我们明天找个大师给看看,说不定就好了。要不然我们就这样捆绑一辈子啊。”
张严伸手把我的脸推开,随即倪我一眼,躺在刚打好的地铺上,声音不大:“捆绑一辈子有什么不好的?”
我仔细想了想,张三肯定不会亏待我,还会做饭,还能陪我玩,陪我聊天陪我解闷,好像。
“真的没有什么不好的。”我诚实的回答,然后又听到了张严的一声笑。
我躺在床上,视线飘向窗外黑沉沉的天幕,叹了口气说:“我的工作可怎么办啊。”
张严开口邀请我:“当我的助手吧,我给你开工资。”
我又眼泪汪汪的说:“张三,你还是这么令我感动。”
哦对不起,不该叫他张三的。
张严下一秒就说了实话。
“也没其他办法了。”
我:“谢谢。”
张严:“不客气。”
我们之间没有继续交流,我撑起身子往张严那里望,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顿时失望的又爬回来。
我确实感到有些兴奋,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在夜晚这么开心的聊过天了。
一个意外,父亲入狱,妈妈去世,哥哥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朋友什么的,都已经是过路人了,哪儿还有朋友会主动联系我。
这样说来。
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是我可留恋的了。
“快睡。”
张严竟然知道我还没睡,又开口催我来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困意上来了,眼皮渐渐往下落,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不,应该说是在梦中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小小的张严牙齿不清的在唱歌:“虫儿飞,虫儿飞。”
我那时候年龄也不大,总是嘲笑他。
“你唱的什么鬼东西,根本没有我唱的好听。”
他也从来不反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
于是我就自作主张把他收为了我的小弟。
五六岁的张严又小又矮,长相又漂亮,总是会被人当成短发女生。
然后被一些男生给欺负。
他们嘲笑张严是娘炮,是矮冬瓜,是小矮人。
张严全当没听见,像耳聋了一样。
我却忍不了,当天挨个儿给他们下了战书。
结果就是我一边躺在张严的房间一边哀嚎。
张严给我擦药的手的怎么那么用力呢。
疼的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严不顾我的死活依旧往上擦药。
事后我又埋怨他。
“你怎么给我擦药用那么大力气呢!好歹我也帮了你。”
张严面无表情的说:“打不过还非要打。”
我趴在他床上嘴硬:“谁说我打不过,他们身上的伤比我还多呢。”
张严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张三不知好歹。
五个人欸!他连句谢谢都没有和我说。
不过那天之后再也没听到关于张严的任何坏话了,张严为了补偿我开始每天替我写作业。
也就写了一个星期。
……
“醒醒。”
耳边传来声音,我睁开惺忪的眼睛。
看了眼旁边的张严,安下心来下一秒又闭上了眼睛。
我没睡很熟,能感受到张严把我捞起来又自己给我换好了衣服。
我在心里偷偷给他点赞,太好了张三,绝世好男人。
以后一定能找到贤惠的老婆。
又睡了大概半个小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我彻底醒了。
我扫视了下周围的环境。
嗯,是在车里,主驾驶是,一个女孩。
啥!?我不认识哪个女孩啊。
我坐在副驾驶上往后去看,果然看到了张严闭着眼睛在假寐。
我松了口气又把眼神收回去。
张严像是开了透视眼一样。
我退回去的下一秒他就说:“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
张严接受的很快:“我知道。”
哇塞你看这个人,又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