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又热烈的暑假匆匆落幕,九月如期而至,南川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清爽温柔。
盛夏的余温还未彻底褪去,九月的风卷着浅淡的桂花香,漫遍整座临城。
道路两旁的梧桐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意遮去大半日光,风一吹,细碎的光斑落在柏油路上,晃晃悠悠,温柔又绵长。
前一天晚上。
姜桉初收拾好东西后,分别抱了苏莲和姜文。
姜桉初窝在两个大人的怀里,对苏莲撒娇道:“妈,我真舍不得你。”
苏莲拍了拍她的背,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去南川那边要注意身体,上了大学就不能再和高中一样学习学累了。南川那边的温度和我们这边不一样,南川那边有点冷。”
姜桉初连忙点头答应:“知道了,妈妈。”
苏莲又嘱咐道:“对了,衣服记得多带几件去。”
姜桉初应声回答:“嗯,放心吧妈,我带过了。”
确定好东西带齐后,姜桉初拖着行李,走到家门口,再次向苏莲和姜文挥手再见。
苏莲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眼中含着泪,嘴上洋溢着笑容对着姜桉初挥手再见。
姜桉初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家过,更别提离开他们两个人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苏莲现在才感觉不舍。
不过,以后就让她肆无忌惮地去看看山高水阔吧。
他们的女儿最棒了。
今天早上凌晨六点,姜桉初独自一个人就到南川了。
她没有和张寂让坐同一班飞机,不过他们约定在南川的飞机场见。
姜桉初下飞机两小时后,张寂让乘坐的那一班飞机也抵达南川飞机场了。
很快,姜桉初就看到出来的人群里的张寂让。
张寂让手上跟她一样拖着行李箱。在看到她后,他连忙大步走上前去,拖着行李箱走到她的面前。
等他走近了姜桉初才发现,他的手里也和她同样拿着临大的录取通知书。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他反应过来后也跟着她一起笑。
真好啊。
九月来临,微风肆意,梧桐叶茂,蝉鸣减少,秋高气爽。
这一切,都像是为他们的再次见面而埋下伏笔。
临大学校门口,姜桉初背着简约的白色双肩包,一身干净的白裙子,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就是这样随意的穿搭,就惹得前来报道的一些男生忍不住回头去看她。
这简直就是人间清纯的茉莉花。
见那些男生都在回头看姜桉初,站在姜桉初身边的张寂让直接丢给他们了一个眼神警告。
那些男生:“……??”
他们觉得,他们好端端看美女,到头来却被美女身旁和他们一样,都是男生的人的眼神给警告了,这一点都不公平!
给那些男生眼神警告之后,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女孩身上,原本淡漠疏离的眼底,瞬间揉进化不开的温柔,所有的冷硬棱角,在看向姜桉初的那一刻,尽数软化。
“在看什么?”他开口,嗓音低沉磁性,裹挟着清晨温柔的风,好听得让人心头一颤。
姜桉初收回眺望校园的目光,转头看向他,耳尖轻轻泛红,语气软软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临大比想象中还要好看,还要大。”
三年的执念,无数次伏案刷题时的期盼,如今全都落地成真。
更幸运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奔赴远方。
等到周末的时候,她还可以和张寂让一起去看外公外婆和他的妈妈。
张寂让突然伸出手,自然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拉杆,单手轻松拖着,他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偏爱。
“外语系报到点在东区教学楼,金融系在西区,先送你去外语系办入学。”张寂让规划得条理清晰,是因为他早就提前做好了所有功课,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姜桉初不明白他怎么懂得那么多,知道的那么多,只好轻轻点头答应:“好。”
两人并肩往校园里面走,步伐缓慢,顺着林荫道慢慢前行。
一路上,时不时有路过的女生悄悄侧目,目光落在张寂让的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心动。
少年长相太过优越,气质清冷又干净,薄唇,有一双桃花眼,眼睛看着倒像一双深情眼。
他的眉眼精致耐看,浑身透着贵气与疏离,完全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理想男主模样。
一路走来,偷看他的人络绎不绝,小声的议论与惊叹,隐隐约约飘进耳边。
有女生和她旁边的女生说:“天哪!这个男生也太帅了吧,哪个系的新生啊?”
在她旁边的女生仔细看了看张寂让,给出肯定答复:“气质好好,又高又帅,妥妥的男神级别。”
还有的女生在小声议论着:“天呐,临大新生颜值卷成这样了吗?谁看了不直接心动了!”
“是啊,这种的一看就是‘高岭之花’!但是就是不知道谁能把这个‘高岭之花’给摘去了。”
“我感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我恋爱了!”
“是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啊!呜呜呜!我感觉他可以帅到直接当校草的程度了!”
“确实,我赞同。”
“……”
“……”
“……”
细碎的议论声不断,姜桉初余光瞥见那些悄悄打量他的目光,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了半分。
高中的时候张寂让确实挺受欢迎的,是那种众星捧月的存在。
但是她没想到,到了大学,张寂让好像比高中更受欢迎了。
张寂让敏锐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脚步一顿,微微侧头,压低声问道:“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姜桉初摇了摇头,随即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就是有好多人在看你。”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张寂让在浑浑地浅笑。
姜桉初:“……??!”
他怎么还有脸笑!
“你笑什么笑?!”姜桉初愤恼成羞了。
张寂让满脸笑意,挑了挑眉,用着调侃的语气问她:“怎么?还吃醋了啊?”
“我才没有!”姜桉初怒了。
随后,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小声嘟囔道,“就……就有一点点吧。”
她刚把说完,就听见张寂让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而且还发出笑的声音了。
姜桉初:“……”
女朋友会吃醋难道不是人间常情吗?!
她只会有点吃醋,怎么了?
有本事,以后他也不吃醋!
姜桉初抬眼瞪向他,像是在用眼神警告,示意他如果再笑,他整个人就完蛋了。整个眼神都透露着“你再笑你就完蛋了”。
张寂让倒觉得这样的眼神觉得不凶,反倒觉得像一只“兔子”在可爱地生气、即将发火。
“好好好。”张寂让连忙作罢,“不笑了,不笑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微微靠近她,两人的距离拉近,胳膊若有若无贴着她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哄道:“让他们看。”
“我的目光,只在你身上。”
姜桉初猛地低下头,耳尖红得彻底,不敢再看他,只能攥紧背包带子,快步往前走,以此掩饰自己慌乱的心动。
看着眼前女孩害羞别扭的模样,张寂让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她的身影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穿过长长的梧桐大道,很快就抵达东区外语系新生报到处。
排队、填表、提交资料、领取校园卡、宿舍钥匙与军训物资,一切流程有条不紊。
张寂让全程陪在她身边,帮她拎东西,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耐心等着她办理所有手续,安静又耐心。
外语系的学姐看着颜值出众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俩是一起考上临大的吧?郎才女貌,也太般配了。”
身旁另一个学姐连忙纠正她的话:“你说错了,明明是软妹和拽哥绝配!”
——软妹和拽哥绝配啊。
姜桉初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张寂让淡淡颔首,礼貌回应,目光始终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占有欲不言而喻。
办好所有的入学手续,拿到宿舍钥匙,姜桉初的宿舍在东区四栋,四人寝,上床下桌。
“我送你上去收拾宿舍。”张寂让拎着她的行李,自然而然说道。
“不用了!宿舍不让男生进的,我自己就可以。”姜桉初连忙拦住他。
临大女生宿舍管理严格,新生报到期间也不允许男生进入宿舍楼。
张寂让挑了挑眉,倒也没有为难她,顺从地停下脚步:“那我在楼下等你,收拾好了给我发消息。”
姜桉初她刚抬脚正要顺着小路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脚步才刚迈出半步。
下一秒——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轻轻一收。
姜桉初脚步一顿,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拽了回去,直直撞进少年温热的怀里。
张寂让微微低头,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将人稳稳圈在怀中,动作克制又珍重。
少年身上独有的薄荷味儿不断环绕在她的鼻尖,如奶油似的淡开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太过安静,太过冲动,周遭路过的人声好像瞬间被隔离开。
姜桉初整个人僵了一瞬,背脊微绷,耳尖唰地烧得通红,双手下意识悬在半空,不敢动。
他没有收紧力道,只是浅浅抱了一下,短暂又缱绻。
几秒钟后,张寂让才缓缓松开手臂,指尖轻轻蹭了下她的发顶,眼底盛着化不开的软意,嗓音压得很低:“别乱想,我只是你的,我也只会喜欢你。”
我只会喜欢你,也最喜欢你了。
人的这一生有一次的心动就足够了,还需要第二次吗。
如果以后我有第二次心动的话,也只是再次喜欢上不一样的你。
因为你真的很特别,让我迷恋不得。
所以,你不要去胡思乱想。
从始至终,我的眼里只有你。
张寂让又出声道:“知道了不,嗯?”
姜桉初含糊不清地说:“哦。”
说完后,她便拿过自己的小包,拖着行李箱往宿舍的方向往前走了。
听到开门声,三个女孩同时抬头看过来。
姜桉初长相干干净净,看上去话不多,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秀气,一眼看去就格外讨喜。
“哈喽!你好呀,你也是402的吗?”头发稍短的女孩性格开朗热情,率先开口和她打招呼。
“嗯,你们好,我叫姜桉初。”姜桉初浅浅微笑,语气礼貌回应,“‘桉’是木字旁的‘桉’,‘初’是‘初次’的‘初’。”
“我叫林淼!就是三个水的那个‘淼’”短发女孩大大方方介绍自己,“这两个分别叫苏雨和温晚,我们都是外语系的,以后就是室友啦。”
另外两个女生也纷纷问好,性格都很好,温和又友善。
陌生的距离感瞬间消散,寝室氛围格外融洽。
姜桉初简单打过招呼,便走到靠窗的空床位,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行李。
铺床单、套被罩、整理衣柜、摆放生活用品,她的动作安静利落。
几个女孩一边收拾,一边自然而然聊起天,从高考聊到大学,从家乡聊到兴趣,话题慢慢发散,最后,不知不觉聊到了今早进校看到的各色新生。
林淼、苏雨和温晚发现,原来姜桉初只是看上去话少很文静,其实跟她们一样,都是搞抽象主义的,根本没有那种文静感。换一种话来说,姜桉初比她们三更抽象。
不过一说起高颜值新生,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林淼一边叠衣服,一边忍不住感慨:“你们今早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超级超级帅的男生?!气质简直是绝了,长得巨好看,身高腿长,完全是理想型男神!”
一说起帅哥,苏雨瞬间来了兴趣,连忙接话:“是不是西区那边看到的?我也看到了!黑色T恤,气质冷冷的,但是长得真的太绝了,路过的时候我直接看呆了。”
姜桉初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说的该不会是张寂让吧?
“对对对!就是他!”林淼疯狂点头,眼底满是花痴,“不知道是哪个院系的,这么帅,绝对是临大新一届校草候选人吧?”
温晚推了推眼镜,轻声补充:“我刚刚路过金融系报到处,听见好多人议论,那个男生好像是理科全市状元,叫张寂让,考上了咱们学校的金融系,妥妥的学霸加颜值双在线。”
“我的天!理科状元?金融系?”林淼瞬间瞳孔地震,“又帅又聪明,这是什么天花板级别的配置?清冷学神人设直接拉满了好吧!”
“难怪气质那么不一样,豪门贵公子既视感,又冷又拽,还超级厉害。”
“完了,我已经开始期待开学偶遇了,金融系也太会藏帅哥了。”
“这种男生,肯定超级难追吧,看着就很高冷,不好接近。”
三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满心都是对张寂让的惊叹与好奇,不停夸赞着那个清冷耀眼的金融系学神。
姜桉初整理床铺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轻轻蜷了蜷,安静听着她们的议论,嘴角藏着一丝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他们还真是说张寂让的。
她们口中遥不可及、清冷疏离、万众瞩目的金融系学神张寂让,那个被全校女生偷偷心动、可望而不可即的少年。
——是她的男朋友。
姜桉初没有开口打断室友的讨论,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也跟着说上几句,低调又内敛。
室友们完全没有联想到眼前这个温柔干净的外语系女孩,竟然会和那位万众瞩目的金融系男神会有半点交集。
她们更不会想到,两个人是从高中一路走到现在的——恋人。
林淼又从讨论男生谁最帅的这个话题讨论到了漂亮女生这个话题上:“不过说起来,初初长得也很漂亮!超级超级哇塞!”
苏雨紧跟其后:“加一加一!我也觉得!我感觉她可以当我们外语系的系花了!”
温晚又补充了一嘴:“我也觉得初初长得很好看。”
“……”面对几个室友这样的狂夸,姜桉初有点招架不住,脸有点红。
林淼边说边坐到姜桉初旁边,扑进姜桉初的怀里,在她的怀里说:“呜呜呜!如果我不是直女的话,我想和初初谈恋爱!”
经过她这么一说,直接把姜桉初给搞害羞、不知所措了。
“你也很漂亮呀。”姜桉初语气认真地说,她又看向苏雨和温晚,说,“苏雨,温晚,你们也是很漂亮的。”
她又继续说,“其实相对来说,每个女孩子都是很漂亮的,都是最漂亮的自己。”
每一种女生,都自带独一份的漂亮。
不必被单一的审美框住,漂亮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温柔文静是清雅动人,明媚热烈是鲜活耀眼;眉眼温婉是岁月静好,个性飒爽是利落惊艳;自带青涩柔软的少女感是美,从容舒展的松弛感也是美。
有人如晚风清茶,温润又干净;有人似盛夏暖阳,热烈又坦荡。
不被容貌焦虑裹挟,不迎合世俗的标准,接纳自己的模样、气质与独特,自信舒展、温柔自洽的样子,本就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世间万种风情,万千女孩,各有各的风华,各有各的璀璨,每个认真热爱生活、好好爱自己的女生,都生来漂亮,自带光芒。
姜桉初的一番话,让林淼对她的好感更高了。
林淼往姜桉初的怀里钻了钻,发现她身上香香的:“呜呜呜!初初你简直是我们的小天使!”
姜桉初简单收拾好桌面,拿出手机,给张寂让发了一条消息:【我收拾好啦。】
消息几乎秒回。
【0927:楼下,出来。】
就这么简单四个字。
“我先下去一趟啦。”姜桉初和室友打了声招呼。
三个人纷纷表示没问题:“好嘞,去吧。”
走出宿舍楼,远远就看见梧桐树下的少年。
张寂让没有玩手机,只是安静地站在树下,身形挺拔,目光直直望向女生宿舍楼门口,耐心地在等她。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径直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看见她走出来,他便主动走上前。
“收拾好了?”张寂让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嗯。”姜桉初点头,“你不用一直等着我的,可以先去办你的入学手续。”
“不急。”张寂让淡淡开口,“先陪你安顿好,我那边很快就能弄完。”
他的院系报到点就在隔壁西区,距离很近,完全不耽误。
两人并肩离开女生宿舍区,往西区金融系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不少人注意到张寂让,偷偷拍照,小声议论,超高的颜值和独特的清冷气质,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办理完金融系入学手续,领好物资,张寂让的男生宿舍在西区,距离外语系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临大的校区规划合理,各个院系分布集中,日常往来十分方便。
忙完所有报到事宜,天色渐渐傍晚,白日的喧闹慢慢褪去,校园里多了几分静谧。
新生第一天报到结束,短暂的休整过后,隔天,全体新生统一开始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九月的临城,白日依旧有些炎热,烈日当空,操场的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军训服是统一的墨绿色长袖长裤,捂得严实,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
外语系和金融系的军训场地划分在同一片大操场,只是队伍分开排列,隔着一小段距离。
偌大的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穿着统一军训服的新生,整齐列队,口号嘹亮,烈日之下,所有人都在坚持训练,少年少女们的朝气,在阳光下肆意蓬发。
少年的意气风发,都收入旁人的眼中。
姜桉初站在外语系的队伍里,身姿笔直,认真听从教官的指令,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安静又认真。
她皮肤本就白皙,还瘦。穿上宽松的军训服,眉眼愈发清秀柔和,哪怕素面朝天,简简单单的样子,在一众女生里也格外亮眼。
林淼在一旁看着姜桉初那张脸,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和身旁的苏雨说:“我们的系花长了张权威伟大的脸。”
苏雨回答她:“那还用得着你说?初初就这样素颜,不化妆也好看清纯。”
外语系女生多,队伍里大多都是温柔文静的女生,氛围安静。
而不远处的金融系队伍,男生占比居多,气场截然不同。
张寂让站在金融系队伍的第一排,身姿挺拔笔直,哪怕穿着宽大普通的军训服,也完全掩盖不住优越的身形与气质。
那清冷的眉眼,利落的下颌线,哪怕戴着帽子,遮住大半眉眼,也依旧难掩出众的颜值。
几乎从军训第一天开始,操场上所有人都知道,金融系有个叫张寂让的新生,颜值逆天,气质清冷,还是全市理科状元,是整个新生队伍里最耀眼的存在。
休息间隙,就是女生们偷偷八卦的最佳时间。
姜桉初的三个室友围坐在一起,一边喝水乘凉,一边又聊起了那位心心念念的金融系学神。
“我的天,近距离看更绝,军训服都能穿得这么好看,简直不讲道理。”林淼扒拉着帽子,目光远远望向金融系的方向,满眼惊叹。
“太自律了吧,站军姿全程不动,看着也太有氛围感了。”苏雨小声感慨。
“好多别的院系的女生,都故意绕路经过金融系队伍,就为了看他一眼。”温晚轻声说道,“人红是非多,现在全校新生,差不多都知道张寂让了。”
林淼又接着说:“又帅又优秀,谁不心动啊。”
几人小声聊着,三个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不远处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上,满心好奇。
军训的日子枯燥又疲惫,烈日暴晒,重复的队列训练,每天都累得浑身酸痛。
但对于一些人而言,枯燥的军训日常里,偷偷看一眼远处的心动少年,就是疲惫生活里最好的调剂。
休息的哨声吹响,教官准许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人群瞬间放松下来,大家纷纷坐下喝水擦汗,操场瞬间热闹起来。
姜桉初刚拿出水杯喝了两口温水,视线不经意间抬起来,就对上了一道跨越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相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隔着好几排队伍的距离。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随手摘下了军训帽,乌黑的碎发微微凌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没有看身边喧闹的同学,没有在意周遭投来的目光,目光穿越人海,精准无误,稳稳落在她的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姜桉初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别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下一秒,就看见那个众星捧月的少年,微微低头,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弯了弯唇角。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脸颊瞬间升温。
“哎?你们看,金融系那个张寂让,好像在往我们这边看?”林淼眼神敏锐,瞬间捕捉到画面,疑惑地开口。
“好像是真的,视线一直停在我们外语系这边。”苏雨顺着方向看过去,满是疑惑,“不过,他到底在看谁啊?”
林淼的八卦欲瞬时间被点燃了起来:“不会是在看哪个女生吧?传说中高高冷冷的学神,竟然也会偷看女生吗!”
三个人满心好奇,来回打量着周围的女生,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女生,能被这位顶级男神注意到。
而她们万万不会想到,那个被张寂让让默默注视的人,就是坐在她们身边——一言不发的姜桉初。
一位男生向她们走来,径直走向姜桉初。
“姜桉初同学,你好。”那个男生先示意,“我和你一样都是外语系的,我叫顾时。”
姜桉初愣了一下,随后礼貌微笑回应:“你好。”
“我们……”顾时的语气结结巴巴的,他根本不敢看姜桉初。
在他身后的兄弟们纷纷调侃:“呦!顾少爷高中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怎么变得唯唯诺诺,结结巴巴了!”
顾时朝那群兄弟使了使眼神,随后又把头转过来看向姜桉初,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姜桉初同学。”
面对这种直接要联系方式这种情况,姜桉初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再说了,她根本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别人,因为这样会让别人难堪。
让别人难堪的事她是真的做不到,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顾时了。
反正等以后再慢慢给他给删了就是了。
姜桉初问:“可以啊,微信还是QQ?”
顾时清了清嗓子,回答:“微……微信吧。”
就在姜桉初掏出手机准备扫顾时的好友码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从金融系队伍走出,无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外语系的方向走来。
步伐从容,正是张寂让。
一瞬间,沿途所有学生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议论声骤然变小,所有人都充满疑惑与好奇。
他要去哪里?要找谁?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寂让脚步不停,直直走到外语系队伍旁,最终,稳稳停在了姜桉初的面前。
烈日炎炎,微风轻拂,少年站在逆光里,眉眼清俊,自带一层不可一世的光晕。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震惊、好奇、难以置信,密密麻麻的视线压了过来。
姜桉初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室友三人更是直接傻眼,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万众瞩目的金融系学神,全校女生的心动对象,竟然径直走到了她们寝室最为低调的姜桉初面前。
三人反应过来后,林淼拉着其他两个人识趣的往旁边挪了挪,“啧啧”了两声,感叹:“我去!软妹碰上拽哥!简直了!”
她虽然是看上张寂让的颜值了,但是如果张寂让真的和姜桉初本来就是是一对的话,那她就不会嫉妒姜桉初,反而会觉得张寂让赚到了。
毕竟姜桉初长得也不赖,和张寂让男帅女美,天生一对。
主要是看到姜桉初的第一眼就打心底觉得姜桉初的脾气很好,基本上不会发什么脾气,而且人也很好相处。
表面上看,她的话应该会很少,但是一和她聊起来,就会发现她的话其实也有很多。
“确实!”苏雨和温晚也纷纷表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张寂让完全无视周遭的目光,目光温柔锁住眼前的少女,表情僵硬。虽然他是在笑,但可以看出他笑得很僵硬。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爽,表情上和脸上都处处说着“我很不爽”四个字:“怎么?就这么喜欢加别的男生的联系方式?”
姜桉初:“……”
姜桉初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是。”
张寂让步步紧逼道:“那是什么?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把所有人加了?”
姜桉初:“……”
“姜桉初,我现在很不爽。”张寂让语气里也处处说着“不爽”二字,“不是很不爽,而是超级不爽。”
姜桉初:“……”
他又接着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姜桉初不懂他的意思:“什么?”
“我只给你一分钟。”张寂让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一分钟内,得想好怎么哄我。”
姜桉初:“……”
“如果……”姜桉初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他,“一分钟后,我没想好呢?”
张寂让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他慢慢俯下身与她平视,吐出了意味深长的四个字:“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拽着她的手走了。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角落。
张寂让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的时间:11:49。
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道:“十一点五十,必须想好怎么哄我。”
姜桉初:“……”
十一点五十分,分针准时落定。
一分钟的期限悄然耗尽,姜桉初指尖攥得发紧,心里乱糟糟的,那些软乎乎安抚的话还没来得及组织好,半句都没能说出口。
下一秒,在她面前的少年骤然收了散漫的神色。
张寂让眸光沉沉,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手臂微微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稳稳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她的后背贴上墙壁的刹那,姜桉初心头一颤,下意识仰头,呼吸骤然停滞。
不等她有半点反应,面前男人微凉的掌心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狠狠地落下强势又霸道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铺垫,力道蛮横又决绝。
男人精准无误地覆上她柔软的唇,带着蓄了许久的醋意与占有欲,横行霸道地席卷而来。
这个吻又凶又沉,混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将所有的不爽、酸涩与独占的念头,全都揉进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里。
姜桉初瞬间僵在原地,双眼轻轻睁大,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整个人被他圈在墙与怀抱之间,无处可逃。
漫长的吻裹挟着满溢的醋意,缠绵了许久。
张寂让没有丝毫放松禁锢的力道,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间,呼吸沉沉地交缠在一起。周遭四下无人,安静的角落里,只剩下两人慌乱又灼热的气息。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些许,没有过分放肆,只是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带着一点惩罚意味的轻咬,力道很轻,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感。
不算凶狠,却直白地宣泄着心底积攒的不悦与别扭。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眉眼依旧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嗓音沙哑又委屈:“记住这种感觉。”
“下次再随便收别人联系方式,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姜桉初:“……”
张寂让见她垂着长长的眼睫,安安静静抿着唇,一言不发,既不解释,也没有半分要哄他的意思,张寂让心头那股郁沉的闷意,一瞬间又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本来方才那通带着惩罚意味的浅吻,已经压下去大半的醋意,可看着她这副安静沉默、无措又温顺的模样,他非但没消气,反而愈发不爽。
像是积攒了一上午的别扭与介意,全都堵在心口,无处宣泄。
四下僻静无人,墙根的树荫笼住两人,隔绝了操场的喧闹与人群的目光。
张寂让漆黑的眼眸沉沉凝着她,眼底翻涌着少年人独有的偏执与占有,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色,周身的气场压抑又紧绷。
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他微微俯身,再次强势逼近。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手臂撑在墙面两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彻底断了她所有退路。
下一秒,他再次低头,霸道又强势地吻了下来。
这一吻,远比刚才更加绵长,也更加深沉。
褪去了最初的心软,却多了几分执拗的纠缠,带着满心的介意与不甘。
而且他吻得还更用力了。
他牢牢禁锢着她,不容她闪躲半分,绵长的吻层层递进,裹挟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密密麻麻将她包裹。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燥热的风轻轻拂过树梢,却吹不散这片狭小空间里升温的氛围。
足足五六分钟,他就这么细细密密地吻着,把刚才看到别的男生靠近她、问她要联系方式的所有酸涩,全都悄悄藏进这段漫长的纠缠里。
他清楚知道她的脾气好,不懂拒绝,也知道她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可在意就是在意,吃醋也是真的吃醋。
他无法忍受旁人觊觎属于他姑娘,更受不了她对别人温和又礼貌的迁就。
情绪翻涌间,唇瓣相贴的力道微微加重,最后,带着一点浅浅的、恰到好处的惩罚意味,轻轻狠狠咬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力道不重,不会弄伤她,却足够清晰,带着独属于他的标记与警告。
做完这个动作,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缓缓直起身,慢慢后撤,终于松开了对她所有的禁锢。
禁锢骤然散去的那一刻,姜桉初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后背依旧抵着微凉的墙壁,整个人软软地往下轻滑了半寸,像一尾被骤然搁置在岸边、失去所有支撑的搁浅小鱼。方才漫长又霸道的缠绵夺走了她所有的空气,胸腔憋得发闷,呼吸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她的睫毛剧烈地轻颤着,她下意识微微张开唇,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喘息。温热的气息断断续续涌进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颤,胸口随着急促的起伏轻轻起伏。
她的唇瓣泛红发肿,还残留着他方才惩罚性咬过的淡淡痛感,混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牢牢萦绕在鼻尖。
她的整张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的粉。双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雾蒙蒙的,没力气去看眼前的人,只能微微垂着眼,任由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
方才被他牢牢圈在怀里、无处可逃的局促与心悸,还死死攥着她的神经。
浑身发软,手脚都泛着淡淡的麻意,整个人陷在残留的悸动与羞赧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靠着墙壁,一遍又一遍大口喘气,缓着这一场绵长又霸道的亲吻带来的失控与慌乱。
他那幽深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唇,眼底的醋意还未完全散去,眉眼间依旧带着没消的闷气。
张寂让看着在他下面的人,轻声哄她:“宝宝,知道错了吗?”
“宝宝,刚才你呼吸声太乱了,喘气声也太快了。”
缓了许久,姜桉初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垂着湿漉漉的眼眸,唇瓣泛红微肿,还残留着方才缱绻与惩罚过后的余温,整个人依旧软乎乎地靠在墙上,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张寂让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眉眼和微微发肿的唇上,周身冷硬的气息淡了些许,只是心底那点闷闷的在意,还没有彻底消散。
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开口凶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嗓音因为方才绵长的吻变得格外沙哑,低低沉沉的,裹着未散尽的别扭:“现在,知道我有多不开心了?”
姜桉初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软得发颤:“……知道了。”
她不是不懂,清楚看见他吃醋的模样,也明白他心里的介意。
她脾气很好,不擅长拒绝,却从来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好好解释。
见她乖乖认错,张寂让心底那股堵着的郁气,悄然散去大半。
他微微敛了敛眉,语气放轻了些,少了方才的强势,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无奈与认真:“我一看到别的男生找你要联系方式,看着你准备答应,我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却没有再触碰她,只是目光温柔又执拗地锁住她:
“初初,你太心软了,待人永远礼貌。可在我这里,我却自私得很。”
“我不想你对别人也那样迁就,不想别的男生靠近你,更不想有人觊觎你。”
姜桉初抬起水雾濛濛的眼睛,悄悄看向他,眼底满是浅浅的愧疚。
她轻轻咬了咬泛红的唇,小声认真地解释:“我没有想答应他的……就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拒绝,怕直接回绝会让对方尴尬。我本来打算过后就删掉的。”
面前女孩的声音软软清清,真诚又直白,像一缕温软的风,轻轻抚平了他所有的酸涩。
张寂让眸色微动,心底最后一点闷气彻底化开。
他那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染上满满的纵容,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又克制:“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加就直接拒绝,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有我在,不用怕场面难堪。”
姜桉初“嗯”了一声。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寂让喉间微哑,轻叹一声:“下次别再让我这么吃醋了,好不好?”
一回到宿舍,姜桉初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三个室友直勾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震惊、好奇,夹杂着满满的八卦欲。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淼率先回过神,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凑近,小心翼翼开口:“初初……你跟张寂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苏雨和温晚也立刻凑了过来,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等待答案。
好像彻底瞒不住了。
姜桉初咬了咬下唇,耳尖通红,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抬眼,小声却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答案:“……他是我男朋友。”
一瞬间,击溃了三个室友所有的心理防线。
林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原地跳起来,拼命捂住嘴巴,才克制住尖叫的冲动,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炸裂。
苏雨桐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满脸的不可思议。
温晚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写满了大大的震惊。
三人面面相觑,大脑彻底宕机。
谁能想到?
一个外语系,一个金融系,强强联合。
简直就他妈是神仙恋爱。
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的顶配爱情啊。
林淼“啧啧”地感叹道:“果然,软妹还是和拽哥绝配啊。”
姜桉初:“……”
每一种女生,都自带独一份的漂亮。
不必被单一的审美框住,漂亮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温柔文静是清雅动人,明媚热烈是鲜活耀眼;眉眼温婉是岁月静好,个性飒爽是利落惊艳;自带青涩柔软的少女感是美,从容舒展的松弛感也是美。
有人如晚风清茶,温润又干净;有人似盛夏暖阳,热烈又坦荡。
不被容貌焦虑裹挟,不迎合世俗的标准,接纳自己的模样、气质与独特,自信舒展、温柔自洽的样子,本就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
世间万种风情,万千女孩,各有各的风华,各有各的璀璨,每个认真热爱生活、好好爱自己的女生,都生来漂亮,自带光芒。
请相信,我们每一个女孩子都是最美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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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坠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