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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星星

张寂让被雨声拉回思绪。

他从姜桉初的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天上——果然,天气预报说的没错,晚上真的下雨了。

姜桉初看他思绪拉回,叫了一下他:“张寂让?”

张寂让应声:“嗯。”

姜桉初低下声音,问他:“你还好吧?”

当然不好啊,他一点都不好。

张寂让不想告诉姜桉初他家庭现在的处境,更不想让她担心。

这些压力,让他自己来承受就够了。

何必再让她来担心他。

根本一点都不值得这样子。

张寂让抬了些头,语气的全都是在强撑着。他咽了咽喉咙,闭了闭眼,随即撑着所有蚕丝的勇气来面对她:“我没事,我也很好。”

因为已经开始下小雨的缘故,姜桉初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他,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一起走到一旁的屋檐之下。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屋檐下来往的人不多,有一些也是来避雨的人。

他们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轻。

姜桉初跟在张寂让身侧,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着。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声音放得很软,很轻:“张寂让,你到底怎么了?还有你说‘你没有家了’,是什么意思?”

张寂让脚步突然顿住。

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侧过头,眼底有一瞬间的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

因为身高的差距,姜桉初只好仰着头看他,眼神认真又担忧,但又拿他没办法:“你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好不好?我想知道,我也想帮你。”

在他们头顶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张寂让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拂开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多说的距离感。

他闭了闭眼,此刻的他像是身处于无际黑暗之中的月亮。

这个月亮与其他普普通通的月亮不同,这个月亮是被人推下去的囚徒。

一个身处于无际黑暗之中的月亮,又怎么能配得上把它包围住照耀的星星呢。

“姜桉初,别问了。”他的语气之间满是无奈,明摆着就是不想告诉她。像是怕她继续追问着,他睁开眼睛,慢慢俯下身子,直视她的眼睛,咬字清晰道,“这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事怎么了?”姜桉初上前一步与他拉近距离,她冷下了声音,提高了音量,“张寂让,如果你叫我下来就是单纯想让我抱抱你,但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情,那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她又继续说,“我说的‘意思’不是语文词语中的‘意思’,也不是英语单词中的‘意思’,这你懂吧。”

张寂让看了看她,俯身又靠近了她一点点,声音听起来很是卑微:“那什么才叫有意思?”

“你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你的事,让我能帮帮你。”姜桉初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才叫有意思。”

见张寂让还是不打算说,她才又接着说,“叫我下来的人是你,不跟我说你的事情的人也是你。你以为你的不说话就能打发我吗?你总是不爱跟别人说你的事情,你也总喜欢这样默默地扛着。你这人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张寂让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好像是在压抑他的情绪:“就算你知道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姜桉初看着他,说:“张寂让,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我选择跟你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顿了顿后,她又接着说,“这世界上的每一对恋人在一起的意义,就是不仅可以为对方带来快乐、给予对方陪伴、和对方一起成长。可恋人在一起的意义不止这些,还有可以为对方承担一切,可以和对方一起面对任何困难和挫折。”

“但是你总是默默把你所经历的苦憋在心里,不和任何人诉说。我知道这样做可能让你习以为常,所以你总想着不要依赖别人,你要自己去面对、去解决。但是我希望,你在面对我的时候不要这样想。”

张寂让低声问她:“为什么?”

姜桉初语气认真:“如果你身在泥潭里的话,我就会一直站在前方,伸出手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她话音刚落,又问他,“所以,张寂让,你还不打算说吗?”

张寂让闭了闭眼,语气沙哑:“姜桉初,我爸张征禹出轨了。”

听他的这个语气,姜桉初隐隐能猜出来什么不对劲:“然……然后呢?”

“我妈沈妤梦当时知道后直接去他公司找上他,问清楚后直接当着他的面跳楼了。”说到这里,张寂让苦笑了笑,“幸好我妈没摔死,现在人正在医院里。”

张寂让把这些说完后,又问了她一句:“还有,你想知道上次运动会,我为什么要坚持跑三千米吗?”

姜桉初感觉不太对劲:“……为、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我看到我爸张征禹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卿卿我我,张征禹当时直接把我撂在车后面,就相当于把我丢了,不要我了。”张寂让语气里倒像是轻描淡写一个事实,“那时候的我就拼命追啊追,追了大概三千米这样子,我就因为体力不足晕倒了。然后张征禹看到后,还是把车停下来,把我抱到车后面了。当时他还说,让我把这件事保密。”

姜桉初安安静静地听完后,完全没有想过张寂让那么拼命执着于三千米,恰恰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

要不是张寂让亲口所说,她根本不敢相信他那么小,他爸张征禹就可以舍得把他给抛弃了。

张征禹当时抛弃小时候的张寂让的时候,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大概十年之后,又背着他自己的妻子偷偷出轨,面对妻子的质问却又大大方方地承认,完全没有挽留的余地。

况且,他的这种行为还让自己的妻子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这种人,是真的该死。

“我现在还得去一趟医院。”张寂让的后半句“我现在先走了”还没说完,姜桉初就打断了他的话。

姜桉初拽着他的袖子:“我陪你一起去。”

张寂让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他们在雨夜里一路狂奔才来到了小区的门口,他们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就去医院了。

到了那里后,姜桉初准备在楼下等张寂让,张寂让也就叮嘱了几句后没说什么,就上楼了。

张寂让刚到被沈妤梦的主科医生叫去了诊疗室。

诊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生合上病历本,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

张寂让身姿挺拔,却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明明是很安静的模样,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紧绷。

医生叹了一口气,随即便说:“家属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长期情绪低落、睡眠障碍,加上之前的应激反应,确实需要系统干预。南川这边的疗程会比之前更规律,也比我们这边的疗程方便多了。”

张寂让轻声应了一下,不让自己想太多:“麻烦您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医生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反倒是你,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学习应该是不是很好?”

他愣了一瞬,才淡淡开口:“休息得还好,学习也算好的。”

“‘休息得还好’通常就是不怎么好。”医生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直接,“你是她最重要的精神支撑,你要是垮了,对她恢复没有好处。这段时间跟着跑前跑后,压力很大吧?”

张寂让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

他想说没事,想说他撑得住,想说只要妈妈好起来就行。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很低的:“我没事,我能扛。”

“能扛不代表要一个人硬扛。”医生看着他,“你还年轻,别把所有重量都自己背着。有人陪你一起吗?”

窗外的雨忽然密了几分,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寂让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他这才意识到窗外下着雨,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片刻后,他低声对医生说:“……现在应该有了。”

他现在好像有依靠了,有人陪了。

张寂让顿了顿后,又问:“医生,所以我妈是要转到南川的心理医院接受治疗吗?”

医生“嗯”了一声。

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南川正好是他妈妈婚前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他外婆外公住的地方。

妈妈到了那里的话,就能有外婆外公照顾了。

想到这里,张寂让又想到了一点。

虽然沈妤梦到了那边之后有外婆外公照顾,但是外婆外公也老了,老人的精力有限,又不能熬夜照顾沈妤梦。

所以到头来,还必须在他和张寂野直接选择一个人去陪沈妤梦。

那个人必须是张寂让,因为张寂野这一年要高考。

不能让张寂野去。

沈妤梦需要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陪着、照顾着。

张寂野不光光要复习、拼命刷题、准备高考,还要照顾沈妤梦,如果这样子的话,张寂野的学习大概率会受到影响。

所以,到头来就必须是张寂让去。

他去南川就意味着还要转学,也就意味着要和姜桉初分开了。

医生见他有点走神,随即说了一句:“我帮你跟南川的那边心理医院说了一声,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

张寂让为了这件事情早就买好了高铁票,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张寂让铁下心肠:“下下周吧。”

医生多嘴问了一句:“你买好高铁票了?”

张寂让应声:“买好了。”

医生又接着说:“那你下周六再来接你妈直接出院吧,你可以先回家收拾点东西给她带过来。”

张寂让轻“嗯”了一声。

从诊疗室出来后,他又去看了一眼沈妤梦,然后下楼去找姜桉初。

他到底该怎么样去的姜桉初说?

走到她面前后,看着她的眼睛,张寂让原先在路上想好了一大堆话,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

姜桉初隐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语气有点不安地问:“怎么了?”

张寂让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向她,问了她一个问题:“姜桉初,如果我说,我要走了呢?”

姜桉初以为他在开玩笑:“你……你要走了?怎么可能……”

张寂让语气和表情认真:“是真的。”

姜桉初颤颤地问他:“那你要去哪?”

张寂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听起来颤抖:“南川市。”

他舍不得她,很舍不得。

他怕他走后,她喜欢上了别人。

他怕他走后,她把他忘了。

他怕他走后,没有人陪她一起回家了。

——他的思绪越拉越远。

现在的他身边是漫长无际的黑暗,而在她身边的则是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他现在好像,彻彻底底地配不上她了。

要放手吗?

他不能这样自私,他的星星应该是耀眼夺目的,应该是璀璨无瑕的,应该是永远在天上发光的。

而不是跟他一样,身处于漫长无际的黑暗影子中。

他不能这样去自私自利,只考虑过自己,不考虑过身边的人。

这个漫长无际的黑暗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要再把她给拉下来了。

她是耀眼璀璨的星星,而他只是个困在黑暗的月亮。

星星和月亮,是不能攀比的,更何谈在一起。

他喜欢她,但他的喜欢不能这样去自私自利。

他对她的喜欢应该是纯粹的,温柔的,就像月亮喜欢星星一样。

或许,他真的该去放手赌一把。

他不能耽误她,更不能拖累她,不能把她和他自己拉入一样的处境之中。

哪怕在他放手以后的以后,她不再去喜欢他了,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尊严,那他也不会怪他。

他反倒会庆幸,会高兴。

他会跟她说一句:“你终于可以大胆地耀眼着了。”

他是属实地配不上她。

想到这里,他想,所以,他该放手了。

“姜桉初。”张寂让想好之后叫住她的名字,面对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他才继续说,“我可能要转学了。”

“你是不是瞒我了什么?”姜桉初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寂让压了压心中想要把她留下的冲动:“没有为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后,默默在心里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姜桉初满脑子都在回味他刚刚的话,语气着急:“你快说啊!”

她突然明白了他语句中的意思。

姜桉初接下来的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向他确认一个事实:“张寂让,所以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张寂让没有说话,姜桉初就当他是默认了。

“我知道了。”姜桉初苦笑了一下,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从头到尾就没有坚定的选择过我。”

听到她这样讲,张寂让顿时急了。

他不想让她这样误会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桉初现在根本不想听他的话,更不想听他的解释。

她一把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了。”

见她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张寂让心里顿时有点慌了。

是,他承认他刚刚的想法就是想要放手一搏。

但是见她这副模样,他妥协了。

他拿她没办法了。

他突然想要去自私一点点,哪怕在别人口中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也好。

只要自私一点点就能挽回她,把她给留下来,任凭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张寂让站在她面前,喉结滚了又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不由分说地将姜桉初一把拥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不算轻柔,带着几分近乎急切的力道,手臂紧紧圈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都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姜桉初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鼻尖微微发酸,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立刻开始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肩膀也不住地挣动。

“张寂让……你放开我!”

她慌得声音都发颤,又怕又急,可无论怎么使劲,都被他死死抱着。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被他更用力地按回怀里。

姜桉初也很委屈啊。

明明是他要和她分手的,到头来却是他来耍流氓,来抱着她不松手。

推搡间,她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明明是他什么都不都说就要分手,明明是他一个人扛下所有,明明是他要把她推开,现在却这样紧紧抱着她。

姜桉初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挡都挡不住。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先是一颗,紧接着一串,温热的泪珠砸在他胸口的衣服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咬着唇不想哭出声,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连带着挣扎的力道都软了下去。

“你放开我……”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张寂让依旧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沉而压抑,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发顶。

医院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暖得有些苍白。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沙沙的声响连绵不绝,混着她压抑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姜桉初还在不甘心地挣动,肩膀左右扭动,手腕推着他的胸口,可他的怀抱像一道挣不脱的枷锁,固执又沉默地禁锢着她。

她越挣扎,张寂让就抱得越紧,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微微的起伏,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独一份的清新薄荷味儿,混着少年清冽的气息,以及被雨水打湿后微凉的布料触感。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抱着她,仿佛只要松开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连这一点点温暖都再也抓不住。

雨声还在窗外绵延,一滴一滴,敲得人心头发沉。

姜桉初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扭动和止不住的眼泪,可依旧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点挣脱不出。

他就那样抱着她,沉默地、固执地,不肯松手。

过了片刻后,张寂让边轻嗅着她头发间传来的香气,紧紧抱着她,生怕下一刻她跑了似的,边轻声说:“我没有说要和你分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也从没有想过和你分手。”

“姜桉初,那天在信里我早就已经说过了,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他的语气渐渐变得认真,“我是认真的,我对你更是认真的。”

姜桉初语气里还夹带着哭腔:“但是你一言不说就要转学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是要转到南川那边的学校,是因为要照顾我妈。”张寂让轻声回答她,不急也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是就算我转学了,我们也不分手。”

就算快要死了,他也绝不会和她提分手。

少年纯粹的喜欢是真的,是干干净净的。

少年所有的真心都是真的。

少年的一片真诚与真心都交付在了她的身上。

而那位少女也带着她的真心回应了他。

早在以前的以前,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她了。

本来打算的放手,到现在,咬死也不放了。

张寂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突然好想和姜桉初在一起一辈子,永不分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就算到时候他们头发都白透了,就算他们都快要老死了,他们也要在一起,绝不分开。

他们不仅要在一起一辈子,而且还要牵着彼此的手一起白头了头。

就算白了头之后要老死了,他们的坟墓也要在一起。

姜桉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感受着在他怀里的温度,问他:“那你还会去临大吗?”

张寂让抬手抹了把她脸上还没有干的眼泪,语气甚是温柔:“嗯,我会去临大。”

“我不会失约的。”他认认真真的在这句话后补充了一句,随即语气调戏地又说了一句,“所以我们初初,也不要失约。”

姜桉初语气里满是自信:“就算是你失约,也不会是我失约的。”

回去的路上,姜桉初突然对张寂让说:“我跟你说啊,一小时前,我在屋檐下,遇到了一个会哭的月亮。”

我遇到了一个会哭的月亮。

张寂让明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还是配合她,挑了挑眉,问:“人家月亮在天上了,你在地上怎么看到月亮的?”

姜桉初感到不满:“人间也有月亮嘛。”

张寂让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先说说那个月亮的特征呗。”

姜桉初想了想,说:“那个月亮刚才在哭。”

张寂让轻“嗯”了一声。

姜桉初又接着道:“但是那个月亮虽然在哭,但是长得特别帅。”

张寂让倒是挺配和她的:“嗯。”

姜桉初讲得倒是栩栩如生:“那个月亮看起来特别特别可怜,让我忍不住去摸他的头。”

张寂让随口一说道:“你不能摸他的头。”

姜桉初又不满了:“为什么?”

张寂让懒散道:“因为你只能摸我的。”

姜桉初:“……”

姜桉初理都不理他,继续说:“那个月亮身上有我最喜欢的薄荷味,他长了双迷人的桃花眼,我格外喜欢他。”

张寂让像是在吃醋一般:“那你不喜欢我?”

“那个月亮看着倒是挺可怜的,还告诉我‘他没有家了’。”姜桉初没理会他刚才的那番话,而是继续说,“我突然心里有一个想法。”

张寂让意识到这个月亮说的就是他,顿了顿后,侧过脸去,问她:“什么想法?”

姜桉初这时停下了脚步,也侧头看向他 ,语气很认真:“我好想给这个月亮一个家,给他一个完完整整又很温暖的家。”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的话。”

我想给你一个家。

姜桉初又说,“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月亮愿不愿意。”

“那这个月亮表示——”张寂让把她抵在一旁的墙上,俯下身子慢慢靠近她,随即吐出五个字,“他特别愿意。”

“就算他到了南川那边,我相信他也应该还是最喜欢我的。也希望他到了南川那边遇事都顺利,还有阿姨早日康复。还有,以后我一定要给他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姜大小姐的日记本》

2019年6月5日

(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来源于网络用语。)

我们的阿让和初初往后余生一定要幸福!!!

虽然以后阿让转学了,但他们没有分手。

我给的原设定是,他转学之后,他们分手了。

原因就是因为阿让不够自信,因为妈妈的事情而闹到自卑。

可是他忘了,他早就有牵挂了,他早就有人陪他了。

往后余生,初次相让也要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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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