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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脸红什么

什么?

孤槐还没来得及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白影一闪。

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逼近,紧接着,他的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擒住,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反剪到身后。

“你——!”

他惊怒交加,刚要挣扎,却被那股力道带着向前一送,脊背“砰”地一声撞上了身后冰凉的玄玉墙壁。

白观砚欺身而上,一条腿挤入他两膝之间,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白观砚!你绑本君做甚!”孤槐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道精准而恐怖,完全压制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只能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徒劳地扭动。

白观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只手依旧牢牢禁锢着他的双腕,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冰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孤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眼尾,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落到他的下颌。

那动作轻柔得近乎爱抚,却让孤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白观砚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畔,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孤槐自己那张惊怒交加、却又写满茫然的脸。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终于不必再隐藏的、慵懒而笃定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孤槐耳中:

“君上难道从没想过……”

“我的心上人,就是您?”

“……”

孤槐被死死抵在冰冷的玄玉墙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无数道惊雷连续劈中,震得他神魂都在发颤。

荒谬!

简直荒谬绝伦!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白观砚,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有些发哑:

“你胡说八道!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凭什么喜欢本君?!”

这根本说不通!他们从第一次在云墟天相遇至今,满打满算才多少时日?

这点时间,对于动辄拥有漫长生命的仙魔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这点浅薄的交集,如何能孕育出所谓的“心悦”?

白观砚看着他眼中纯粹的质疑和愤怒,墨色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痛楚,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执着覆盖。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几乎与孤槐鼻尖相贴,温热的呼吸交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时间长短,与心意深浅,何干?”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陈年酒酿,带着醉人的醇厚,却又锐利如刀,剖开孤槐所有的借口,

“初见至今,我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魔君当真……毫无所觉?”

孤槐呼吸一窒。

是了,这混蛋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语,甚至每一次看似无赖的纠缠,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昭然若揭!

可他……

“就算……就算你……”孤槐试图反驳,声音却莫名弱了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

“就算你……那又如何?!本君是魔头!杀伐无数,声名狼藉!你一个仙门仙君,喜欢本君?图什么?!你有什么理由喜欢本君?!”

白观砚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强装凶狠却掩不住茫然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他迟钝而生的无奈,竟化作了更深的怜惜与势在必得。

“理由?”

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

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孤槐紧蹙的眉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与他此刻将人禁锢在墙上的强势形成诡异又和谐的对比。

“心悦一人,何时需要理由了?”他低语,目光如同最深的潭水,要将孤槐的灵魂都吸入其中,“若真要理由……”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孤槐挺拔的鼻梁,最终虚虚地点在他的心口,那里,心脏正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或许是因为,魔君大人嘴上喊着打杀,心却比谁都软?”

“或许是因为,你明明背负污名,却比任何人都执着于真相与公道?”

“又或许……”他微微停顿,眸色转深,带着一种孤槐无法理解的、沉淀了太久太久的复杂情绪,“只是因为你是你,仅此而已。”

孤槐被他这番话和那过于专注深情的目光弄得心慌意乱,他猛地偏开头,试图避开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视线,色厉内荏地低吼:“强词夺理!本君……本君不是断袖!”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壁垒。

白观砚闻言,非但没有被打击,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了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还有十足的笃定。

“我自然是。”他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锁住孤槐躲闪的双眼,语气带着一种窥破天机般的自信,“至于魔君您……”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孤槐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您或许尚未自知……”

“但我确定,您对我,绝非无意。”

“你——!”孤槐猛地转回头,怒视着他,想要厉声反驳,可所有的话语却在撞上对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写满了“你骗不了我”的墨眸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白观砚为何如此笃定。

更不明白……自己心底那因对方靠近而失控的心跳,因对方话语而泛起的涟漪,还有那被亲吻时……一闪而过的、陌生的战栗与……沉溺,究竟算什么?

难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

魔君陛下死死咬住了下唇,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胡说!本君怎么可能对你有意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你每天除了气本君,还会做什么?!本君恨不得……”

“恨不得杀了我?”白观砚截断他的话,墨眸幽深,仿佛能看穿他所有虚张声势,

“若真是如此,从前种种,我靠近你,言语冒犯,甚至……”他目光扫过孤槐的唇,意有所指,

“……更逾矩的行为,若换作旁人,魔君早已将其碎尸万段,神魂俱灭了吧?”

他微微偏头,看着孤槐骤然僵住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可魔君没有。非但没有,还一次次容我留在魔界,住进听雨轩,甚至……在我‘受伤’时,将我带回寝殿安置。”

孤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那是因为……因为……

“那是因为魔界结界认你为主!本君动不了你!”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声音拔高,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说服对方,

“对!就是因为这个!本君是顾忌结界!”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甚至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那莫名加快的心跳和耳根的热意。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明显的不信和几分纵容的无奈。

他非但没有被这个理由劝退,反而靠得更近,近得孤槐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哦?只是因为结界?”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撩人的磁性,目光落在孤槐泛着可疑红晕的脸颊和耳根上,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感受着那下方如同擂鼓般的剧烈跳动,“那……君上此刻脸红什么?这里……又为何跳得这般快?”

那触碰如同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孤槐全身。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抬脚就踹向白观砚:“放肆!本君这是被你气的!”

白观砚轻易避开他没什么力道的踢踹,依旧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眼底笑意更深,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乐事。

“松绑!”孤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动着被缚的手腕,厉声命令。

“不松。”白观砚拒绝得干脆,甚至将他拉得更近,两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看吧,我就是把君上绑成这样,肆意冒犯,君上还不是没杀我,甚至……”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感受了一下孤槐挣扎的力道,“……没有用尽全力挣脱。”

“是你这无耻之徒偷袭!本君一时不察!挣不开!”孤槐嘴硬地反驳,试图凝聚魔元,却发现心神紊乱,竟难以调动全力。

白观砚却不理会他的狡辩,忽然手上用力,将他从墙边拽离,几步便将他按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玄玉榻上。沉重的身躯随之覆下,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你干什么?!”孤槐大惊,奋力扭动,却被他死死压住。

白观砚作势便要低头亲他,孤槐吓得猛地别过脸,躲避那即将落下的唇。

见他又要逃避,白观砚眼底暗光一闪,空着的那只手竟不再满足于禁锢,而是开始不安分地游移,隔着衣料,带着试探和挑衅的意味,缓缓探向孤槐腰间,甚至意图朝着更下方、更危险的区域滑去——

“!!!”

孤槐浑身猛地一激灵!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极致羞耻和恐慌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体内魔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生生挣脱束缚。

重获自由的双手第一时间狠狠推向身上的白观砚。

白观砚似乎早有预料,顺着他的力道向后一仰,轻松卸去了大部分力量,稳稳站在了榻边。

他抬眸看向榻上微微喘息、脸色红白交错的孤槐,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带着无尽愉悦和了然的笑意。

“你看,”他声音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灼灼地锁住孤槐无处遁形的眼睛,

“君上明明挣得开。”

“……”

孤槐僵在榻上,看着自己重获自由却微微颤抖的手,再对上白观砚那双写满了“你还不承认”的眸子,所有狡辩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白观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从震惊、羞愤到茫然无措,像是欣赏一幅极其生动的画卷。

他没有再出言逼迫,只是静静地站着,月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与这魔宫森然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了此刻唯一的焦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之前的任何争吵都要令人难熬。

孤槐猛地从榻上翻身坐起,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将那该死的混乱思绪都甩出去。

他背对着白观砚,深吸了几口气,试图重新凝聚起魔君应有的冷厉和威严,可心跳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擂动着胸腔,耳根的热意也迟迟不退。

“就算……就算本君挣得开又如何?”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底气不足,他依旧不肯转身面对那人,“这只能证明本君修为高深!与你……与你那荒谬的猜测毫无干系!”

他试图重新筑起防线,语气重新变得强硬:“你若再敢胡言乱语,行为不轨,休怪本君真对你不客气!”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魔君想如何不客气?”白观砚的声音缓缓靠近,停在他身后不远处,温热的呼吸似乎能拂动孤槐脑后的发丝,“像方才那般……‘不客气’吗?”

他指的是孤槐瞬间挣脱、却又在推开他时并未用上全力的事。

孤槐脊背一僵,猛地转身:“你——!”

然而,当他再次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清晰映着自己恼羞成怒模样的眼眸时,所有斥责的话又卡住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人面前,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威慑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白观砚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再步步紧逼。他忽然转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听雨轩又塌了。”

孤槐一愣,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下意识回道:“……本君拆的!”

“嗯。”白观砚点点头,表示知晓,然后十分自然地接道,“那看来,我只好继续叨扰魔君,宿在烬余殿主殿了。”

【小剧场·假如身份互换】(续)

第四日,白观砚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东西。

“仙君,这是我亲手酿的酒。”他递上一个精致的酒坛,“喝一口?”

孤槐冷冷地看着他:“魔君亲手酿的酒,本君可不敢喝。”

白观砚眨眨眼:“怕我下毒?”

孤槐不说话。

白观砚笑了,拔开酒塞,自己先喝了一口。

“没毒。”他抹了抹嘴角,“就是可能有点甜。”

孤槐看着他那被酒液润过的唇,又移开视线。

“……放下。”

白观砚眼睛一亮。

“仙君这是收下了?”

孤槐瞪他。

白观砚立刻放下酒坛,识趣地后退两步。

“那我走了。”他说,“明日再来。”

孤槐:“……”

什么叫明日再来?!

但那人已经走了。

孤槐站在洞府门口,低头看着那坛酒。

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抱进去了。

喝了一口。

甜的。

这人酿酒……还挺好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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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