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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这个混——

孤槐脚下踉跄,跌坐在亭角的长椅上,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亭柱,仰头看着欺身而上的白观砚。

月光从他身后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白观砚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椅背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孤槐下意识地往后靠,想要拉开哪怕一丝距离,后脑却即将撞上坚硬的亭柱——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无声地垫了上来。

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力道轻柔,却稳稳地将他托住,隔绝了那冰冷的撞击。

孤槐怔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在愣神中。

白观砚就着这个姿势,垫在他脑后的手微微一收,扣住了他的后脑,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然后,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孤槐的。

孤槐猛地偏过头,试图躲开那过于逼近的气息。

然而白观砚扣着他后脑的手微微用力,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随即——

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

孤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触感很轻,只是贴着,带着酒后的温热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孤槐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理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炸得粉碎。

他着实没想到,这人竟有这般胆量。

孤槐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抵上白观砚的胸膛,用力推搡。

然而白观砚看似清瘦,力道却大得惊人,将他牢牢压制在椅背与胸膛之间,纹丝不动。

孤槐又羞又怒,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怒音,却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而那挣扎在对方绝对的压制下,显得如此无力。

白观砚只是含着,没有深入。

他似乎……真的不太会。动作生涩,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几分醉酒后的茫然。

他只是贴着,像是终于触碰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舍不得放开。

孤槐又惊又怒,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就在白观砚稍稍松开些许,仿佛要换气的瞬间——

他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嵌入柔软的唇瓣,瞬间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白观砚吃痛,微微一颤,终于松开了他,稍稍退开些许。

月光下,他的唇角渗出一缕鲜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孤槐,目光沉沉,幽深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孤槐喘不过气来。

孤槐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怒视着他,刚要开口骂——

“你这个混——”

话音未落,唇再次被堵住!

这一次,白观砚不再只是含着。他竟然咬了回去!

虽然没咬破,但那股力道还是让孤槐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他再次奋力挣扎,双手胡乱拍打,却被白观砚一只手轻易扣住手腕,压在身侧。

身体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方才那阵剧烈的挣扎和过度的惊吓,竟让他浑身脱力,此刻软绵绵地靠在白观砚怀里,那反抗落在实处,竟像极了……欲迎还拒。

孤槐又羞又恼又怒,眼眶都红了,偏偏挣脱不得,只能由着那人胡作非为。

唇上的疼痛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白观砚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和浓郁的酒气,将他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间,又仿佛漫长无比。

白观砚再次退开,这一次,彻底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孤槐的额头,呼吸同样急促不稳,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尚未平息的汹涌情潮,和一种孤槐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楚与期待。

他捧着孤槐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然,轻声问:

“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孤槐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残留的、带着酒意和冷香的灼热触感,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翻涌着让他心惊胆战情愫的墨眸。

巨大的震惊、羞愤、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手胡乱地推拒着白观砚的胸膛,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方寸大乱、呼吸困难的境地。

就在这挣扎扭动间,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白观砚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衣领,落在了对方左侧锁骨下方——

那里,一道陈旧的、颜色浅淡却依旧能看出当初狰狞形态的伤疤,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帘。

那是……?

他来不及细想,也无力思考,只是趁着白观砚因他这瞬间的怔愣而稍有松懈的刹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他推开。

他手脚并用地从长椅上滚落下来,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抱月亭,踉跄着奔入茫茫雪夜之中,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白观砚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一步,看着他仓惶逃离、近乎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没有去追。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下的那道旧伤疤。

孤槐一路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魔界,冲进烬余殿,“轰”地一声甩上了沉重的石门,仿佛要将所有令他心烦意乱的东西都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混蛋的气息。

羞恼、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种种情绪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腾冲撞!

“混账!无耻之徒!”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玄玉案几上!坚硬的玄玉应声碎裂,化为齑粉!

这还不够!

他冲出烬余殿,目光死死钉在了那座刚刚重建好、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静谧雅致的听雨轩上。

都是因为它!都是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磅礴的魔元毫无保留地凝聚在拳锋,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朝着听雨轩轰然砸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刚刚矗立起不久的听雨轩,在他含怒一击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分崩离析,梁断瓦飞,化作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将那抹刺眼的白色彻底掩埋。

孤槐站在废墟前,胸膛剧烈起伏,却似乎也随着这一击,泄去了部分无处安放的躁动。

就在这时,蓝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看着那片新鲜的废墟,沉默了片刻,竟罕见地没有立刻领命收拾残局,而是轻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劝诫意味?

“君上,”她低声道,“听雨轩重建不易。”

她顿了顿,在孤槐骤然转过来的、带着杀人般目光的注视下,依旧垂眸,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有些……眼前人,亦当珍惜。”

“……”

孤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蓝珠都……?!

一股被全世界背叛、孤立无援的滔天委屈和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滚——!!都给本君滚——!!!”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怒吼,声音震得整个烬余殿都在嗡嗡作响,周身魔压失控般暴涨,将周围的碎石断木都震成了粉末。

蓝珠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迅速退入阴影之中。

徒留孤槐一人,站在听雨轩的废墟之前,对着清冷的月光,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肺都要炸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这么愤怒、这么……不知所措过!

白观砚!都是那个该死的白观砚!

孤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烬余殿,身后那扇沉重的石门“轰”地一声合拢,将整个魔宫都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上,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可事实上,比生死搏杀更让他崩溃——他堂堂魔君,威震四方,居然……居然被一个男人强吻了!

还是个仙门的男人!

那个整天装得光风霁月、实际上满肚子坏水的白观砚!

孤槐抬起手,指节狠狠蹭过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用力过猛,嘴唇都被蹭得生疼,却怎么也蹭不掉那种挥之不去的触感。

“混账……王八蛋……”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可骂着骂着,脑子里却不争气地浮现出方才抱月亭里的一幕幕——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眸,那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那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还有……还有那个让他几乎窒息的吻。

一股热意“轰”地冲上头顶,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别想了!”孤槐狠狠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该死的画面甩出去。

可思绪根本不听使唤。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承认——初吻!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他守了几十年的初吻,被一个醉酒的混蛋,在月黑风高的亭子里,给……给……

“啊啊啊啊——!!!”

孤槐发出一声压抑的、崩溃的闷吼,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踉踉跄跄地扑向那张宽大的玄玉榻,把自己狠狠地摔了上去。

都怪他!就不该陪那混蛋出去!

什么花灯节……全是陷阱!那混蛋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说什么酒后吐真言,分明是酒后耍流氓!

孤槐一把抓过榻上的玉枕,抡起来就往榻上狠狠砸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仿佛砸的不是枕头,而是白观砚那张清冷又欠揍的脸。

“让你亲!让你耍酒疯!让你……”

他喘着粗气,砸了十几下,直到手臂都有些发酸,才猛地将已经变形了的玉枕狠狠摔到地上。

可心里的那股邪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在被吻得几乎窒息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居然……

不!不许想!

孤槐猛地扯过榻上厚重的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缩成一个巨大的蚕茧。

黑暗笼罩了他,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却隔绝不了脑子里那些不断回放的画面和唇上挥之不去的灼热感。

他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试图躲避现实的鸵鸟。

白观砚……

那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带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靠近……

“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那混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低哑,带着蛊惑,和一种让他心慌意乱的笃定。

孤槐把被子又裹紧了些,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死死闭着眼,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快睡觉,明天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越是强迫,脑子就越清醒。

唇上的温度仿佛还在,腰侧被按住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力道,就连呼吸里都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冷香和酒气……

完了。

真的完了。

魔君陛下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濒临崩溃的低嚎。

烬余殿外,天色已蒙蒙亮。

孤槐一整夜没睡。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把枕头捶扁了又捶扁,把自己裹成蚕蛹又滚开,脑子里像是有八百个白观砚在轮番轰炸,每一个都在说“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他不想明白。

他拒绝明白。

他堂堂魔君,怎么能被一个仙门的男人亲得腿软!

所以当蓝珠通报“玉忧仙君求见”时,孤槐一个激灵从榻上弹起来,下意识想跑——堂堂魔君,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跑?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一夜未眠的仪容,努力摆出冷漠威严的姿态,大步走出烬余殿。

白观砚就站在殿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晨曦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个醉酒闹事的混蛋,反倒像是来魔界巡视的清冷仙君,只有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看到孤槐的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孤槐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冷硬。

他停下脚步,双手负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魔君,而不是被亲得一夜没睡好的倒霉蛋。

他盯着白观砚,脑中急速转动。昨晚的事绝不能提!一提就输了!但总得说点什么,不能让他占了上风……

等等。

孤槐忽然想起白观砚之前说过的话——他有心悦之人,是个魔修。

昨夜的事,难道是因为他被那个魔修拒绝了,借酒发疯?还是说……他想用这种方式激那个魔修?

魔君陛下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原本乱糟糟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漠和一丝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试探:

“你心上人……拒绝你了?”

白观砚微微一怔,眸光闪动,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孤槐见他这副反应,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竟在此时奇异地发酵成一种……幸灾乐祸?

拒绝了好!活该!

他昨晚亲本君,八成就是被拒绝后发疯!

魔君陛下想到这里,下巴微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本君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和一丝迫不及待的“帮忙”:

“本君将他绑来,你……”

“君上确定要绑?”

白观砚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打断了孤槐的话。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孤槐脸上,带着一种让孤槐莫名心头发毛的探究。

孤槐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话已出口,魔君的尊严不容退缩。

他梗着脖子,斩钉截铁:“本君一言九鼎!说了绑来,就绑来!”

白观砚闻言,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清浅,却让孤槐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凉意。

“那便不必劳烦君上了。”白观砚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温和,“我自己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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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假如身份互换】(续)

第三日,孤槐在自己的洞府门口发现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仙君生气时脸红的样子,甚美。”

落款:白。

孤槐把信揉成一团。

揉完又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又揉成一团。

扔出去。

捡回来。

藏进袖子里。

他对自己说:这是证据!以后好找他算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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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这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