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木喻生到了林渡家里,原本是想让他吃完晚饭再去睡觉的,可是看他没有吃饭的**就给他准备好房间让他先去睡觉了。
梦里木喻生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充满欢笑和温馨的家,然后眼前的场景像被关了灯一般陷入了一片漆黑,忽然眼前射出了一束刺眼的白光,紧接着在一阵剧烈的冲击后他被撞到了车门上。
他从床上惊醒,梦境的恐惧依旧紧紧抓住他的心。他知道那只是一个梦,但那种无力感和绝望却如此真实。木喻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这个噩梦像恶魔一般撕扯着他的内心。
忽然 “生生你醒了吗?”门被敲响了。
“我听到你抽泣的声音了,你是做噩梦了吗?”门开了,是林予悦他的表姐。
“姐姐,我梦到我爸爸了”抽泣声不停。
“没事的生生,你还有我们陪着你,现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不然会饿坏的,乖”姐姐的抱着他安慰着
木喻生猛地抱住她脸埋到她怀里抽泣,哭的上气不接下,林予悦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拍他的背,过了不久木喻生哭累了就睡着了。
“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吃嘛,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生生”林予悦无奈的把他抱上床盖好被子。
早上林予悦把早餐煮好叫木喻生起来,因为林予悦上的是贵族学校不用很早去,她就打算先把木喻生送到幼儿园再去上学,这样既可以让木喻生多开心一点让木喻生和她敞开心扉,也不用麻烦别人接送。
在路上木喻生牵着林予悦的手,快到幼儿园的时候他抓紧姐姐的手问“姐姐你下午回来接我吗?”害怕姐姐会像妈妈一样离开他,林予悦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木喻生就高兴的跑到老师那里摆摆手说了声再见,林予悦也礼貌地朝他挥手回应他,接着就去上学了。
同时王朔丹带着江清淮去找了一个学校,因为江清淮的原生家庭没有给他交学费所以转学了,去了几所私立学校王朔丹都对里面的环境不是很满意,最后找到了一所离家比较远的私立学校,但因为王朔丹的工作一般都比较忙就给江清淮办了住校。
过了一个月江清淮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在月考的时候他也适应了新环境的节奏,成绩虽没有什么大的突破,在接江清淮回家的时候老师把成绩发到了班级群里,江清淮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被王朔丹看到了。
“看你的成绩比周测试进步了,很厉害啊值得鼓励”王朔丹的夸赞让江清淮有些害羞。
“不用了叔叔,这是老师教的好。”江清淮害羞的攥紧衣角。
“那我可以一直住在学校吗?学校里面每周日都有讲座我觉得有对学习会有帮助。”江清淮期待的看着王朔丹。
“这个啊,当然可以啊,但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开心的在外面玩吗?这么喜欢学习啊”
“我觉得学习很有趣!”江清淮以为他不同意就豁出去了,当然一个6、7岁的孩子不可能会喜欢学习的,他只是怕麻烦王朔丹,会怕像之前一样不要他。
“哈哈哈,还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好玩,没事你喜欢的话我就送你去,累了就回来休息”
江清淮如愿以偿的住在学校了,却也没有那么适应学校的生活环境,但是偶尔王朔丹也会在有时间的时候接江清淮出去玩一会。
木喻生也和林予悦他们一起玩的很开心,也可能是小孩子心性木喻生也没有怎么想起那场噩梦了,只是偶尔在夜里还是会攥紧林予悦的衣角。
终于两个怕被抛弃的孩子在不同的怀抱里可以慢慢学着把心放下了。
一转眼木喻生就15岁了,和5岁的自己不一样的是他完全没有了小时候的乖巧劲。
“生生,你班主任又找我了,你昨天又打架了吗?”林予悦抓住想跑的木喻生。
“姐,我没有是他们说我没爹没妈的”木喻生眼皮耷拉着在林予悦眼里一直都是5岁的时候小猫的样子,给她心疼的不行。
“什么!我今天去你学校找他去,你班主任怎么这样啊!”姐姐心性就是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
“没事的姐,我已经打回去了”木喻生打算穿鞋去学校。
林予悦听到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希望木喻生反击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木喻生去学校找到自己所在的考试班级后不久,监考老师就来了。第一排的把试卷发下去之后,木喻生看着这如同天书一般的试卷,心里想着“考不好又要被叫家长了,好烦啊”
结果也不出所料在一周后成绩就出来了,“姐,我们老师叫你去学校一趟”木喻生在餐桌上和林予悦面对面坐着,木喻生现在也处于一个爱要面子的年纪所以声音很小林予悦没听清抬头想问一下,这一看林予悦眼睛就亮了,木喻生低着头不说话落到她眼睛就像一只落魄小猫一样。
但还是没有去了学校,“木喻生家长是吧?”
林予悦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老师的电脑点点头。
“你看看木喻生的成绩,还有一年马上就要中考了,这样的成绩怎么办啊你说。”老师担忧的说。
“老师我一定会在家里好好辅导他的,也请老师多监督一下他,一出问题马上联系我,我很快就来。”
老师看林予悦这样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木喻生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情。
“老师不好了,木喻生打人了”林予悦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脸懵,在他眼里木喻生一直都是乖乖的小猫模样不知道他会打架。
林予悦冲上去,一把攥住木喻生高高扬起的手腕。少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胳膊还在剧烈颤抖,眼里的戾气像要烧起来——可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那股子狠劲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他垂着眼,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火气,却软得发颤:“……姐?”
后来木喻生也想起来了,林予悦今天是因为成绩被叫过来的,到了办公室后老师特别生气的指这被打的同学的脸,木喻生家长这是什么意思?又打人。
林予悦很好奇的问老师这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们说我死爹死妈没人要没人管”木喻生低着头说话。
林予悦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抬眼看向老师,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冷意:“老师,您刚才说我弟弟打人要停学。那我想问问,贵校学生当着您的面,辱骂我弟弟‘死爹死妈没人要’,这就是您教出来的素质?”
“这是年纪第一啊,木喻生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万一地生会考考不了了怎么办呢?这个他必须停学负责”
林予悦尽管力气再好听到这个也是被气笑了“老师你也别逗我笑了,是谁先挑衅的,就因为他年纪第一所以所有这样都要我弟弟来承担,你搞笑呢?”
“我知道他受了委屈,但是现在升学要紧啊”你们回去吧,快中考了。
木喻生被停了一周课,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肯出来吃。
林予悦端着热粥敲了三次门,里面都只有沉默。直到第四次,她把碗往地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生生,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没错,就出来吃。要是觉得自己错了,就出来跟我说说,我不骂你。”
门“咔嗒”一声开了条缝,少年的脑袋探出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头发乱糟糟的,还是那副落魄小猫的样子。
“姐……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他声音哑得厉害,“他们骂我,我控制不住。”
林予悦把粥碗塞进他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和小时候一样,软乎乎的,只是现在多了点扎手的碎发。
“我知道。”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小口喝粥,“换我我也会动手。但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去跟他们算,不用你脏手。”
木喻生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眼泪“吧嗒”掉进粥里。“我不想让你操心……你已经够累了。”
那一周,林予悦请了假在家陪他。白天她坐在书桌前改稿子,木喻生就趴在旁边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就戳戳她的胳膊。晚上她会把他的被子掖好,像哄5岁的他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
复学那天,木喻生站在教室门口,攥着书包带不敢进去。林予悦拍了拍他的后背:“进去吧,姐在楼下等你。谁再敢乱说话,我就把他的嘴缝上。”
少年抬头看她,眼里的怯懦少了点,多了点光。他攥紧拳头,一步步走进了教室。
林予悦靠在教学楼的梧桐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背影上,忽然想起5岁时那个抱着她腿哭的小不点。
原来不管长到多大,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猫。
木喻生站在教室的角落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他看着那些低头刷题的同学,眼神里漫出一点轻飘飘的不屑——从前他们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爹没妈,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这种“没人敢惹”的滋味,让他慢慢迷上了这种带着刺的活法。他开始故意不穿校服,上课趴在桌上睡觉,用满不在乎的外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木喻生,你过来一下。”班主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木喻生懒洋洋地走到班主任的办公桌前,他知道,这又是一次关于他行为的训诫。
“你看看你的成绩,这样下去怎么行?”班主任指着成绩单上木喻生的名字,眉头紧锁。
木喻生瞥了一眼成绩单,他的名字几乎在最下面。他心里有些烦躁,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会努力的。”他敷衍地回答。
“木喻生,我知道你爸妈走得早,你这些年不容易。”班主任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也知道,上次是老师偏心,没护着你。那个同学我已经让他写了检讨,当着全班的面给你道了歉。”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垂着的脑袋:“我不求你马上变成尖子生,就想你想想——你姐每天起早贪黑改稿子,晚上还要给你掖被子,她图什么?你要是真疼她,就别让她再为你操心,好不好?”
那天晚上,林予悦改完稿子回房时,看见弟弟的房间还亮着灯。她推开门,发现木喻生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满是红叉的数学卷,草稿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公式。
听见动静,他慌忙把卷子往怀里藏,耳朵尖红得发烫“……姐,我就是随便看看。”
林予悦没拆穿他,只是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慢慢看,姐陪你。”
少年埋着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终于在一道二次函数题旁,写下了第一行正确的步骤。
林予悦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埋在灯光里的后脑勺,忽然想起5岁时那个抱着她腿哭的小不点。原来不管长到多大,他永远是那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猫,只是现在,他也开始学着自己磨爪子了。
林予悦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埋在灯光里的后脑勺,忽然想起5岁时那个抱着她腿哭的小不点。原来不管长到多大,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猫,只是现在,他也开始学着自己磨爪子了。
那之后的日子,木喻生的书桌前再也没有了游戏的光,只有台灯暖黄的光晕,陪着他把一道又一道错题啃完。他不再用满不在乎的外壳裹住自己,反而会在早自习时主动凑到课代表身边,小声问:“这篇古文的虚词,你再给我讲一遍行么?”
林予悦依旧会在深夜端来热牛奶,只是不再需要坐在他身边陪到凌晨——少年会自己把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把错题本按科目分好类,甚至会在她改稿子累得趴在桌上时,悄悄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姐,”某个周末的清晨,木喻生把煎好的鸡蛋放在她面前,“今天我去图书馆自习,你多睡会儿吧。”
林予悦看着他眼里不再有怯懦的光,只有一种稳稳的坚定,忽然笑了:“我们生生,真的长大了。”
他只是挠了挠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还是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在出门前认真地说:“等我考上一中,以后换我护着你。”
时间推着日子往前走,木喻生的名字在成绩单上一点点往上爬,从班级中游到前十,再到稳定在前五。班主任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欣慰,甚至会在班会课上,点着他的名字说:“你们都学学木喻生,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往死里拼。”
他依旧话不多,只是在被老师表扬时,会微微勾起嘴角,眼神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那是属于他的,靠自己磨出来的锋芒。
中考前的最后一周,木喻生站在教室的窗边,看着夕阳把操场染成橘色。他想起刚上初中时,自己缩在角落,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想起被停课时,姐姐把热粥塞进他手里的温度;想起第一次算出正确二次函数步骤时,笔尖在纸上顿住的颤抖。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那些让他昏昏欲睡的文字,如今都成了他手里的武器。他不再需要靠“没人敢惹”的刺来保护自己,因为他知道,能接住他的,从来不是拳头,是草稿纸上算满的公式,是课本里划满的重点,是姐姐深夜里留的那盏灯。
“木喻生,走了!”同学在门口喊他。
他应了一声,把书包拉链拉好,最后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倒计时牌,转身走进了夕阳里。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来,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就像后来站在二中校门口时那样,他的心里没有激动,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
他想起舅舅舅妈总在他熬夜时端来的热汤,想起老师在他试卷角落写的“慢慢来,你很棒”,想起姐姐靠在门框上看他写作业的眼神。这些细碎的温柔,早已经攒成了他往前走的底气。
木喻生摸了摸口袋里折好的志愿表,笑了笑。
他不再畏惧考试。因为他知道,这张试卷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他终于能站出来,给那些护着他的人,一个稳稳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