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悦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埋在灯光里的后脑勺,忽然想起5岁时那个抱着她腿哭的小不点。原来不管长到多大,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猫,只是现在,他也开始学着自己磨爪子了。
那之后的日子,木喻生的书桌前再也没有了游戏的光,只有台灯暖黄的光晕,陪着他把一道又一道错题啃完。他不再用满不在乎的外壳裹住自己,反而会在早自习时主动凑到课代表身边,小声问:“这篇古文的虚词,你再给我讲一遍行么?”
林予悦依旧会在深夜端来热牛奶,只是不再需要坐在他身边陪到凌晨——少年会自己把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把错题本按科目分好类,甚至会在她改稿子累得趴在桌上时,悄悄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姐,”某个周末的清晨,木喻生把煎好的鸡蛋放在她面前,“今天我去图书馆自习,你多睡会儿吧。”
林予悦看着他眼里不再有怯懦的光,只有一种稳稳的坚定,忽然笑了:“我们生生,真的长大了。”
他只是挠了挠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还是那副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在出门前认真地说:“等我考上一中,以后换我护着你。”
时间推着日子往前走,木喻生的名字在成绩单上一点点往上爬,从班级中游到前十,再到稳定在前五。班主任看着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欣慰,甚至会在班会课上,点着他的名字说:“你们都学学木喻生,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往死里拼。”
他依旧话不多,只是在被老师表扬时,会微微勾起嘴角,眼神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那是属于他的,靠自己磨出来的锋芒。
中考前的最后一周,木喻生站在教室的窗边,看着夕阳把操场染成橘色。他想起刚上初中时,自己缩在角落,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想起被停课时,姐姐把热粥塞进他手里的温度;想起第一次算出正确二次函数步骤时,笔尖在纸上顿住的颤抖。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那些让他昏昏欲睡的文字,如今都成了他手里的武器。他不再需要靠“没人敢惹”的刺来保护自己,因为他知道,能接住他的,从来不是拳头,是草稿纸上算满的公式,是课本里划满的重点,是姐姐深夜里留的那盏灯。
“木喻生,走了!”同学在门口喊他。
他应了一声,把书包拉链拉好,最后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倒计时牌,转身走进了夕阳里。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来,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就像后来站在二中校门口时那样,他的心里没有激动,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
他想起舅舅舅妈总在他熬夜时端来的热汤,想起老师在他试卷角落写的“慢慢来,你很棒”,想起姐姐靠在门框上看他写作业的眼神。这些细碎的温柔,早已经攒成了他往前走的底气。
木喻生摸了摸口袋里折好的志愿表,笑了笑。
他不再畏惧考试。因为他知道,这张试卷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他终于能站出来,给那些护着他的人,一个稳稳的回应。
木喻生站在二中的校门口,心中却无半点波澜。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刚刚结束的中考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他的眼神中没有激动,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
木喻生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学霸,记得在处一处二时,他的成绩常常徘徊在班级的末尾。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对于学习总是提不起兴趣。然而,这一切在他姐姐林予悦的介入后,开始悄然改变。
林予悦比木喻生大8岁,是一个典型的学霸,她以优异的成绩,在考试的时候更是常年霸榜第一。看到木喻生的颓废状态,她决定伸出援手。她开始辅导木喻生的功课,不仅在学术上给予他指导,也在小时候给他安全感。
起初,木喻生对姐姐的帮助并不买账。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姐姐的严格管教感到束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意识到姐姐的用心良苦。他看到姐姐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看到他为了他的进步而欣喜若狂,他的心态开始慢慢转变,虽然考试也会有考差的时候但也没有放弃过。
木喻生开始尝试着去理解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数学公式,去感受那些曾经让他昏昏欲睡的文学作品的魅力。他发现,当自己真正投入进去时,学习并不是那么枯燥无味。他的成绩也开始有了起色,从班级的倒数第一,逐渐攀升到了中游,再到前十,最后稳定在前五。
中考结束后,木喻生以优异的成绩被一中录取。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欢呼雀跃,他只是平静地和老师道别。他的老师,一个严厉但又充满爱心的中年人,看着木喻生的成长,眼中充满了欣慰。他记得木喻生刚进初中时的样子,那个总是低着头,对学习毫无兴趣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自信、有目标的青年。
老师拍了拍木喻生的肩膀,说:“木喻生,你的进步真的很大,从倒数第一到前五,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木喻生微微一笑“谢谢老师的认可,老师再见,我先走了,希望你越来越好”
“好,回家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木喻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也没有可以去一中的喜悦,平平淡淡的,觉得有点厌烦。
“怎么啦?不开心吗?”
“姐?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呀”
“接我干什么?我都多大了”
“怎么不希望我来啊,别人的家长都来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我来不是很正常吗?”
“嗯”
忽然巧克力被递到了面前“快吃吧听说不开心的时候就应该吃点甜的”
说到这木喻生想起了他的爸爸妈妈“谢谢,姐”
“没事这有什么的,喜欢我还给你买”
一个暑假木喻生对高中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对着新生名单找着自己的班级“搞什么啊?在吗闲还要搞首字母排序,害我白花这么多时间!”
一路上木喻生还在低声咒骂着,闲着没事就找点事干,搞什么开学典礼啊!烦死了。
木喻生站在学校的大门口,今天是开学典礼的日子,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校外。他不喜欢这种正式的场合,更向往自由的空气和无拘无束的生活。在同学们的掌声和老师的讲话声中,他悄悄地从座位上站起,蹑手蹑脚地向出口移动。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木喻生加快了步伐,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即将获得自由。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一道阴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抬头一看,心中一惊,以为是教导主任来了。
他刚想转身回去,混入人群中,以免被发现,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道清冷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同学,你刚刚是要逃学吗?”
木喻生转过身,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他不是教导主任,但那股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木喻生吞了吞口水,试图解释:“呃,不是的,我只是……”
“叫什么名字?”男生打断了他的话,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准备记录。
“木喻生。”他小声回答,心中暗自叫苦,这下子,他的逃课计划彻底泡汤了。
男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名字,然后抬头看着木喻生,说:“木喻生逃开学典礼,班级分扣一分,你这样做是对学校规则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木喻生低下头,江清淮以为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就放他走了,其实他已经规划好了下一次的路线。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和追求,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无视规则。规则存在是为了维护秩序,让每个人都能在一个公平的环境中追求自己的目标。”
“嗯嗯”木喻生随便应付了一下,学生会就走了,他坐到墙边,准备等学生会不看这边的时候偷偷溜走。“大家好,我是今天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江清淮,很高兴在八月认识大家,希望大家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开开心心。
木喻生刚想逃学的心又收了回来,他不敢相信江清淮也在这,等他迷迷糊糊的走到座位上时江清淮的发言已经结束了,他四处观望这主席台的位置看了半天才看见刚才抓他的学生会成员坐在了放着江清淮牌子的座位上,心里震惊的想着“居然长的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应该是妈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照顾他的人吧”
典礼结束后,熟悉的声音传来“生哥!好巧啊,我以为初中毕业就见不到你了,来打球怎么样?说不定你变菜了我还能收获一堆迷弟呢”
“切,就你我还不是轻轻松松拿捏”
“说大话有什么用,有本事就来打呀”
“行呗”
当江清淮把新生名单放到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就看见操场一群人围在一起,他自信回想了一下不知道今天操场还有什么活动。但出于好奇还是去看了。
阳光在塑胶地板上碎成跳动的金箔,球鞋摩擦声裹着蝉鸣。木喻生运球时汗珠顺脖颈滑进衣领,篮球在他指尖飞速旋转,突然抬腿□□变向,汗湿的背心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场边女生们尖叫着扑向篮板。
球划出完美抛物线时,一束光恰好穿透人群,像聚光灯打在江清淮脸上。他怔怔望着空中旋转的橘色弧线,睫毛在颧骨投下晃动的阴影。篮球擦着篮网弹起,木喻生凌空跃起的身影被阳光镀成剪影,与少年睫毛上颤动的光斑重叠。
"咚——"
球重重砸进篮筐的刹那,江清淮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汗珠从木喻生发梢坠落,在光束里碎成细钻,而自己掌心早已攥得发潮。
“我去,生哥牛啊!”
“这是因为你太菜了”
杨成银扣着木喻生的脖子“走啊生哥我请你吃饭,我听说食堂的黄焖鸡挺好吃的”木喻生嫌弃的把他的手拿开“走开呀,臭死了,还是洗完再去澡再去吃吧”
杨成银从头看到脚“啧啧啧,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这么好看又爱干净的”
落到江清淮的眼里就好像是杨成银亲了木喻生一样,惹得他莫名其妙的吃醋,气得转身就走了。
回到宿舍看着三人宿舍杨成银好奇的问“诶,生哥你觉得我们室友多高啊”“不知道不感兴趣”“哎呀别这么扫兴嘛”看着木喻生有点生气的意思就让他去洗澡了。
等他们洗完澡正好赶上黄焖鸡被吃完了“ ohno 生哥我们只能等三十分钟才能吃到了”“行呗,反正时间还够”等了三分钟左右杨成银就没耐心了,“生哥我先去打会球,你先站坐哈”
“啊!”木喻生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几个人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怎么?把别人男朋友抢了还这么悠闲的在这里吃饭啊?”“你们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当一个男的巴掌准备落下的那一刻,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耳边口哨声响起“同学,扇巴掌游戏和女生玩多没意思啊,来和我玩呗”“你他妈算哪根葱”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甩不开手“你妹的快松开”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学生会来了,木喻生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食堂打架,叫什么名字,几班的,下午去主任办公室”女生从害怕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江会长,这不怪他,是别人要打我才这样的,他没打人只是拦着……”江清淮看着木喻生一脸嫌弃的表情“木喻生,高一三班的”那个男生低着头心虚着,江清淮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认识你,高二一班的”之后的事情就不欢而散了。
杨成银看见学生会走了后好奇的问木喻生“生哥发生了啥啊?我刚走一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木喻生没管他,却觉得诧异,以为江清淮要记他斗殴。
杨成银抖了抖他的肩膀“生哥有人找你”木喻生走到门口看见是中午的女生疑惑疑惑地看着么了?”女生拿着三个芭乐给他,然后就害羞的跑开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又看着跑远的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表情像个表情包一样,这个时候杨成银也走了过来“我去生哥魅力这么大啊?第一天就有人送东西,给我吃一个呗,我要饿死了”
没说完就拿了一个啃了起来“都没说完就拿了我还有选择空间吗?”
杨成银贱兮兮的笑着“生哥你最好了嘛我就吃一个”
回到宿舍就看见江清淮在里面,杨成银好不见外的就搂着他的脖子问他的名字“喂,舍友你叫啥呀,我叫杨成银他叫木喻生”。
江清淮被突然抱一下显得有点生气,但又不好发火,只能表现着高冷的样子“我叫江清淮你们的学长,我不太喜欢肢体接触,我有洁癖”,听他说完杨成银就迅速的把手收回来了,木喻生在旁边看的要憋出内伤了。
睡了一个晚上,木喻生的起床气觉醒了,杨成银看时间还早准备逗逗木喻生,不出三秒鬼点子就生成完毕,双手贱兮兮地伸到木喻生的帘子里把帘子拉起来然后就在他耳边喊起床了,突然在厕所洗漱的江清淮就听见一声尖叫,好奇的往床这边看,杨成银捂着屁股在地上坐着,也可以说是蜷在一起,然后就是一声犀利的叫声“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的屁股他要死了!”木喻生的腿还伸在床外咒骂到“有病吧,你他妈大早上的叫什么啊,还是周末啊大哥”江清淮看情形就猜出了八成是杨成银叫他起床被踹了一脚。
杨成银只能捂着屁股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江清淮“江哥救救我的屁股吧,他要死了”求助的眼神一闪一闪的,杨成银的声音带着哭腔,还不忘挤出两泡生理性的眼泪,眼睛眨巴眨巴,“我屁股要开花了!再不管它,今晚就得在医务室趴着过夜了!”
江清淮摘下一只耳机,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得能冻住唾沫星子:“医务室在楼下自己去吧”他瞥了眼杨成银撅得老高的屁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再说了,你这屁股除了用来坐和闯祸,还有什么用?死不了,顶多肿三天,刚好让你长长记性。”
杨成银哭得更委屈了,鼻子抽得像个破旧的风箱:“我哪知道木喻生反应这么快啊!我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就给我踢地上了,江哥,你看这红得都快发紫了,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后遗症?”江清淮嗤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最大的后遗症就是你下次还敢不敢整蛊”
木喻生叉着腰站在床边,额角还沾着几根没梳顺的头发,脸上满是“恶人先告状”的愤愤不平作势还要再踢一脚
但还是弯腰戳了戳那片泛红的皮肤:“该!怎么不踢死你
杨成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嘴硬:“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嘛……
“我闹你没,m 的神经病,但手上动作没停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活血化瘀的喷雾,“给,趴着别动,喷的时候疼得叫唤算你没种。”他拧开瓶盖,对着杨成银的屁股一顿猛喷,冰凉的喷雾落在红肿处,疼得杨成银嗷呜一声叫得惊天动地。
“叫什么叫?杀猪呢?”木喻生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早跟你说过,整蛊要有度,你偏不听。下次再敢搞这些幺蛾子,我直接把你绑在暖气片上,让你体验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清淮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了句:“建议直接绑一晚上,省得他半夜起来祸害别人。”
杨成银趴在地上,感受着屁股上的清凉,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角却偷偷扬起:“还是喻哥对我好,江哥你就是嫉妒我跟喻哥关系铁。”
“谁跟你关系铁?”木喻生踹了踹他的大腿,“喷完了赶紧起来,把你弄乱的床铺收拾好,不然下次就不是拖鞋抽屁股这么简单了。”他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棉花,扔在杨成银面前,“自己垫着点,别蹭到裤子上染得五颜六色,看着晦气。”
杨成银乐呵呵地应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刚一使劲,屁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又扑通一声摔回地上。他可怜巴巴地看向江清淮:“江哥,能不能搭把手?我这腿有点软。”
江清淮头也没抬:“自己爬,没长手?”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条通往床铺的路。木喻生则不耐烦地弯腰,一把揪住杨成银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废物点心,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别再跟人说你是混宿舍的。”
杨成银咧着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傻笑:“知道了喻哥,下次我一定换个温和点的整蛊方式!”
“还敢有下次?”木喻生眼睛一瞪,杨成银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